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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零七十八章 铁路誓师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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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路公署建立了,由工部尚书薛祥负责统筹人力、物力,格物学院物理学院院长马直负责统筹铁路建设的一应标准、施工及验收、后续机车测试等,至于晋王朱,则主打一个缺钱弄钱,兼账目审计。
    铁路工程集结了工部官员三十六,格物学院弟子一百二十,大匠四百。
    一干人等于格物学院的广场集结,进行清北铁路誓师大会。
    薛祥主讲清北铁路的意义,朝廷为何要耗费巨大,修建这一条铁路,明白了肩负的使命,然后再投身建设。
    院长马直......
    雪停了,天未亮,听风居的庭院里一片寂静。冰棱在檐角滴水,一滴一滴,像计时的沙漏。蒋站在院中,手中捧着一只青瓷碗,碗底残留半寸灰烬那是昨夜他亲手焚烧的一份名单:十二名曾潜伏于“明夷会”核心的技术干员,如今已全部暴露身份,或死于暗杀,或失踪于边陲,唯有一人归来,带回这碗从辰州火场中拾出的骨灰。
    “他们到最后,也不肯降。”潘福荣低声说,声音有些哑。
    蒋没答话,只是将铜牌轻轻放入碗中,连同那枚“明夷”符牌一起,埋进了院角老梅树下。他没有立碑,也没有祭文,仿佛只是种下一粒种子,静待来年春雷唤醒。
    他知道,这场战争从未结束,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
    格物大典之后,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朝廷对技术集团的吸纳看似宽容,实则步步为营。那些曾高呼“科学立国”的匠师们,渐渐发现自己的提案总在最后一刻被修改、稀释、归档;他们的会议被安排在偏殿,议题永远是“如何配合铁路调度”而非“如何决定国家方向”;他们的学生被鼓励学习标准化课程,而非自由探索;他们的发明一旦成熟,便迅速收归国有,冠以“皇家”之名,原主只落得一声嘉奖。
    这不是镇压,是驯化。
    如同把一头野鹿引入围场,喂它最好的草料,给它镶金的项圈,却剪去它的角,断掉它的筋,让它再也无法跃过栅栏。
    林清远离京前夜,曾独自登门。
    两人对坐无言,炉上茶沸三次,才有人开口。
    “你赢了。”林清远说。
    “我没有想赢。”蒋摇头,“我只想让这个国家活下去,哪怕是以不那么干净的方式。”
    “可你背叛了我们共同的理想。”林清远目光如炬,“你说要打破旧制,结果你成了新的制度本身。你说要解放智慧,结果你垄断了通往智慧的大门。你说要为民谋利,可百姓如今敬的是你的画像,拜的是你修的桥,念的是你的名字他们已经忘了,是谁点亮了第一盏电灯。”
    蒋沉默良久,终是起身,从柜中取出一本手稿,递给他。
    《科技治国宪纲》原始版本,扉页上有顾正臣亲笔题字:“道不同,亦可同行。”
    “我没烧它。”蒋说,“我一直留着。不是为了纪念谁,是为了提醒自己:有一天,若天下真的安稳了,或许还能再试一次。”
    林清远接过书,指尖微颤,终是苦笑:“可惜,那一天不会来了。你已筑起高墙,连风都吹不进去。”
    他走后,蒋命人封闭了书房三日。无人知其内情,只听见深夜有撕纸声、砸杯声,还有低沉的吟诵,似是某段早已失传的格物经文。
    而外界,变革仍在推进,且愈发迅猛。
    东西大动脉贯通后,帝国版图真正实现了“朝发夕至”。昔日需跋涉数月的边疆,如今一日之间便可调兵遣粮。西域诸国纷纷遣使求附,愿纳贡称臣,换取一条支线通达本国。就连远在欧洲的葡萄牙商船也派使者登陆福建,请求合作建造“跨海铁桥”,并允诺提供蒸汽机图纸与炼钢秘法。
    与此同时,教育革新全面铺开。科举虽未废除,但新增“格物科”,凡精通算学、物理、机械者,可免乡试直入殿试。首批录取百人,皆授七品技官,分派各地主持水利工程、防疫事务、气象观测。民间私塾纷纷改办“实学馆”,教授测量、制图、电学基础,孩童不再只背《千字文》,也开始拆装齿轮模型。
    更令人瞩目的是,京城成立了第一所女子工学院,招收十五岁以上未婚女子,教授纺织机械操作、药品配制、电报收发等技艺。首期招生三百人,报名者逾两万,其中不乏官宦之家的女儿。她们剪去长发,穿上工装,在操场上列队操练,口号响彻云霄:“知识即力量,劳动最光荣!”
