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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者像出的那一刻，众人不约而同凝神望去。
万座雕像凝立虚空，庄严肃穆之气扑面而来，如有上万神尊俯视大地，令人不寒而栗。
“既已准备好了，那么谁先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夜凌宇身上，成伯尧笑眯眯道：“我等辈分摆在这，岂能和晚辈相争。”
夜凌宇皱起眉，传音祭坛下，朱玲玲、阮良二人飞遁上祭坛，脸色难看。
“夜兄坏了，本来答应助阵的一众弟子不知为何，全部推脱有事，竟没一人履行承诺。”
阮良在说这些的时候牙齿差点咬碎，夜凌宇两个多月的讲道，受益者无数，据说有人回去后立刻就突破困住数年的瓶颈，那些弟子各个拍着胸脯保证，点亮圣者像那日一定会贡献上一份力量，可如今……
夜凌宇没有急着指责，而是冷静问道：“知道原因吗？”
说到这阮良更气了，“还不是林少轩、严云杰、秦桓初、申鹏远那帮孙子搞事，到处威胁说谁敢帮你就是和千灵神尊作对，小心被神尊清算。”
祭坛下柳菲玥看看边上露出得意之色的林少轩等人，又看看嘴角含笑的翠珠，“这几日你东奔西走都见不到你人，别告诉我这里也有你的份。”
“小姐，我只是好心告知那些弟子盲目跟从将有祸事发生而已。”
“你……”柳菲玥气结。
祭坛上朱玲玲义愤填膺道：“真是一群忘恩负义的胆小鬼。”
“这不怨他们。”
夜凌宇知道原委后眉头反而舒展开，“我就知道他们没这么容易放过我，灵华界紫冥学府的弟子大多数是没什么背景的苦修士，不敢得罪神尊很正常。”
这让夜凌宇想到了另一个问题，碎渊替他说了出来。
“恐怕你就是成功赢下此局，巡礼路上也不会有弟子为你开道。”
“这些是后话，先过了此关再说吧。”
夜凌宇拱手施礼道：“正因为是晚辈，才要礼让各位前辈，否则传出去岂不是要说晚辈不敬长辈，没有教养了。”
“哼，你是想拖延时间吧。”成伯尧胸有成竹地笑道：“无非是垂死挣扎罢了，就让你再得意一阵。”
说完，他转头对剩下几人道：“虽说这次我们曾一度站在统一战线上，可掌院之位只有一个，我与各位亦是敌手，接下来自不会相让。”
另外五人相继抱拳。
“理应如此。”
“老夫定当全力以赴，成师兄可要瞧好了。”
“如若师侄侥幸胜出，还望师伯勿怪。”
……
六人直接无视夜凌宇，好似夜凌宇败局已定，早已被他们排除在外了。
“真是欺人太甚！”朱玲玲越想越气。
“这样也好，正可以趁此机会静观其变，再去想些别的办法。”
“夜兄，我这就继续去游说其他弟子，我就不信偌大的紫冥学府就找不着一个有种的。”
阮良说完，火急火燎地飞奔向学府深处，哪怕厚着脸皮去求正在闭关的师兄师姐们，他也要再试一试。
“这小子够仗义，日后可别亏待了人家。”
难得碎渊会替他人说话。
祭坛上六人中一老者声若洪钟道：“夜小友如此谦让，那就先由老夫抛砖引玉，敬先贤。”
说着站到圣者像下的供桌前，点燃三炷香叩拜，与此同时万座雕像好似有了生命迹象，似有目光投向下方上香之人。
老者身后降下流星般遁光，大有铺天盖地之势，一瞬间祭坛上便站上了三万弟子门生。
“这么多人！公子，就算他们不爽约，承诺我们的弟子也不过两千人。”
说这话时，朱玲玲语气近乎绝望。
听着祭坛下无数赞叹声，老者脸上满是故作矜持的得意。
“各位师兄师侄见笑了，没想到这么多弟子能来支持老夫，真是令老夫汗颜啊！”
哼！看来这老家伙私下里没少做功课，成伯尧心里鄙夷，面上却皮笑肉不笑道：“张师弟何出此言，这不正好证明了张师弟德才兼备，众望所归嘛。”
“哈哈……师兄妙赞了。”
三万弟子齐声道：“张长老每日谆谆教诲，待弟子们恩重如山，当配以圣贤之名。”
老者脸一沉，“不可胡说。”
说是这么说，但那明显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还是暴露了他的心声。
“虚伪。”朱玲玲冷哼一声。
弟子恭维过后齐齐下跪，冲着圣者像三拜九叩，每叩首一次，肉眼可见地从数万弟子身上飘荡出金色光芒，融入到上方圣者雕像体内，当一座雕像由灰白之色转为金色，爆发出夺目光华时，金色光芒就会继续下一目标。
夜凌宇心中惊奇，灵识仔细感应，发现这金色光芒里似有修为、神通、体悟等诸多东西在内，还有一种虚无缥缈的力量混杂在其中。
“这是……因果？”
“可以啊！这都能感应出来，先天近道之体当真恐怖。”
碎渊砸吧砸吧嘴，“的确是因果大道。”
“看这大道的法则之力，布下它的难道是天帝？”
“又被你猜着了，当初正是天帝为紫冥学府历代古之圣贤铸下圣者像，供后来人瞻仰，并筛选出彪炳千古的贤德之人。”
原来如此，夜凌宇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照这样看来，他若没猜错，圣者像考验的不止众弟子虔诚之心，以金色光芒所蕴含的东西……
或许，他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只不过还要观察一下。
随着弟子叩拜，圣者像一座接着一座发出耀眼光华，直到亮起两千座圣者像才停下。
“两千座啊！张师弟师恩似海，当为万世师表。”
“师兄过誉了，不敢当，不敢当。”
老者之后，下一人上来的只有一万弟子，点亮了一千八百座圣者像，老者见此松了一口气。
谁知第三人上祭坛的弟子三万五千人，并且点亮了三千座圣者像，已经超出老者成绩，这让老者脸色异常难看。
反观成伯尧则暗自露出鄙夷嘲笑之色。
第四人上香时，身后弟子共有两万，不曾想两万弟子却点亮了两千四百座圣者像。
到这里，夜凌宇心中已基本有数，点亮圣者像多寡，人数不是决定性因素。至于是否与弟子诚心有关，他还要进一步观察。
在他观察之时，右眼黑晶始终都在运转着，本源法则之力也在辅助右眼，将金色光芒里里外外看个透彻。
第五个上香之人是金钰川，成伯尧显然打算压轴上场。
路过夜凌宇身边时，金钰川放慢脚步“好心”提醒道：“师弟等的人还没到吗？马上就要轮到师弟了，可要抓点紧啊！不行的话给师兄磕两个头，没准师兄能借你两个人应付应付。师兄说话算话，保证磕一个借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