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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赵王殿下哪里跑
朱高燧彻底傻了。
当城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的那一刻。他的大脑就变成了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应该是他带着天兵天将冲进来。在百姓的欢呼和百官的迎接下。将林远那个逆贼一举擒获。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被困在了一个铁罐头里。头顶是箭雨。两边是枪林。他的五千京营精锐。他眼中的虎狼之师。此刻却像一群待宰的猪羊。被肆意地屠杀。
“保护殿下！快保护殿下！”
他身边的亲兵队长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几十个忠心耿耿的护卫用自己的身体和盾牌。为他撑起了一片小小的“安全区”。
但这点防御在林远精心准备的火力网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
不断有亲兵中箭或中弹倒下。发出一声声闷哼。
鲜血溅了朱高燧一脸。温热而粘稠。让他几欲作呕。
他听着耳边那密集的枪声、凄厉的惨叫声和岳峰那嚣张的狂笑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怕了。他是真的怕了。
“常宁！常宁这个狗贼！他背叛了我！”朱高燧的牙齿在打颤。声音里充满了怨毒和不敢置信。
“不！不是常宁！是林远！从一开始就是林远！他什么都知道！他一直在看我的笑话！他故意答应父皇。故意示弱。就是为了引我上钩！”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让他通体冰寒。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自作聪明的小丑。在舞台上卖力地表演着。而林远就坐在台下。冷冷地看着他。欣赏着他的愚蠢。
“突围！快给本王突围！”朱高燧疯狂地尖叫起来。“冲出去！只要冲出去就行！”
他现在什么功劳、什么太子之位都不想了。他只想活下去！
张威带着一群残兵败将。像疯了一样朝着那紧闭的城门发起了自杀式的冲击。企图撞开一条生路。
但那扇包铁的城门纹丝不动。反而成了城楼上弓弩手最好的靶子。
一轮齐射过后。张威和他手下那点人全都变成了插满箭矢的刺猬。死不瞑目地倒在了城门之下。
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朱高燧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了下去。他瘫软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完了。一切都完了。
就在这时。瓮城里那猛烈的火力突然停了下来。
喧嚣的战场瞬间安静了许多。只剩下伤兵的呻吟和浓烈的血腥味。
朱高燧茫然地抬起头。
只见主街那边的铁栅栏被缓缓吊起。一队队手持长枪、身披重甲的步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们沉默地清理着战场。将那些还在呻吟的京营士兵一个个补刀。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怜悯。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朱高燧的视线里。
是常宁。
他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刀。一步步地朝着朱高燧走来。他的身后跟着几十名杀气腾腾的亲兵。
朱高燧身边的护卫们紧张地举起了武器。将他团团围住。但他们每个人都在发抖。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
“常宁！”朱高燧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挣扎着爬起来。指着常宁厉声喝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背叛本王！你可知这是灭九族的死罪！你现在若是悬崖勒马。帮本王杀了林远。本王可以既往不咎！否则……”
常宁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嘲讽和鄙夷。
“殿下。您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吗？”常宁用刀尖指了指周围的尸体。“您以为您是来平叛的？不。您就是那个叛贼。”
“你……你胡说！”朱高燧气得浑身发抖。“本王是奉了父皇的密旨！是来铲除林远这个国贼的！你助纣为虐。才是真正的叛逆！”
“密旨？”常宁脸上的嘲讽更浓了。“殿下。您是把我们王爷当傻子。还是把当今皇上也当傻子了？矫诏调兵。构陷忠良。这种事您也干得出来。我常宁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忠义二字怎么写。”
他向前一步。气势逼人。
“我常宁的忠。是忠于给我饭吃、给我尊严、带我打胜仗的镇北王！不是忠于你这种只会在背后搞阴谋诡计、拿手下当炮灰的蠢货！”
“你……你……”朱高燧被他这番话说得面红耳赤。气得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他指着常宁。怨毒地吼道：“你等着！等本王回到京城。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回到京城？”常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殿下。您还是先想想怎么活着离开这座瓮城吧。”
他不再废话。猛地一挥手。
“拿下！”
他身后的士兵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朱高燧的亲兵们还想做最后的抵抗。但他们早已是强弩之末。几个回合之下就被尽数砍翻在地。
常宁亲自上前。一脚踹在朱高燧的膝盖上。
朱高燧惨叫一声。狼狈地跪倒在地。
冰冷的刀锋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让他瞬间不敢动弹。
“赵王殿下。现在。您还有什么话想说吗？”常宁俯视着他。冷冷地问道。
朱高燧浑身瘫软。面如死灰。
他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野心。都在这个血腥的夜晚。化为了泡影。
他抬起头。透过瓮城的上空。仿佛看到了林远那张带着冰冷笑意的脸。
他输了。输得心服口服。却又充满了无尽的怨恨。
“林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了绝望的诅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