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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紧紧的关着,门里门外的两人却都没有走,一个禁闭在尺寸的空间里,一个放逐于朗阔的天空下,经受相似的遭遇,怀揣同样的心绪,靠在门上叹气。
两个都是优秀的人奈何如此,真是叫人匪夷所思。
骆羽接纳下现实,严惜真却还多此一举,空出时间来陪他。
仲夏到临后,骆羽要去录宁青的节目,还没到录的日子,他提前了几天过去,说是去与青哥他们叙旧,实则是逃避严惜真,不想再吃他与徐一雄不经意间撒的狗粮。
然而天不遂人愿,在与青哥他们叙旧时,骆羽发现青哥与小淘之间多了几分暧昧,在与小淘打篮球时,青哥也来了,在青哥的怂恿下,小淘含羞带臊的向他坦白了他俩的感情,他俩居然还真的在一起了。
想打篮球是假的,小淘只是缺一个能倘开心扉分享心事的朋友,于是骆羽全程都在听他说青哥对他有多好、他俩有多恩爱,骆羽送上门去吃狗粮。
身边的朋友一个个的都在谈恋爱,仿佛都容不下他。
到了录节目的那天,他回到熟悉的录影棚后台,看到毛筠连还留着他在杜鑫的事中在墙上留下的拳印,往事历历在目,提醒他他一路走到现在有多么不易,他便再没有心思去想别的。
骆羽转过了头正要走,一个突然出现的声音阻止了他。
“瞧瞧这些留言、这些照片,从去年的夏天到现在一直没有中断过,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很喜欢你呢!”
一年过去,几经沉浮,骆羽没想到他还能回来,或者离开,那时毛姐若是在他的恳求下留下他,他而今绝对还没能成为一个真正的演员,朋友们的帮助,他铭记在心。
骆羽回过头去看那说话的人,这人高高大大,打扮挺潮,浑身上下散发着阳光的味道。骆羽并不认识他,但他给骆羽的感觉却并不陌生,当想起他是谁时,骆羽马上掉头走人。
“你想起我来了对吗?”这人跟了上来,骆羽没理他。
“你一定想起我了,要不然你干嘛不理我!”这人快走两步,拦住骆羽,把他堵在墙边,笑嘻嘻的说:“我的骆大明星,我被你过肩摔摔到地上,到现在背还痛呢!”
骆羽是绝对不能承认的,“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请你让开,我要去录节目了。”
这人果真让开了,却说:“我也要去录节目,正好我们一起啊!”也没管骆羽同不同意,便跟在骆羽后面去了录影棚。
这人叫杨毫,是《我是偶像》节目中,唯一个仅凭运气进入六强以组合身份出道的选手。
他出道以后,媒体挖出他的底细,他的背景很不简单,沾了神秘的红色,自己混不好就要回家继承家业;他的经历挺丰富,组过地下乐队,做过酒吧调酒师,参加节目是因为被酒吧辞退,纯属巧合。
从他的经历可以看出来,他本人也无所顾忌的承认了,进娱乐圈是为了体验人生。因为如此,他做事十分的任性,在观众面前也常不按规定行事,观众却很吃他这一款,都说他这是真性情,给予他的关注度极高。
真性情的杨毫遇到骆羽,在节目上总是黏着他,站要站一起,坐也要坐一起,连宁青如此机敏的人都拆不开他俩。
自骆羽开始拍戏,为了让他在演员的领域有宽广的发展,公司再没给他操过人设,但节目组为了让他在《我是偶像》出道的六个青春洋溢的组合成员中有亮眼的表现,给他安排了才艺展示。
场务把钢琴搬了上来,骆羽换了身崭新的西服坐在前面,杨毫竟自作主张抱着吉他也上了台。
“你来干嘛?”
“陪你唱歌啊!”杨毫扬眉,“如果你要唱歌,只能跟我唱。”
施伯卿也说过类似的话,那是在骆羽与莫乐陵的绯闻传出来以后,施伯卿说“即便他要唱,也只能对着他唱”,看过他在莫乐陵面前弹唱的那份视频的人都记忆深刻。
骆羽不允许再出第二段绯闻,杨毫之前的种种他都忍了,现在再不能忍。
他丢下钢琴和观众去找青哥帮忙,青哥乃至整个节目组都拿杨毫没办法,请他下台是请不下来的,青哥便想到让另外五位都上去,打破只有两人的格局,但他们都不愿惹事,肯上去的只有公司推送的艺人李悬。
有一个李悬就足够成事,杨毫最终没能实现单独与骆羽分享舞台的美梦。
有毛姐坐镇,节目的成片里没有出现任何不利于骆羽的片段,杨毫的镜头相应的也少了很多,说起这个,他不按节目组要求录制,镜头会少也怨不了别人。
然而节目播出后,先是杨毫的粉丝因此给节目组盖了个薄待他的帽子而手撕节目组,接着流传出录制现场的内容,将他与骆羽如何亲近传得绘声绘色,两件事凑在一起,显得欲盖弥彰,愈加说不清楚。
骆羽没有其它黑料,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只能拿他的性取向做文章,公司有及时控评和删帖做应对措施,但是那些人时不时整一出,费钱不说,还让人犹如吃了活苍蝇一般恶心。
耿氏影视与恒烁影视有合作,拉到的资源有重叠的部分,为了合理利用这些资源,才有偶像与实力上同一个节目相互带动的情况发生。
骆羽的第二档节目原本还是与杨毫他们那个六人组合一起上的,发生宁青节目上的那种状况,本来徐一雄打算让骆羽这边取消行程,杨毫却坚决不同意。
杨毫也已是娱乐圈里的人,对圈里的事多少有些了解,明白他的行为给骆羽带去了不好的影响。错在他,他以过错方的身份自请退出那档节目。
他独自退出并不能逆转局势,还会令局势变得更复杂,虽然两边团队都不同意,但他以骆羽若是退出他也不去相要挟,少了他这个人气王,他们那个组合去了也砸不出多大水花,见他执意如此,两边团队只好维持原先的安排。
杨毫凭着酒吧里的惊鸿一瞥,在骆羽参加《演入我心》节目之后的宣传通稿中认出了他,虽然他俩同在娱乐圈,但各自在不同的领域发展,想见到真人并不容易。
即便是与骆羽同公司的李悬,李悬因缺席公司的年会,在宁青的节目上,他俩还是第一次见面。
杨毫原本打算,他独自退出,在录制节目时再偷偷潜过去见骆羽,结果他还是要与骆羽一起录制节目。懒人听书 nren9.