    这一切,都被记入每月发布的《维新月报》,由铁路沿线驿站免费发放至各县。报纸无社论,只有数据、图表、案例,冷静得近乎冷酷。但它比任何檄文都更具说服力:人们看到家乡因通电而夜市繁荣,看到亲人因就医及时而免于死亡,看到孩子因入学而识字明理。
    民心,就这样一点点转向。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时,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打破了平静。
    夏末,江南暴雨连旬,太湖决堤,洪水席卷八府四十三县,淹田百万顷,灾民逾百万。传统赈济手段捉襟见肘,漕运中断,粮船难行,地方官束手无策。户部紧急拨款三十万两,尚在路上。
    关键时刻,铁路总署启动“应急响应机制”。
    蒋下令:立即征用全国二十列货运专列,装载米粮、药品、帐篷、净水设备,沿南北干线全速南下;同时派遣五百名工程兵乘轨道突击车组赶赴灾区,七日内架设临时桥梁五座,恢复交通节点十二处;另启用无线通讯网络,建立“中央救灾指挥系统”,每小时汇总各地灾情,精准调配资源。
    十日内,百万石粮食送达前线,十万灾民转移至高地安置点,三千名染疫者得到及时救治。更有创新之举:利用废弃车厢改装成移动医院、临时学校、净水站,甚至设立“灾后心理疏导室”,由格物学院派出的心理学者主持。
    百姓感激涕零,称蒋为“活菩萨”。
    可就在此时,一封匿名信出现在建文帝案头。
    信中列举数十条“罪证”:铁路总署擅自调动军队,未经兵部批准;救灾物资采购绕过户部,资金来源不明;无线通讯系统属军用机密,竟向民间开放;更严重的是,所有灾民登记信息均由总署独立建档,未交地方官府备案,疑似意图“掌控人口动向,图谋不轨”。
    奏折呈上当日,朝堂哗然。
    御史台连番弹劾,指责蒋“专权跋扈,形同割据”;礼部尚书痛陈:“此非救民,乃收买人心!”几位老臣甚至跪伏宫门,泣血上书,要求削其职权,重归祖制。
    建文帝犹豫再三,终召蒋入宫问话。
    紫禁城东暖阁内,君臣相对而坐,气氛凝重。
    “卿近日所为,是否逾越?”建文帝缓缓开口。
    蒋不起身,不辩解,只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双手奉上。
    《江南灾情实时记录》,共三百页,图文并茂。每一页都标注时间、地点、行动内容、负责人姓名、物资流向、受益人数。甚至连某日某时某地一名孩童因误饮脏水腹泻,经列车医生施针痊愈的过程,都有详细记载。
    “陛下请看。”蒋声音平稳,“这是过去十日,我们在江南做的每一件事。没有一句虚言,没有一笔虚账。若您认为这些事不该做,臣立刻下令停止救援,交还权力,请诸公按旧法施政。”
    建文帝翻阅良久,忽然眼眶泛红。
    “朕不是不信卿。”他低声说,“可朕身为天子,若事事皆由卿决,那朕又算什么?”
