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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蔻面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不，不可能，我娘不会这么做。”
拢月沉默下来。
豆蔻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她心中直揪，她有些担心这丫头会扛不住忽然昏倒过去。
“你若不信，可以等你娘脑子清醒之后，亲自问她。”拢月眨了眨眼睛，一脸期待的看着她，“怎么样，想好了吗？要不要把你的命交出来？”
豆蔻震惊过后忽然浑身发寒，她有些不可思议，眼前床榻上的少女，身着深衣，乌黑的长发宛如丝缎一般披散着，虽然羸弱不堪，面呈病色，可是眼神却是那么的冷静清澈，与她所见的其他小姐，截然不同。
大小姐给人一副舒雅温文，娇弱不堪的样子，然而一个眼神，一句话，却是犀利无比，也不知她在庄上那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能如此平静地说出让她交出性命这样的话来？
豆蔻用力咬着嘴唇，牙齿几乎要深深的嵌入唇瓣之中才开口道：“奴婢……奴婢愿意交出贱命，任凭小姐处置，求小姐高抬贵手饶过年迈的母亲！母亲欠下的孽债，奴婢来还……求小姐成全！”
噗通一声，豆蔻跪到了她床前，压低了声音一边颤声认错，一边磕头如捣蒜。
“呼——”拢月松气的声音几不可闻，思忖间，豆蔻立誓道：“只要小姐能救母亲，但凡小姐的吩咐，哪怕是刀山火海，奴婢也万死不辞。从今日起，奴婢只对小姐一人尽忠，如违此誓，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豆蔻果然聪明，没让她失望，她侧身靠在床头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向豆蔻满是泪痕的脸，叹气道：“豆蔻，不要觉得小姐我铁石心肠，我这么做，其实也是在帮你。”
拢月说到这里，有意顿住不再往下说了，但豆蔻却已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果拢月怕麻烦的话，完全可以将她和母亲一并除去，斩草除根，而不是劳心费神兜这么大个圈子让她投诚。
拢月看了眼天色，估摸着一会儿玲珑和谢嬷嬷该来伺候她起床了，随即加紧时间问豆蔻：“我继母让你来清凉院是监视我，还是找机会除掉我？”
豆蔻刚止住的哭声又涌了出来，她忙不迭向前跪行了两步，低头哭得汹涌，又是慌张又是害怕，“夫人……夫人知道我胆小，只是让我暂时先盯着你，至于后面……后面夫人没说。”
拢月听后，眸光一转，哂笑道：“我那继母明知你我暗地里有仇，还让你来清凉院，你说她安的是什么心？”
豆蔻心里“咯噔”一下，拢月说的不错，她母亲的事儿，她和小姐心知肚明，夫人却特意将她安置在这里，其险恶的用意可谓毫不掩饰。
“我母亲这是让你来送死啊！”
豆蔻的心猛地一紧，不等她心凉透，拢月又雪上加霜道：“据我所知，你只是临时被派来清凉院的吧？也就是说，你的月钱还得去梨花堂那边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