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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驰援玉璧人选(第1/2页)
此言一出,众人皆齐齐看向宇文沪,静待他道出人选。
冰盆里的冰晶消融,七月晚风穿窗而入,卷着烛火微微晃动,映得满室人影忽明忽暗。
宇文沪的目光,越过众人,精准落在了坐在角落畅想的儿子宇文泽身上,声线沉稳洪亮,朗声唤道:“安成郡王!”
宇文泽正兀自盘算着,跟在阿兄身边畅游玉璧,骤闻呼唤,浑身一震猛地回过神来,忙不迭站起身,身姿挺直地躬身抱拳,朗声道:“孩儿在!”
烛火映着他坚毅的面庞,方才藏在眼底的向往,此刻尽数化作郑重。
宇文沪目光沉沉注视着他,眸中既有父亲的期许,亦有掌权者的考量,沉声问道:“如今齐军压境,北境告急,你可愿披甲上阵,为国效力,阻齐军于玉璧之下?”
早有猜测的陈宴见状,端坐着脊背未动,神色依旧淡然,心中却暗自喃喃:“太师爸爸果然是,准备让阿泽前去挑大梁.....”
这既解了玉璧之需,又给了他独当一面的历练机会,倒是周全。
而且,这些年阿泽这小子,跟在自己身边研习兵法、随军观阵,绝非养在深闺的膏粱子弟.....
此番驰援玉璧,有阳朗惠守城为根基,正是绝佳的历练契机。
关键是风险不大,适合历练磨刀!
裴洵抚着下颌胡须,听着宇文沪的安排,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掠过几分赞许,心中亦喃喃:“安成郡王这些年跟在阿宴身边,南征北战中多番历练,早已不是懵懂少年,亦是知兵晓阵之人.....”
“此番派他前往玉璧,有守城老将兜底,有精兵随行,倒是恰到好处!”
宇文泽听得父亲问话,只觉胸中热血翻涌,先前的期待瞬间有了归处,几乎未作思索便昂首应声,语气毫不犹豫:“孩儿愿往!”
话音落毕,双拳紧握,振振有词地表态,字字铿锵:“此行定不负朝廷,不负父亲,守好玉璧关隘,保玉璧城固若金汤!”
宇文沪见他神色坚定,未有半分怯意,终是满意地点点头,沉声道:“很好!有志气!”
随即,抬手越过桌案,径直指向宇文泽,朗声宣告部署,满室皆闻:“那就由你为主将,于琂为副将,你二人率右武卫五千兵马,即刻启程前去驰援玉璧!”
此番调拨,既是宇文沪对这场驰援的重视,亦是为了让宇文泽熟悉右武卫.....
方便日后的接管!
宇文泽双目一亮,胸中激荡难平,当即沉声颔首:“孩儿遵命!”
语气里满是被托付重任的荣光。
而坐在一旁的于庭珪,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眨了眨眼,眸中闪过精光,很快凝满深邃,心中飞速盘算:“这可是千载难逢露脸的好机会!”
“琂儿虽有才干,却始终未有独领一军的际遇,此番随安成郡王驰援玉璧,若能稳住局势、探查齐军虚实,便是大功一件!”
“回去定要好好叮嘱阿琂,事事谨慎,多听郡王调度,再连夜请老父亲提点他几句守城与协同作战的兵法,绝不能错失良机.....”
他面上依旧端着沉稳,只微微颔首,心中已然打好了周全算盘。
商挺捋着半白胡须,看向宇文沪拱手道:“太师安排得当,右武卫战力强悍,于副将沉稳干练,与安成郡王相辅相成,玉璧无忧矣!”
杜尧光亦附和:“五千精锐驰援,再加上玉璧原有守军,足可应对齐军!”
宇文沪眸中满是宠溺,也笑着接话:“咱们安成郡王跟着陈柱国学了不少本事,此番正好大展身手,说不定还能擒得齐军偏将,给高浧一个下马威!”
高炳亦颔首认同,只道:“郡王少年英武,定能不辱使命。”
宇文沪抬手压了压众人的议论,收回手重新轻轻转动起玉扳指,莹白的玉面在烛火下泛着温润光泽,目光定定看着宇文泽,语气里褪去几分朝堂威仪,多了几分父亲的叮嘱:“此次是你首次独自掌兵为主将,切记不可恃勇轻敌,更不可冒进贪功!”
“玉璧局势诡谲,齐军未必是真攻,遇事多与于琂商议,多听军中老将谏言,凡事三思而后行!”
对于自己这个儿子,宇文沪是放心的....
毕竟,阿泽这孩子,没别的长处,就是能听话,更听得进话!
宇文泽早已敛去方才的激动,神色愈发郑重,重重点头,字字句句皆记在心头:“孩儿谨遵父亲教诲!”
随即,再次躬身,信誓旦旦地回禀:“此番前行,孩儿定步步稳妥,不骄不躁,定不会辜负您的期盼,也不负诸位大人信任!”
宇文沪看着他这般模样,终是露出几分笑意,摆了摆手道:“多的本王就不说了,军中规矩、行军要务你都知晓,不必多言。”
紧接着,挥了挥手示意:“先去做准备吧!”
“是!”宇文泽高声应下,随即对着宇文沪恭敬行了一礼,朗声道:“孩儿告退!”
