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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零七十九章 大明的路,走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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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韶走出了刑部衙门,裹了裹衣襟,轻声道:“寒冬过半,春已不远。卢兄,待到春江水暖,花开漫山时,愿你我可以同行踏春。”
    卢一单爽朗的答应,看着缓缓而来的马车言道:“应天府通判这个位置不好坐,你可要谨慎。”
    骆韶拱手,辞别了卢一单,上了马车。
    顾治平将一个暖手袋递给骆韶:“手不能冰着,会麻木,失去知觉。”
    骆韶谢过,将暖手袋往脸上贴了贴:“少爷亲自来接,合适吗?”
    顾治平含笑:“有什么不合适的?你、聂原......
    雪化了,春寒料峭,听风居的梅树抽出新芽,嫩绿点点,像是从灰烬里钻出的希望。那日埋下的铜牌与骨灰,无人知其所在,唯有老仆每日清扫院角时,总见一片落叶恰好覆于其上,仿佛天地也懂得缄默。
    潘福荣守在床前七日,未合一眼。蒋临终遗言只一句:“勿发丧,勿建祠,车不停,灯不熄。”他不敢违,也不敢传。直到第三日清晨,一列货运专列误点三刻,调度中心急报原因:司机梦见故相立于铁轨尽头,手持怀表,冷声道:“误时者,逐出系统。”吓得那工人当场昏厥。消息传开,全国铁路自动提速半成,各站技师自发巡检设备,无须命令。
    民间已开始称他为“铁神”。
    朝廷却迟迟未定谥号。建文帝闭宫三日,召集群臣议之。礼部拟“文正”,工部请封“轨圣”,兵部奏曰“枢烈”。御史台仍有老臣怒斥:“擅权乱制,岂可得美谥?”争执不下,帝终提笔朱批:“**维新元辅,不名而名,不必谥。**”遂罢。
    灵柩出殡那夜,无仪仗,无鼓乐,仅一辆改装轨道车缓缓驶出京城,载着素棺,沿东西大动脉西行。沿途百姓闻讯,自发跪伏于道旁。不是哭嚎,而是静默。有人点燃一盏煤油灯置于轨侧,有人摆上一只齿轮模型,孩童将写满算式的纸页折成纸船,放入溪流,任其随水漂向远方。
    列车过辰州,林清远的弟子们在原“科学立国”碑址点燃火炬,连成一线,照亮山野。他们不再呼喊口号,只是齐声诵读《格物经》第一章:“**天地有律,非神所设,乃人力可察……**”
    车至西域,边军列队敬礼,炮口朝天,鸣放空膛礼炮十七响那是当年飞鸿号首次试车的速度记录:每时辰十七里。如今早已突破三百,但他们记得起点。
    最终,灵车停于高原铁路第一墩下。此处海拔四千三百丈,风如刀割,常年积雪不化。蒋曾亲临督工,对众人言:“若我死,葬此地。让我看着最后一寸钢轨铺进荒原。”
    棺椁沉入基座,混凝土封固,外层镌刻一行字,非篆非隶,乃是摩尔斯电码译文:
    >**前进,即是归宿。**
    自此,再无听风居主人。但帝国脉搏仍在跳动,且愈发强健。
    十年过去,大明疆域内铁路总长突破八万里,连接所有府城、要塞、矿山、港口。电力网覆盖十八省,城市夜晚灯火如星河倒悬。女子工学院扩至三十所,毕业生中已有三人出任地方知府,主推农业机械化改革。科举虽存,然“格物科”录取人数逐年反超文举,殿试策问常以“如何提升蒸汽机热效率”“论电磁波民用前景”为题,令老学究瞠目结舌。
