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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孩子会没事的(第1/2页)
乾清宫的日子,在一种微妙的、彼此误解的氛围中继续。
沈莞心中既然存了阿兄可能不太行的忧虑,便暗地里上了心。
她不敢直接询问,更不敢表露出半分异样,生怕伤了萧彻的自尊。但心疼和担忧促使她采取了行动。
她悄悄唤来玉茗,低声嘱咐:“你去小厨房,跟掌膳的嬷嬷说,陛下近日操劳,龙体或许有些虚乏,让她们每日炖些温和滋补的汤水,悄悄送到御书房去。食材要选最好的,但……但要不着痕迹,别让陛下觉得刻意。”
玉茗是个机灵的,一听便明白了七八分,脸上微微一红,连忙应下。
她虽未嫁,但在宫中久了,也隐约知道些男子需要补养的说法。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萧彻的御案上,除了奏章和清茶,总会恰好出现一碗温补的药膳汤。
有时是黄芪枸杞炖乳鸽,有时是巴戟杜仲煲牛尾,有时是鹿茸山药乌鸡汤……汤色清亮,香气扑鼻,用料十足。
萧彻起初不疑有他,只当是御膳房照例进补。
他素来身体强健,本不在意这些,但想着多补补也是好的,便都一一喝了。
谁知这些汤水药性温和却持久,接连几日下来,萧彻明显感觉到体内气血比往常旺盛许多。
夜里抱着温香软玉的阿愿,更是备受煎熬,需用极大的意志力才能克制住冲动,好几次半夜起身去泡凉水。
这日,他刚灌下一碗十全大补汤,觉得浑身燥热,正准备去练武场活动活动筋骨,赵德胜进来禀报事务,顺带提了一句:“陛下,这几日小厨房送来的汤水,听说是皇贵妃娘娘特意吩咐,说您政务辛劳,需得好好补养……”
萧彻端着茶杯的手一顿,额角青筋隐隐跳动。补养?他需要补养?
再联想到这几日阿愿看自己时那欲言又止、带着担忧和小心翼翼的眼神,还有夜间她偶尔的试探与随后自己“力不从心”的拒绝……萧彻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小丫头!竟然以为他……不行了?!还偷偷给他炖大补汤!
萧彻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堂堂大齐天子,正值盛年,龙精虎猛,竟被自己心爱的小女人怀疑不行?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恨不得立刻将那个胡思乱想的小人儿抓过来,用实际行动向她证明,他到底行不行!
然而,目光落到桌案上摊开的、关于孕妇禁忌事项的书时,那股冲动又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不行,阿愿现在可能怀着身孕,头三个月最是要紧,绝不能冒险。万一伤了胎气……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罢了,就让这小丫头先误会着吧。
等再过些时日,胎相稳了,太医确诊,他再好好教育她,让她知道怀疑夫君能力的后果!
萧彻磨了磨后槽牙,对赵德胜吩咐:“去告诉小厨房,汤水照旧送,但……分量减半!”补过头了,受罪的还是他自己!
赵德胜憋着笑应下,心想娘娘这关心,可真够别致的。
又过了几日,安王萧烈终于将回封地的一应准备妥当,进宫向皇帝辞行。
乾清宫偏殿,萧烈搓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皇兄,臣弟在京城叨扰多时,如今诸事已毕,特来向皇兄辞行。云苍州虽偏远,也是臣弟封地,理当回去尽心治理,为皇兄分忧……”
萧彻看着他那副终于要逃回安乐窝的急切模样,心中好笑,面上却不显,只淡淡道:“你有此心,朕心甚慰。回去后,当勤政爱民,莫要辜负朕望。”
“是是是,臣弟一定铭记皇兄教诲!”萧烈连连点头,随即话锋一转,露出苦哈哈的表情,“只是皇兄,您也知道,云苍州那地方,地瘠民贫,要治理好,实在不易。
臣弟此番回去,一大家子人,还有护卫随从……这开销,着实有些捉襟见肘啊。您看……皇兄能否再体恤体恤,赏赐些……呃,是拨付些经费?”
说白了,就是临走前还想再捞一笔。
萧彻早就料到他会来这一出,也不戳破,只抬手揉了揉眉心,一副朕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对赵德胜道:“拟旨,赏安王白银五千两,锦缎百匹,贡米千石,准其带回封地。另,赐云苍州明年赋税减半,以资鼓励。”
萧烈一听,眼睛瞪得溜圆,随即大喜过望,扑通一声跪下:“臣弟谢皇兄隆恩!皇兄万岁万岁万万岁!”五千两!锦缎!贡米!赋税减半!发财了发财了!
这趟京城真是没白来!果然,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会哭穷的王爷有赏赐!
