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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艘船不大，却都是铁甲包身，没有船桨，烟囱冒着淡淡的白烟，正慢悠悠地在海面上巡逻。
“就这？”提比略站在船头，嗤之以鼻，“三艘小破船，也敢在罗马的海域晃悠？给我冲上去，撞沉它们！”
三十艘罗马战船划动船桨，排成楔形阵，嗷嗷叫着冲了上去。船头的青铜撞角闪着寒光，在阳光里格外刺眼。
沧溟的侦察舰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调转船头，往后退去。
“想跑？晚了！”提比略哈哈大笑，“追！全撞沉！”
罗马战船划得更快了，眼看就要进入投石机射程。
可就在这时，那三艘侦察舰忽然停了下来，侧舷对准罗马舰队，船身两侧的挡板缓缓掀开，露出了黑洞洞的炮口。
提比略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轰轰轰”几声巨响。
火光闪过，铁弹呼啸而来。
最前面的两艘罗马战船当场被命中，船身瞬间被砸出大洞，海水疯狂涌入，船身迅速倾斜。船上的士兵尖叫着往水里跳，乱成了一锅粥。
“这、这是什么？！”提比略瞳孔骤缩。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武器——隔着三里地，就能精准砸穿战船，威力比投石机大十倍都不止！
“投石机！还击！”他嘶吼着下令。
可罗马的投石机最远也就扔两里地，根本够不着对方。石头扔出去，纷纷落在海里，连人家的船边都碰不到。
沧溟的侦察舰却不紧不慢，一边退一边开炮，每一轮齐射，都有两三艘罗马战船被击沉。
不到一刻钟，三十艘先锋战船，沉了十一艘，伤了八艘，剩下的吓得掉头就跑。
提比略站在残船上，看着海面上的碎木与落水士兵，脸色惨白，后背全是冷汗。
他终于明白，卢修斯不是指挥失当，是真的打不过。
那些根本不是什么“邪术”，是真正的杀人利器。
先锋惨败的消息传回马西利亚港时，马尔库斯正在中军大帐里看舞姬跳舞。
听完提比略的汇报，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酒案。
“废物！三十艘船打不过三艘？你还有脸回来！”
提比略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将军，他们的炮太厉害了！隔着三里地就能打穿我们的船，我们根本靠不近！那船是真铁做的，撞角撞上去根本没用！”
“胡说八道！”马尔库斯厉声呵斥，“铁做的船怎么能浮在水上？定是你贪功冒进，中了人家的埋伏，编出谎话来脱罪！”
他压根不信铁船能浮在水上，更不信火炮能打三里远。在他看来，提比略就是轻敌中了埋伏，打了败仗，故意夸大敌人的武器，给自己找借口。
旁边的部将们也纷纷附和：
“肯定是这样！东方人最擅长搞阴谋诡计，设点埋伏很正常。”
“提比略将军也是大意了。等我们大军压境，他们那点伎俩就没用了。”
马尔库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传令下去，明日全军出发，直奔卢西塔尼亚。我倒要亲自看看，那些东方蛮夷，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
他不仅没重视，反倒被激起了凶性。
在罗马将军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退缩”二字。越是反抗激烈，征服之后就越有成就感。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等攻破沧溟的营寨，要把所有俘虏都钉死在十字架上，沿着伊比利亚海岸排满，让所有蛮族都知道，反抗罗马的下场。
至于败讯？不过是偶然的失利罢了。等主力军团一到，一切都会被碾得粉碎。
第二天，罗马大军拔营启程。
两百艘战船密密麻麻排在海面上，帆樯如林，鹰旗蔽日；运输船上载着三万步兵、八千骑兵，还有大量的投石机、攻城锤、弩炮，浩浩荡荡，遮天蔽日。
站在旗舰上，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舰队，马尔库斯的自信心又回来了。
“就凭这样的大军，别说一群东方蛮夷，就是帕提亚全国之兵来了，也挡不住！”他举着金杯，对身边的幕僚笑道，“等拿下了那些东方人，我们顺便往南打，把整个毛里塔尼亚再扩一遍，给陛下再添一个行省。”
幕僚们纷纷奉承：“将军神勇，此战必捷！”
没人怀疑胜利的归属。
罗马几百年来就是这么打过来的：靠数量碾压，靠军团制度碾压，靠勇武碾压。所有敢于挑衅罗马权威的势力，最终都成了帝国的行省，都成了奴隶的来源。
他们早已习惯了胜利，习惯了傲慢，习惯了把所有外族都看作不堪一击的蛮族。
他们不知道，这一次，他们面对的不是还在铁器时代初期的蛮族部落，是领先了上千年的文明。
他们的傲慢，终将在钢铁与火药面前，撞得粉身碎骨。
罗马大军南下的消息，早在三天前就通过电报传到了奥利斯波港。
沧溟的临时指挥室里，邓泛正指着海图部署防务，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罗马舰队大概两百艘，都是木制桨帆船，速度慢、火力弱；陆军三万左右，以重步兵为主，骑兵为辅，攻城器械多，但笨重不堪。”
邓坤摩拳擦掌：“将军，让我带陆战队绕后，截了他们的登陆点！保证让他们上不了岸！”
“不用急。”邓泛摇了摇头，“他们远道而来，补给线长，急于求战。我们以逸待劳，先在海上消耗他们的舰队，再收拾登陆的步兵。”
他顿了顿，指着海图上的圣文森特角：“这里是他们的必经之路。岸防炮全部拉到角上的炮台里，舰队埋伏在两侧海湾。等他们进来，岸炮和舰队前后夹击，先把他们的海军打残。没了船，岸上的步兵就是没牙的老虎。”
“那罗马军团的龟甲阵呢？”旁边的参谋问，“听说他们的大盾连弓箭都射不透，结阵之后很难打。”
邓坤嗤笑一声：“龟甲阵？再硬的盾，能扛得住火炮？实心弹砸过去，连人带盾一起碎。开花弹一炸，一片血肉模糊。我看他们怎么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