    更深远的变化藏于日常。市井之间,人们不再以“老爷”“大人”相称,而流行叫“工程师”“技术员”“调度长”。孩童游戏不再是扮皇帝审案,而是模拟列车调度、发电站抢修。茶馆说书人讲的不再是忠臣斗奸臣,而是“飞鸿号勇闯戈壁”“女电工智破电路迷局”。
    而那套“全民身份证系统”,已演化为“国民服务终端”,百姓持卡可在任意城市就医、入学、求职、贷款,数据实时同步。贪官再难伪造户籍吃空饷,流民也能凭卡领取救济。甚至婚配市场兴起“技能匹配算法”,青年男女按教育背景、职业分布、健康状况智能推荐,被讽为“机器做媒,比父母还准”。
    然而,平静之下,暗火未熄。
    某年冬,一封密信由西藏驿马急送京师:一名年轻喇嘛在翻越唐古拉山时冻毙,怀中紧抱一本手抄册,封面写着《明夷残卷》。内容竟是顾正臣早年所著《格物救世论》失传篇章,其中明确提出:“当旧体制吸纳革新者之时,即为新奴役之始。真正的变革,不在改良,而在重构权力本身。”
    此书迅速在地下流传,尤其在边远工坊、铁路维修站、底层技师群体中激起共鸣。一些青年工匠成立秘密团体,自号“薪火会”,主张“技术应属人民,而非官僚”。他们在废弃隧道墙上涂写公式,在电报底稿夹缝传递暗语,甚至尝试逆向破解中央数据库权限。
    朝廷察觉异动,却未镇压。铁路总署新任总监一位曾是蒋贴身文书的年轻人下令开放部分低阶系统源代码,允许民间开发者提交优化建议,并设立“技术创新奖”,每年评选百项基层改进方案,予以重奖推广。
    此举一出,“薪火会”内部分裂。激进派斥其为“糖衣炮弹”,温和派则认为“参与即改变”。最终,多数成员转入正规渠道,提出数百条实用改良意见,如“高原机车防冻阀设计”“山区信号塔抗风结构”等,被纳入国家标准。
    这正是蒋生前布局的延续:**不让反抗消失,而是将其导入建设性轨道;不许理想死去,但逼它学会走路。**
    又五年,海外风云突变。
    英法联军入侵印度,殖民势力逼近滇缅边境。葡萄牙使者再度来华,此次不仅带来最新汽轮图纸,更提出“联合组建太平洋舰队”构想,愿共享航海钟、六分仪、火炮瞄准计算表,条件是大明开放沿海五港供其通商驻军。
    朝堂震动。保守派力主闭关锁国,称“夷技虽巧,终是祸根”;开放派则疾呼“顺势而为,共建海权”。争论之际,蒋昔日幕僚、现任海军提督陈子昂上书:“今日之战,不在战船多寡,而在信息快慢。我有电报网、铁路线、精密仪器制造能力,若善用之,可立海上不败之地。”
    建文帝犹豫未决,命召开首届“国家科技顾问团特别会议”,议题:**是否组建远洋舰队?**
    会场设在京郊新落成的“综合决策模拟中心”。大厅中央是一座巨型沙盘,涵盖整个东亚海域,配有机械投影仪、实时气象图、船舶动力模型。九十九位顾问到场,包括老匠师、数学家、地理学者、外交官、军需官。
    林清远之徒、现年四十二岁的周慕云作为民间代表发言。他身穿旧式工装,胸前仍别着那枚褪色齿轮徽章。
    “我们曾梦想用科学取代皇权。”他声音沉稳,“但我们错了。科学不能取代任何东西,它只能服务于某种秩序。问题从来不是‘要不要舰队’,而是‘这支舰队为谁而建?’是为了扩张疆土?为了垄断贸易?还是为了保护千万百姓的航路安全?”
    全场寂静。
    他继续道:“蒋公当年烧名单、埋铜牌,不是怕我们造反,是怕我们忘记初心。他让我们活下来,不是为了成为新的官僚,而是为了继续追问:怎样才算一个好的世界?”
