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拢月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因为在她看来完全不可能,除非那些个皇子脑子被门挤了,放着大家闺秀,如花似玉娇滴滴的美人不要,要她这个滥竽充数的残次品,她艰难的开口,“如果真被选中了,那就嫁啊,还能怎么样?”
阮心宜有些意外她的顺从,毕竟拢月可是离经叛道,脑回路异于常人的人,“若那个人是六皇子呢?”
“六皇子这人傻乎乎的,嫁给他挺好的,可以培养他当妻奴,我当女王,让他跪舔!”
阮心宜抽了抽嘴,“那若是三皇子殿下呢?”
她这么一提点,拢月顿时有些方,三皇子?想到那个心里只有诗词歌赋,整日吟诗作画,酸溜溜,文绉绉的男人,虽然他烤得一手好鱼,但整日之乎者也……
不知为何,拢月脑子里想的便是如下场景:
白世源:娘子,日头偏斜了,可起否?
白世源:爱妃,古人云: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美妻不可太肥也,枕上忧,马上愁,可否少吃肉也?
白世源:月月,不可爬墙,月月床底也不行,月月你整日厮混出府实在有辱妇德,月月夜深人静了,不如我们来作诗吧?月月不可动手动脚,月月还我衣服,这样不行,不可以……有辱君子之礼……
白世源:月月,你且好生养胎,为夫去江南看个诗会,也不会太久,一年后必定回来,你且安心等着!
拢月:……
好可怕,好惊悚!
拢月忍不住抖了一下,说道:“若这三皇子非要跟我嗯——他一定会后悔娶了我,然后一年后可能就休妻了,我就自由了,这……也不是不可行。”
阮心宜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若是这四皇子呢?”
四皇子?白书霆,字懿,也有人叫他懿皇子,白懿,此人据说是众多皇子里面的异类,弃文从武,自从他神经兮兮的跑去冒充平民百姓接连科举失利,榜首无名后,便弃文从武了,据说他自从摸上匕首弓箭那一刻起,便从此视刀剑为媳妇,睡要抱着,走要看着,吃饭欣赏着,甚至有时候还会无视旁人的同自己的剑说话,已经达到了剑人合一的地步。
简单粗暴的概括便是:单细胞生物,粗人一个。
或许是怕这四皇子不好找媳妇,外界流传的皆是这四皇子如何美名,又有如何文采,并深得皇上器重,实则草包一个。
拢月几乎不抱什么希望的道:“全天下女人死光了,这四皇子都不会选我的,你放心好了。”
阮心宜有些怔忡,“为何?”
拢月嘿嘿一笑,眼光顿时猥琐起来:“据说这四皇子口味重,喜欢波大臀肥的,我瞧着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说完拢月便去瞄她胀鼓鼓的胸。
阮心宜又羞又恼,“说你呢,又扯到我身上来了。”
拢月止笑,“你还想说什么,你都一次性说了吧。”
阮心宜思忖了一下说道:“荣王殿下呢?会不会选你?”
这才是阮心宜真正想问的,从她平日的观察来看,这六皇子选拢月的几率最大,三皇子次之,至于这荣王殿下,他的心思难猜,又举棋不定,没人能揣摩到他的心意,但他和拢月的关系似乎有些微妙,拢月甚至有些刻意的避免他,两人看起来不是寻常的熟,却又恰到好处的保持着陌生,关系实在耐人寻味。
提到荣王,拢月便悲从中来,她愤慨的道:“你清醒一点儿!荣王殿下你都敢想!那白玉荣是谁,是国民老公好伐?是路人缘好到爆棚,原地飞升的男神好伐?他凭什么看上我,是欣赏我的丑,还是有眼疾?还是乐于助人,想帮我抄热度?”
阮心宜脑子浆糊了一下,随后说道:“我还是没听懂,怎么就不可能了?”
“如果说嫁给其他皇子,再不济就是被休妻,还有条活路,跟荣王扯上关系,那就是死路一条啊!我还敢嫁给他,我嫌我命长了?”
“可若荣王选你呢?”
拢月不以为意的浑笑一声,“你找个他能看上我的理由?”
阮心宜想也没想的便脱口而出,“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有一种,男人不会讨厌你,女人不会嫉妒你的特质?”
拢月脑子转了好几个弯才听明白她的意思,“你是说我丑的很有特色?或者说,我就是传说中长在观众笑点上的女人?”
阮心宜十分费力的思考了一下拢月的话,然后点头。
拢月:“……”
若真不幸和荣王扯上关系,那真是比嫁给四皇子还要糟糕的处境了,毕竟一个鸾贵妃就能悄无声息的将她摁死,更别说其他明里暗里仰慕白玉荣的那些莺莺燕燕了。
站在顶峰,风景是好,可也容易摔死。
拢月斟酌了一下,说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实在不行,我就诈死。”
阮心宜似乎是从拢月这里得到了启示,问了许久,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答案。
她虽然现在贵为尚书府的千金,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可她却对这份来之不易的荣华和亲情,患得患失,她几乎没有忤逆母亲和父亲的勇气,所以她不敢和屈艺私奔,甚至不敢等屈艺,然而进宫,面临同样的择夫问题,她又忽然希望前方等着她的那个人便是屈艺,希望屈艺能给她勇气叛离这一切,可她真不顾一切的选择屈艺,又不知前路会如何,屈艺会不会被父亲灭口?日后会不会辜负她,赌注太大,有太多不确定,她不敢去赌。
只能将心底的喜欢小心翼翼的藏起来,懦弱又自卑。
“你看过《女戒》吗?”
拢月枕着佛经正要入睡,忽而听到阮心宜这么一问,她睁开眼道:“略知一二,怎么了?”
阮心宜犹豫许久才道:“《女戒》中说,贞女不嫁二夫,忠仆不侍二主。丈夫可以再娶,妻子却绝对不可以再嫁。也不可自请下堂,应当从一而终,捍卫贞洁。”
“嗯,那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