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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妖孽啊?”
宫贝奴这么想着,傻乎乎问出去了。
微莺怔了怔,看着她,笑着反问:“什么?”
萧千雪不乐意地说:“干嘛呢,说谁是妖孽,才是妖孽!”
宫贝奴:“才是妖孽!”
萧千雪:“才是!”
……
两个脸对着脸斗嘴,宛如两只好胜的复读鸡,没完没了地重复。微莺像个裁判『插』在她们中,一挥手:“停!”
吵架声应声而停,两只复读鸡齐刷刷地看向她。
微莺笑了笑,问宫贝奴:“怎么,还打算再派来抓我?”
宫贝奴瞪圆眼睛,捂住嘴巴,“、怎么道的!”
萧千雪:……真没见过这么喜欢自爆的坏,以至于一瞬让怀疑她是不是在反串。
微莺低下头,嘴角往上翘了翘,随即问:“那天不是找证明我的清白了吗?说我是什么佛陀转世,还是什么真仙下凡,怎么翻脸又变了一套说辞?”
宫贝奴挠了挠头,老实自爆:“可是姐姐觉得他们说的是假,是斗法斗不过,所以才瞎说的!”
说完,她上下打量微莺,想从女身上找出点大妖怪的线索来。是九尾妖狐么?裙子下面是不是有『毛』茸茸的大尾巴呢?
微莺扭过身,裙摆晃,到紫檀椅懒懒坐下,拿起旁边的茶盏低头抿了口,润了润嗓子后,才抬头对宫贝奴说:“也是们找的,妖孽也是们找的,总之,们说什么是什么,我怎么能有辩解的份呢?”
萧千雪连连点头:“是是,什么让们说了,仗势欺直说嘛。”
宫贝奴跺脚:“喂,们两个,注意们说的态度!”
微莺笑笑,放下茶盏,白瓷茶托撞在桌案上,轻轻一声响。她并不在意宫贝奴在那边气呼呼地咋呼,抬眸笑道:“这是对朋友的态度。”
宫贝奴突然安静,歪歪脑袋:“朋友?”
这个词对宫大小姐太过稀奇,以至于她没有心思生气,歪头消化了一会。她捂住胸口,感到心跳得快了些,砰砰、砰砰,心里涌上股很欢喜的情绪,像潺潺的小溪,初始轻柔欢快,而后汇聚成江河大海,把她淹没在其中。
她有些惶『惑』地皱起眉,过了半晌,才从这种奇怪的情绪中抽身,感慨:“果然是妖妃!”
不然怎么会这样,一句挑她的心绪。
微莺撑着下巴,看着她弯眼笑:“见过我这样乐于助见爱的妖妃吗?”
宫贝奴哑口无言。
到了饭点,沛嬷嬷进来喊微莺她们出去吃饭。
微莺热情邀请宫贝奴一起,宫贝奴炸『毛』般抗拒:“我才不去!是不是在饭菜里下了毒?”
萧千雪“哼”一声,率先拂开珠帘,踏出寝房。
“不去不去,谁稀罕去了,多一个我们还吃不饱呢。”
宫贝奴一听她的,立刻反悔:“那我要去吃!”
是要让吃不饱,哼哼。
微莺与萧千雪对视一眼,无奈地笑笑,已习惯这位大小姐的反复心思。
萧千雪继续唱白脸:“这个真是的,连冷宫的饭菜要抢,冷宫能有什么,不是冷饭冷菜?肯定吃不习惯的。”
水晶珠帘散开,发出清脆的声音,隔着门帘,萧千雪的背影像是晕在水里,有一瞬的失真。
宫贝奴皱紧眉,听到这,她本来应该很生气的,像从前一样。可是看着那道背影,她心里竟没有生出多怒气,突然觉得,也许自己并没有那么讨厌萧千雪。
好奇怪,从前为何这般看不惯她呢?
微莺牵住女的小手,把她往外面带:“来吃饭吃饭,干饭最重要。”
宫贝奴抿了抿嘴角,心想,她这是为了刺探情报,舍身和妖妃在一起,姐姐和姑姑一定不会在意的!绝对不会是饭菜太香。
桌上菜一汤,小炒肉、青椒炒蛋、蒸茄子、板栗炖排骨和一盘百合汤。
宫贝奴:“哼,我道才骗我,还说冷宫是冷饭冷菜,明明是热的。”
而且还很香。
她低头大口干饭,心中不解,从前听说冷宫是个极可怕的地方,可现在看,这里多好,有香喷喷热乎乎的饭菜,为何大家害怕这里呢?
沛搓手在旁边笑,本来按照冷宫的规制,是只有两个冷馒头吃的。不过去年莺贵在这边开张三个月,宫们纷纷找她算命,为了报答,送上来许多的东西。
这些东西有的被安乐堂拿去卖钱,有的则是堆在库房,现在还没用完。
短短三个月,安乐堂从一贫如洗的冷宫,一跃成为皇宫最富有的崽之一。
所以这几天伙食才这么好。
宫贝奴不明白这些内情,勺了一勺汤,一边说:“好奇怪,冷宫的伙食这么好吃,大家从前到底在怕什么?”