    片刻后,掌声如雷。
    最终决议通过:**建造十艘全金属装甲巡洋舰,命名为“维新级”,全部采用国产动力系统、自主设计火控装置、配备无线通讯设备;同时成立“海洋科学院”,研究潮汐、渔业、海底电缆铺设技术;舰队职责限定为护航、救援、科研,不得擅自发动战争。**
    更令人意外的是,首任舰队司令并非出身将门,而是原格物学院海洋工程系主任一位名叫沈清秋的女子。她曾主持设计第一艘国产潜水艇,因拒绝在武器系统中安装毒气发射管而辞职抗议。她的任命,被视为对“技术伦理”的最高肯定。
    舰成之日,不出剪彩仪式,而是在南海举行了一场“和平誓师”。十万民众通过无线电收听直播。沈清秋站在旗舰甲板上,朗声宣读《海洋宪章》:
    >“我们航行,不是为了征服海洋,
    >而是为了理解它;
    >我们武装,不是为了恐吓他人,
    >而是为了守护对话的权利;
    >我们的航线,将永远避开战火,
    >直至人类学会共存。”
    与此同时,内地深处,一场更为静默的革命正在发生。
    西北核能研究院经过二十年封闭研究,终于攻克“可控聚变”关键技术。新一代反应堆“启明-3”实现净能量增益,输出稳定达两万千瓦,且放射性废料仅为裂变堆的万分之一。消息未公开,但内部代号已改为“黎明计划”。
    “磐石委员会”召开紧急会议。有人主张立即军事化,打造“原子舰队”“地底堡垒”;有人警告:“此力一旦泄露,必引天下争夺,重现上古焚城之祸。”争论激烈之时,一位白发老者起身正是当年参与初代研究的首席物理学家赵承志,也是蒋亲自遴选的最后一任主席。
    “诸位还记得蒋公遗训吗?”他声音沙哑,“他说:‘人心未进化,技术只会加速毁灭。’今天我们掌握了太阳之力,可我们的法律够公平吗?教育够普及吗?贫富差距缩小了吗?边疆百姓喝上干净水了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如果我们现在就宣布胜利,那不过是把旧世界的贪婪,装进新瓶子罢了。”
    最终决定:**继续保密,启动“基础文明评估工程”**在全国范围内建立五百个观测点,持续监测社会公平指数、教育资源均衡度、医疗覆盖率、生态恢复率等指标,只有当综合评分连续十年超过“临界值”,才允许逐步释放聚变能源。
    这项工程本身,也成为推动社会进步的新引擎。地方政府为提升评分,竞相改善民生;科学家转而研究“如何让穷人用得起清洁电”;经济学家提出“能源普惠券”制度,保障弱势群体基本用电权。
    三十年后,评估系统首次亮起绿灯。
    那一刻,没有欢呼,没有庆典。国家广播电台播放了一段长达二十四小时的声音记录:清晨菜市场的喧闹、学生早读的齐诵、医院新生儿的第一声啼哭、列车准时出发的汽笛、风力发电机叶片转动的嗡鸣、母亲哄睡孩子的摇篮曲……
    随后,一条简短公告响起:
    >“亲爱的国民:
    >从今天起,我们将逐步启用无限清洁能源。
    >它不属于任何人,也不属于任何时代。
    >它属于每一个相信明天会更好的人。”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长江大桥上。桥头横幅依旧写着那句话:
    **这条路,通向明天。**
    桥下,一个穿校服的小女孩蹲在护栏边,用粉笔画下一列火车,长长的车身穿过群山,驶向地平线。她旁边站着老人,轻声问:“你画的是什么呀?”
    女孩抬头一笑:“我在画爷爷说的那个时代人人都能坐上火车,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再也不怕迟到。”
    老人望着远方缓缓驶来的列车,车身上阳光跳跃,仿佛整条铁轨都在发光。
    他轻轻点头:“是啊……我们没迟到。”
    风起了,吹动站台上的旗帜,也吹散了最后一丝阴霾。
    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变革从未以雷霆万钧之势降临,而是像春雨渗入土壤,像电流沿着导线悄然传递,像一列永不误点的火车,在无数普通人的一生中,默默前行。
    它不承诺天堂,只确保
    每一个孩子都能平安长大,
    每一个劳动者都能被尊重,
    每一次出发,都有归途可盼。
    而这,或许就是蒋用一生回答的问题:
    什么是好的政治?
    不是完美的理论,
    不是纯粹的理想国,
    而是一个系统,
    能让最平凡的人,
    活得稍微体面一点,
    走得稍微远一点,
    看得稍微亮一点。
    只要这个系统还在运行,
    只要还有人愿意为下一班列车添煤加水,
    那么,
    纵使山河改易,岁月流转,
    那条通往明天的路,
    就永远不会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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