萧彻挥挥手,懒得看他那副财迷样:“行了,收拾好东西,早点动身吧。路上小心。”
“是!臣弟遵旨!皇兄保重龙体!”萧烈心满意足,屁颠屁颠地退下了,心里盘算着:赶紧回去告诉儿子这个好消息!然后立刻、马上、一刻不停地打包回云苍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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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了安王,萧彻觉得有些口渴,想起阿愿那边应该备着他爱喝的雨前龙井,便起身往寝殿走去。
寝殿内,沈莞正坐在窗下绣一个香囊,阳光透过明纸照在她身上,安静美好。
见萧彻进来,她放下针线,起身含笑迎道:“阿兄忙完了?”
“嗯。”萧彻走到桌边坐下,目光柔和地看着她,“有点渴,阿愿这里可有好茶?”
“有,刚沏的。”沈莞转身去一旁的茶案上为他倒茶。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绣淡紫兰草的宫装长裙,行动间裙裾轻摆,身姿窈窕。
萧彻的目光追随着她,满心都是即将为人父的喜悦和对她的怜爱。
然而,就在沈莞端着茶杯走回他身边时,萧彻的目光无意中掠过她身后,那月白色的裙摆上,靠近腰臀的位置,赫然有一小片刺目的、已经有些发暗的红色痕迹!
血迹?!
萧彻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所有的喜悦、期待、隐忍,在这一刻被巨大的恐慌瞬间击碎!
怀孕初期见红……这是小产的迹象!御医说过,头三个月最是凶险!
“阿愿!”萧彻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极度惊恐而变了调,一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将还没反应过来的沈莞打横抱起!
“阿兄?怎么了?”沈莞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萧彻却顾不上了,他抱着沈莞,疾步冲向床。
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拉过锦被盖好,双手微微发颤,脸色苍白得吓人,一双眼睛紧紧锁着沈莞,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恐慌和心痛。
“阿愿,别怕,没事的,有朕在,不会有事的!”他语无伦次地安抚着,紧紧握住沈莞冰凉的手,“是我们的小皇子小公主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你放松,别紧张……”
沈莞被他这副模样彻底吓懵了,尤其是听到“小皇子小公主”几个字,更是如坠云里雾里。
她怀孕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等等……她的月事……好像确实推迟了好些天没来!她之前只当是冬日天冷,或是自己心思重,有些紊乱,并未在意。
难道……难道真的是有了?
可如果有了,现在这血迹……是孩子没了吗?
巨大的震惊、后知后觉的恍然,以及可能失去骨肉的恐惧瞬间席卷了她。
沈莞的脸色也变得惨白,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她反手紧紧抓住萧彻的手,声音颤抖带着哭腔:“阿兄……孩子……我们的孩子是不是……”
“不会的!不会的!”萧彻见她哭了,心更是疼得像被刀绞,将她连人带被子紧紧搂在怀里,一遍遍重复,“阿愿不怕,太医马上就来了,一定会保住我们的孩儿!朕不许他有事!朕命令他必须好好的!”
他猛地抬头,对着殿外嘶声怒吼,帝王威仪尽失,只剩一个濒临崩溃的父亲的狂怒与恐惧:“赵德胜!赵德胜!该死的太医呢?!怎么还不来?!给朕滚进来!快!!”
守在外面的赵德胜早就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不对,此刻连滚爬爬地冲进来。
看到帝妃二人抱在一起,一个面无人色,一个泪流满面,也是吓得魂飞魄散:“陛下!娘娘!太医……太医已经去传了,马上就到!马上!”
“再催!用跑的!让他们用跑的!朕的皇嗣若没了,朕诛他们九族!”萧彻眼睛赤红,咆哮道。
赵德胜连声应着,连滚爬爬又冲出去催促。
寝殿内,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慌和等待中。萧彻紧紧抱着沈莞,不停地说着安抚的话,却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沈莞伏在他怀里,眼泪无声地流淌,心中充满了茫然、悲痛和对未知的恐惧。
她甚至来不及细想,萧彻是如何笃定她怀孕的,此刻所有的思绪都被那个可能已经失去的小生命占据。
原来她可能有过一个孩子……
原来她竟然如此粗心,连自己身体的变化都未曾察觉……
如果孩子真的没了……她该怎么办?阿兄该怎么办?
两人相拥着,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等待着决定命运的宣判。
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长,每一秒都像是凌迟。
终于,殿外传来了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赵德胜尖利颤抖的通传:“太医到了!”
萧彻猛地抬起头,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厉声道:“快!快进来给皇贵妃诊治!务必要保住皇嗣!若皇嗣有失,你们统统提头来见!”
两名太医提着药箱,连官帽都跑歪了,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扑通跪在床前,脸色比床上的沈莞好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