    蒋终于起身,跪地叩首:“臣不敢。臣所做一切,皆以陛下名义施行。臣只是执行者,决策者始终是您。若陛下今日收回成命,臣即刻交印辞官,永不干政。”
    殿外风雨如晦,雷声滚滚。
    建文帝久久不语,最终长叹一声:“罢了……卿起来吧。从今往后,救灾之事,仍由卿全权处置。但须每日具折奏报,不得擅专。”
    “遵旨。”蒋叩首退下。
    此事过后,弹劾之声渐息,但裂痕已然形成。
    皇帝开始频繁召见旧派大臣,重提“圣贤之道不可废”;翰林院悄然重启“祖制研讨”,主张限制技术官僚权力;更有藩王密奏,称“铁路通则诸侯危”,建议裁撤总署,恢复六部实权。
    蒋悉知一切,却不反击,反而主动缩减总署编制,裁撤冗员三百余名,并提议将铁路收益三成分润地方,以安诸侯之心。
    表面退让,实则布局更深。
    他深知,真正的权力不在官职高低,而在系统依赖。当整个国家的粮食、军备、通讯、医疗都建立在铁路与电力网络之上时,谁掌握枢纽,谁就是无形的主宰。
    于是,他悄然推动一项新计划:**全民身份证制度**。
    名义上是为了灾后重建人口登记,实则通过指纹采集、血型记录、技能分类、家庭关系联网,构建全国首个“国民信息数据库”。所有公民持铁质卡片,可在任意车站、医院、学堂、粮库刷卡验证身份,享受公共服务。
    起初百姓疑虑,担心“朝廷借此监控百姓”。蒋便亲自现身说法,带头办理第一张卡,并公开数据库运行规则,承诺“非经皇帝特批,任何人不得调阅完整档案”。
    他还特意邀请儒林宿老参观数据中心,展示机器如何自动归类、检索、统计信息,惊叹之声不绝于耳。有老学究抚须叹曰:“昔闻仓颉造字而鬼神哭,今观此机,方知何为‘智夺天地’。”
    一年后,身份证覆盖全国七成人口,成为事实上的唯一官方凭证。科举考生需刷卡入场,士兵入伍须核验基因标记,连婚嫁登记也都纳入系统。百姓习以为常,反觉便利无比。
    而此时,一个更惊人的消息传来:格物学院在西北戈壁试验“核裂变反应堆”,首次实现持续链式反应,输出功率达五千千瓦,足可点亮一座中等城市。
    消息被严密封锁,仅限极少数人知晓。
    蒋亲赴现场视察,看着那座银白色穹顶建筑在荒漠中静静运转,冷却塔升起淡淡白雾,宛如人间仙境。
    “从此以后,”研究院院长激动地说,“我们不再依赖煤炭与河流。阳光、风、地热、原子能……能源将无穷无尽!”
    蒋却神色凝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力量一旦失控,足以毁掉整座文明。
    “封存技术。”他下令,“禁止对外公布,禁止商用开发。组建‘磐石委员会’,由我亲自担任主席,遴选五十名最可信的科学家,秘密研究其军事与民用转化路径。记住,这不是进步的终点,而是考验的开始。”
    回来路上,他梦见了顾正臣。
    师兄站在一片废墟中,四周是倒塌的高楼、熔化的铁轨、焦黑的土地。他回头看着蒋,眼神悲悯:“你终于拿到了神的力量。可你准备好了吗?人心若未进化,技术只会加速毁灭。”
    他惊醒于车厢之中,额头冷汗涔涔。
    他知道,自己正在接近那个终极命题:**一个国家,能否在不经历血腥革命的前提下,完成文明跃迁?**
    答案仍未揭晓。
    但他已决定赌上一切。
    五年后,第一条洲际电缆铺设完成,连接大明与欧洲。伦敦、巴黎、阿姆斯特丹的新闻首次以电讯形式传入京城,百姓得以知晓“英女王加冕”、“拿破仑战败”、“工业革命浪潮席卷欧陆”。
    蒋下令翻译所有外国报刊,在《维新月报》开辟“海外纪闻”专栏,介绍宪政制度、工厂管理、公共卫生、妇女权利等内容。虽不做评论,但潜移默化中,民众眼界大开。