微莺开始发放心灵鸡汤,“其实冷宫并不可怕,大家恐惧的,只是恐惧本身。”
这句超出宫贝奴能理解的范围。她想了半天,“所以冷宫不可怕?”
微莺点头,专心啃排骨:“嗯,不可怕。”
排骨多香,板栗多甜!
她想到什么,抬起头,『色』道:“不过要是要掌握一门技术。”
萧千雪点头附和:“没错!有技术,到哪里得通。”
宫贝奴放下筷子,撑着下巴,专心和她们讨要冷宫生存秘诀、后宫再业指南。微莺和萧千雪向来不是吝啬的,有问必答,耐心指导,把自己丰富的创业验分享给宫大小姐。
“所以,”微莺擦擦手,慢条斯理地说:“这个按照自己的条件来最好,有什么擅长的地方吗?”
宫贝奴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回答:“我、我擅长花钱,行吗?”
微莺:……
萧千雪翘起大拇指,“不愧是。”
宫贝奴不服气:“那们会什么?”
微莺:“我会算命。”
萧千雪:“我有祖传的膏『药』!”
听到她们回答,宫贝奴不屑冷笑,不过是些下九流的东西,也只能哄哄宫中没有见识的太监宫女。
萧千雪按捺住『性』子,不管她的嘲讽,问:“那昭容会什么呢?”
宫贝奴:……
她会花钱。
微莺弯眼笑了笑,萧千雪也跟捂唇吃吃笑,宫贝奴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声道:“不许笑了!我什么会,我、我什么会,不许取笑我!”
微莺笑着给她顺『毛』:“是是是,昭容什么会,听说大家闺秀自小便学女工,这也是门了不起的本事嘛。”
萧千雪附和:“对呀,我从小便不会刺绣,绣花针老是扎手指头,要是绣花好,那也很厉害。以后莺莺算命,我卖膏『药』,给我们补衣服算了。”她拍拍胸口,财大气粗地说:“我们养!”
宫贝奴:“哼,谁要们养了,我绣工可好啦,卖出的绣品一件便值千金,比们要强多啦。”
说罢,屁股一扭,气呼呼地离开。
萧千雪摊手:“吃完翻脸不认,她真是,唉,我已习惯了。”
微莺笑笑,和萧千雪一同到外面散步消食,然后开启一天的营业活,帮安乐堂的宫们算算命、给风湿痛的老嬷嬷开新的膏『药』,又从新来的宫女身上榨到一小批积分。
等工作结束,两瘫在躺椅,双手捧着一杯茶,注视天边沉下的夕阳,『露』出回到快乐老家的微笑
萧千雪想到白日谈,说:“莺莺,真觉得她会女工?这位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肯定什么不会。”
微莺笑笑,小口抿茶:“是『逼』出来的,现在她在皇宫什么有,不需要学会什么,但若是以后到了外面,也未必会过得不好。”
萧千雪噘嘴。
微莺偏头看她,“怎么啦?”
萧千雪继续噘,“又帮她说,总是帮她,哼,莺莺变心了,莺莺以前很宠我哒。”
微莺莞尔,『揉』了把她,把女粉嫩的双颊『揉』得发红,才松开手,笑道:“这不还是宠嘛。”
萧千雪偏头,噘嘴:“莺莺不许我和一起睡啦,还说我会压到的翅膀,可是以前明明是可以的。刚才她和坐这么近,没有压到的翅膀吗?”
微莺沉默片刻,抬手拍拍她的小脑袋,只好同意今晚和她一起睡,不过要睡在她的房——不然皇帝也许会过来撞个着。
萧千雪成功获得莺莺的宠爱,开心到原地开花,笑『吟』『吟』地跑回自己房里准备准备,留在微莺独自坐在夕阳中。
微莺捧着茶,看她兴地蹦蹦跶跶,沉默地想,今天晚上的要怎么安排呢,萧千雪的卧室和她的卧室离得不远,如果皇帝过来,她可以先稳住皇帝哄睡她,然后跑到千雪的房里哄她睡,这样跑过来跑过去,应该是……不会『露』馅的吧?
唉,每天在努力修成管理大师。
萧千雪收拾好东西,快乐地蹦跶出来,“莺莺,真的觉得宫大小姐会什么吗?我也不懂,她这样坏,成天想着对付我们,为什么还对她这样好?”
微莺抬眸,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笑道:“打个赌怎么样?明日她还会再来找我。”
萧千雪:“不会吧,她平也没常来呀,而且她不是讨厌冷宫,总说冷宫是粗鄙的地方嘛。”
微莺:“打个赌?”
萧千雪想想,笑着点头:“赌赌!”