到了那天,他便刻意与骆羽疏远,转而与节目中的一位女嘉宾亲近,以此讨好骆羽。
如果他继续亲近骆羽,公司已制定了应对措施,打出清者自清这张牌,说他会亲近骆羽,是因为骆羽有才华好相处,单纯只是欣赏他,无关其它,借此加深他真性情的人设,不会让绯闻再传出来,然而他就像个不稳定元素,公司根本控制不了他。
李悬就直言杨毫是自然界中存在的最活泼的金属钫,遇水就能爆炸,说了很多他工作和生活中的“趣事”,把他臊得没脸见人,追着李悬打。
这是一档野外生存真人秀,取景地在一处四面青山环绕、面前河水清清的河滩上,他们要在这里安营扎寨生活两天一夜,面临的最大难题是食物,节目组不提供,他们只能去河里捞鱼、去山里挖野菜吃。
吃了晚饭,夜幕降临,他们把拾来的柴火堆成一堆点燃,大家围在一起聊天、唱歌、跳舞,仿若一场盛大的篝火晚会。
山里的夜终究来的早,还没到十点,他们便意兴阑珊的钻进了自己的帐篷里。
凌晨十二点,骆羽已经睡着了,杨毫溜到他的帐篷旁边把他给叫醒了。
“我有话跟你说,你不想把别人吵醒,看到我俩在一起,再搞出什么绯闻就跟我来。”
骆羽也有话跟他说,便跟着他去了。
河滩上的篝火已经熄了,只剩一堆发着红光的灰烬,围着它排布的帐篷只余黑黢黢的影,像一列耸立在夜色中的小型金字塔,从几顶里还发出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没有一顶帐篷发出亮光,大约都睡了。骆羽套上睡衣的外套,跟着杨毫轻手轻脚的走出河滩。
“要去哪里?”
“别说话!跟着我来就是了。”
杨毫扒开芦苇丛钻了进去,骆羽跟着也钻了进去。
穿过比人还高的芦苇丛,面前豁然开朗,是一片低矮的草地,杨毫站在一边让骆羽先进去,骆羽正在犹疑,他推了骆羽一把,骆羽踉踉跄跄向前冲了几步,草丛里立刻发出簌簌的声音,随之翩翩然飞出一大片萤火虫。
萤火虫在夜晚明亮得好似天上的星星,骆羽看到它们惊呆了,杨毫悄然走到身边牵着他的手向着草地深处走去,惊起大片大片的萤火虫。
萤火虫或环绕在四周,或飞到头顶,令骆羽觉得自己像是置身在星河之中。
面对此景,骆羽激动得无以言喻,与李悬闲逛时误入此地的杨毫也是如此。
他相信骆羽一定会喜欢,在芦苇丛里呆到萤火虫都飞回草丛里,便把骆羽带了过来。
再来时,他带了一个玻璃瓶,捉了好些萤火虫装在里面送给骆羽。
骆羽将玻璃瓶举在面前,萤火虫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脸上像镀上了一层金,将他的眉眼刻画的深邃动人。
杨毫羞赧的低下头,不好意思再看,拉着骆羽的手去到附近河岸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
石头的一边临水,杨毫脱了鞋转过去,把脚浸在水里打水玩。
当空一轮明月,明月光芒皎洁,将河里的水照得波光粼粼,如浓墨重彩的画卷。四周风吹野岸,有虫鸣蛙叫,近处的杨毫打着水,在嘻嘻的笑。
骆羽把玻璃瓶放在两人的中间,说道:“你不是有话要说吗?要说什么?”
在这么美丽的月色中,还用说什么吗?但是不说点什么又不行[可以理解为作者没话找话(*/\*)]。
杨毫清了清嗓子,结结巴巴的说:“你可真美!”
这么美的人近在眼前,只隔着一个巴掌大的玻璃瓶,杨毫凑了过去,即将贴上骆羽红润的嘴唇,骆羽撇开了头。
“如果你要说的就是这个,我……”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杨毫打断他道:“你不用拿认错人的那一套忽悠我,像你这么美的人难找出第二个,我绝对不会认错。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用我的性命保证,绝对不会把你的事说出去。”
骆羽不知道能不能相信他,他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头转了回来。
两人凝视着对方,彼此的眼中都是□□的欲望。欲望与月光交织,在山野中谱就一首隐秘的诗。
夜风吹动,芦苇丛飒飒作响。骆羽拧开玻璃瓶瓶盖,放了里面的萤火虫自由。
杨毫脱掉上衣,狂奔入河中,没入幽深的河水中,再钻出水面,揩了一把脸上的水向岸上的骆羽喊道:“我等你,等你答应我。”
第二天吃过午饭,骆羽他们便要离开节目组,分道扬镳。过不了几日,骆羽进组拍戏,与杨毫再难相聚。
不过杨毫得到了他的联系方式,能经常与他联系,知道他在哪拍戏,还能溜过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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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章了,这是我写的章节数最多的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