    十年后,第一部《国民义务教育法》颁布,规定六至十六岁儿童必须入学,课程涵盖语文、算术、科学、体育、公民道德五大科目。全国新建小学一万两千所,教师队伍扩招至八万人,其中三成来自女子工学院毕业生。
    又三年,首次“全国民意调查”启动,通过抽样访谈与数据分析,评估百姓对税收、治安、教育、医疗的满意度。结果公开发布,引发士林激烈争论,有人斥为“蛊惑民心”,更多人则呼吁“应以民声定国策”。
    而蒋本人,已极少出现在公众视野。
    他搬出了听风居,住进铁路总署地下指挥中心,那里恒温恒湿,二十四小时灯火通明,墙上布满监控屏幕,显示着全国铁路运行状态、电力负荷、天气变化、疫情预警、舆情波动。
    他每天工作十八个时辰,饮食由专人配送,睡眠不超过四个时辰。头发全白,背脊微驼,唯有双眼依旧锐利如鹰。
    潘福荣劝他歇息,他只摇头:“我还不能倒。只要还有一个孩子因为没钱看病而死,只要还有一个村庄因为交通闭塞而饿饭,我就不能停下。”
    直到某日清晨,警报突响。
    西南边境急报:一支神秘武装攻占云南腾冲,切断滇缅铁路,宣布成立“科技自治共和国”,首领自称“首席工程师”,发布《独立宣言》,声称“脱离腐朽皇权,建立理性新邦”。
    蒋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原来,还是有人不肯妥协。”他说,“也好,让他们试试,没有我们的零件、燃料、图纸,能撑几天。”
    他不下令围剿,也不切断通讯,反而通过广播向叛军控制区播放每日新闻、天气预报、股市行情、甚至儿童故事节目。
    “我们要让他们听见。”他对幕僚说,“听见外面的世界有多热闹,有多温暖。等他们听久了,自然会问自己:我们为什么要躲在山里,假装自己是个国家?”
    三个月后,叛军内部爆发分裂。技术人员因缺乏备件而无法维持发电系统,农民因断粮而暴动,士兵因欠饷而哗变。首领在最后一次广播中哽咽说道:“我们错了……科学可以造火车,但造不出人心。”
    投降当日,蒋亲赴前线接收,未杀一人,未罚一卒。反而将腾冲改建为“技术反思教育基地”,邀请全国青年技师前来参观学习,墙上写着一句话:
    **理想不应脱离现实,正如火车不能脱离轨道。**
    暮年,蒋病重卧床。
    御医束手无策,只道:“心力耗竭,非药可医。”
    临终前,他拒绝入住皇宫,执意回到听风居。
    窗外,春雪初融,竹叶轻摇。远处车站传来熟悉的汽笛声,一列绿皮客车缓缓驶过,车身上漆着七个大字:
    **这条路,通向明天**。
    他微微一笑,握住潘福荣的手:“替我看着它……一直走下去。”
    气息渐弱,终至无声。
    三日后,全国降半旗,铁路停运一小时,万家熄灯致敬。百姓自发涌向车站、桥梁、工坊,在铁轨旁献上鲜花与煤块、齿轮与图纸,如同祭奠一位守护神。
    建文帝亲撰碑文,立于长江大桥之巅:
    >“有明一代,中兴之臣无数,然能改天换地者,唯此一人。不持刀兵而定乾坤,不动声色而易风俗。其功不在一时,而在万世。”
    而那本锁在地窖深处的《大明维新策》,在他死后第七年,终于被人开启。
    尘封的卷轴展开,最后一页赫然写着一行小字,墨迹犹新,似是临终补遗:
    >“变革之道,不在推翻,而在渗透;
    >不在呐喊,而在前行;
    >不在完美无瑕的理想国,
    >而在每一个普通人,
    >能平安回家的那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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