至于赌约,她们彼此的东西是共享的,一想不出来拿什么赌,便留到以后,说是以后输的要答应赢的一件事,不谈条件。
萧千雪拍手:“好耶,那我是不是可以看莺莺跳大神啦?”
微莺摇头:“没出息。”
到了深夜,微莺还在犯愁怎么分配,但等到很晚,皇帝依旧没有过来。
她躺在床上,身侧萧千雪呼吸均匀,睡颜如画。
微莺看着摇晃的烛火,想到自己今晚不用修成管理大师,本该觉得轻松,不为何,偏偏有些失落。萧千雪睡得很乖,不会半夜悄悄『摸』过来抱住她,也不会午夜梦,喊的是莺莺。
微莺拧了拧眉,慢慢闭上眼睛,躺了会,睡得并不沉,隐约听到马蹄嗒嗒,便午夜惊醒,轻手轻脚翻身而起,掌灯推门而出。
冷风灌进她的衣袍,吹起乌黑的发丝。
她怔怔抬头,冰冷的雨点打在脸上,晃神片刻,才发现是下雨了。
梦里听到的声音,不是嗒嗒马蹄,只是雨滴敲打窗楹。
一场秋雨一场凉。
天地沉在凉风暮雨中,浸润在冰凉的水汽里。微莺掌着灯,朦胧的灯火只照亮短短的距离,她偏着头,听沙沙的雨声,隔了许久,喉头有些痒,低声咳了咳。
站了会,微莺重新回到床上,手脚冰冷,也不想靠近萧千雪把她冷醒,便可怜兮兮地蜷在一角,忍不住想,若是皇帝在这里,肯定会第一便缠上来抱着她,驱散她的周身寒意。
翌日,萧千雪推窗,看到地面湿漉,怔怔道:“昨夜下雨了吗?”
微莺用被子把自己裹成球,鼻尖发红,点点头:“对啊,下雨了。”
萧千雪笑:“我昨夜睡得太死,没有听见,莺莺那候还没睡呀?”
微莺心虚地低下头,『揉』了『揉』鼻子。
好在萧千雪转移题,靠着窗,几乎可以肯定地说:“看,天下雨了,宫贝奴肯定不会过来,赌输啦。”
音刚落,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还伴随有砰砰的拍门声:“喂!开门!”
宫贝奴不仅过来了,还带来一件绣品,啪地一声甩到微莺床上:“看,这是我绣的,是不是比们的漂亮多了?”
两只鸳鸯卧在雪白绢布上,绣工很是精湛。
微莺笑笑,哄她:“昭容绣的吗?真好看。”
萧千雪也表示叹服:“哇,好漂亮,没想到真的这么厉害。”
宫贝奴骄傲挺胸,“哼,我说了我会吧。”
微莺找个理由让萧千雪出去,打个哈欠,披起衣服到宫贝奴身前,朝她伸出了手。
宫贝奴瞪圆眼睛,不明所以:“、干嘛?”
微莺:“让我看看的手。”
宫贝奴把手背在身后,慌张地说:“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微莺不容她反抗,直接把她的手拉到前面,垂眸看了眼,然后沉默了。宫贝奴十指不沾阳春水,小手肉乎乎的,捏上去很软乎,不过原来白皙如玉的手指尖尖,现在却出现许多绣花针刺出来的细小伤口,
微莺:……
宫贝奴眼里蓄满眼泪,咬着唇不说。
刚才的谎言在这些伤口面前无所遁形,能绣出这样好看鸳鸯的老手,手上肯定不会出现这么多崭新的伤口。她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小脸臊得通红。
微莺没有说什么,从抽屉里拿出『药』盒,把晶莹雪白的『药』膏,轻轻擦在她的指尖。
宫贝奴眼泪啪嗒一下落下来,小声说:“那个,是姐姐绣的。”
微莺“嗯”了声,问:“那自己绣的呢?”
宫贝奴噘嘴,黑润润的眸子抬起来,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不情不愿地从袖子里掏出另外一条手绢。
微莺瞥了眼,嘴角忍不住翘了翘——宫贝奴自己绣的这只鸳鸯,不太像鸳鸯,有点像外太空生。她抿抿嘴角,接过手绢欣赏了会,笑道:“这不是绣的很可爱嘛,很有创造力,之前那只鸳鸯多千篇一律啊,还是这只有趣点。”
宫贝奴抬眸,泪蒙蒙地问:“真的?”
微莺『色』:“真的,我想把它裱起来挂墙上天天欣赏。”
宫贝奴连忙拒绝:“不行,不可以,”她顿了顿,害怕微莺失落似的,又补充道:“不过我可以送给,留着偷偷欣赏,我连夜绣的呢。”
微莺笑笑,收好手帕。
宫贝奴坐在床头,看着她,突然问:“喂,这次秋狩要去吗?”
微莺转身,“怎么?”
宫贝奴想了想,慢慢说:“不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