转身时,下意识看向陈宴,眼中带着几分请示与期许。
陈宴微微颔首,以目示意他沉稳行事,宇文泽心中一安,脚步坚定地转身快步退出了书房。
书房门被轻轻带上,晚风顺着门缝卷进一缕暑气,烛火微微晃动,映得满室人影摇曳。
于庭珪当即起身对着宇文沪拱手:“太师,臣请先行告退,回去叮嘱犬子几句军务,务必辅佐好安成郡王,不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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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沪颔首应允:“理应如此,去吧。”
于庭珪快步告退,脚步比往日急切了几分,显然是急着回去安排。
陈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向宇文沪,意味深长地开口:“太师,咱们虽说不知齐国在图谋些什么,要玩何种把戏,但也不能坐以待毙.....”
方才因宇文泽领命离去,稍缓的书房氛围,瞬间又被他这话勾得凝了几分。
烛火跃动间,映得陈某人眼底藏着,几分胸有成竹的锐利,褪去了先前沉思时的沉郁,多了几分运筹帷幄的从容。
宇文沪将陈宴的神态尽收眼底,指尖转动玉扳指的动作放缓,莹白玉光在灯影里流转,会心一笑,眸中满是期许,开口问道:“看来咱们陈柱国是胸中藏着妙计了?”
陈宴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唇角笑意更浓:“妙计谈不上,不过是方才思忖战局,得了些许拙见罢了!”
满室众人见状皆是心头一动,知晓这位陈柱国定然是,想到了破局的关键,纷纷凝神注目。
宇文沪亦是好奇自家这孩子,此刻憋了什么搅动棋局的坏水,当即抬了抬手,语气带着几分纵容与急切:“说来听听!”
陈宴眨了眨眼,目光先落回宇文沪身上,又缓缓扫过在场诸位重臣,最后笑意敛了几分,似笑非笑,意味深长地问道:“太师,诸位大人,莫非是忘了齐国坐镇洛阳,专制河南之地,手握重兵却素来与晋阳离心的那位了?”
这话一出,书房内先是片刻沉寂,众人皆是飞速思忖。
随即,杜尧光双眼微眯,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地问道:“陈柱国你指的是侯万景?!”
侯万景拥兵自重,与晋阳朝廷嫌隙极深,乃是齐国朝堂心照不宣的内患。
他们方才皆聚焦北境齐军,倒真将这号人物抛在了脑后。
陈宴当即颔首,语气笃定:“正是此人!”
话音落时,眸中重新漾起玩味,唇角勾起一抹坏笑,沉声说道:“眼下齐军兴兵北境,晋阳兵力定然有所抽调,河南之地守备空虚,正是撬动侯万景的好时候!”
“咱们不如顺水推舟,加大此前暗中送给他的粮食与器械,进一步勾动他的野心,让他知晓此时举事,正是最佳时机!”
陈某人虽然不知道,侯万景这家伙为什么,能如此沉得住气,与史书上记载的格外不同.....
但不相信加码之后,这宇宙大将军还能忍得住!
在场之人皆是久历朝堂、深谙权谋的聪明人,一听这话瞬间会意,纷纷面露喜色,心中暗叹陈宴这步棋打得精妙。
宇文沪更是抚掌赞叹,笑着说道:“这一步棋落得实在是妙!”
他指尖的玉扳指转得愈发轻快,眸中精光迸发,眉头轻挑,语气带着十足笃定:“侯万景野心勃勃,早已不甘屈居人下,只是一直缺一个举事的由头与机会.....”
“咱们这般推波助澜,只要他一动,洛阳与晋阳反目,齐国有什么阴谋诡计,都会不攻自破!”
高炳亦是连连颔首,脸上露出明朗笑意,附和道:“是啊!陈柱国这一招直击要害!”
他抚着腰间玉带,笑意更浓:“侯万景若真举兵,跟谋划咱们大周相比,平定河南内乱、铲除侯万景,才是晋阳朝廷的头等大事......”
“届时北境那三万齐军,怕是不召自回,玉璧之围自然消解!”
商挺捋着半白的胡须,连连赞叹:“妙啊!不费一兵一卒,便要让齐国自顾不暇,陈柱国这一招,着实不凡!”
“侯万景手握重兵,又占据洛阳要地,他若反戈,齐国南北割裂,纵有天大的图谋,也只能先顾着内斗!”
宇文沪笑得眉眼舒展:“还是陈柱国想得远!”
“咱们坐守关中,看着齐人自相残杀,可比硬拼划算多了!”
裴洵抚须的动作一顿,眸中掠过几分阴鸷与深沉算计,随即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沉声补充道:“更何况,哪怕侯万景依旧按兵不动,但咱们只需从晋阳下手,对他的猜忌之心下手.....”
这番话更是点透了其中关键,众人皆是连连称是。
宇文沪亦颔首认同,目光重新落回陈宴身上,语气带着托付,吩咐道:“陈柱国,此事便交由你明镜司去办!”
陈宴当即站起身来,身姿挺拔如松,对着宇文沪躬身抱拳,神色郑重,声音铿锵有力:“臣下领命!”
宇文沪眸中闪过一抹凌厉,指尖转动的玉扳指骤然停住,莹白的玉面在烛火下泛着冷冽光泽,沉声说道:“只要齐国南北相斗,陷入内乱之中,不仅玉璧之围不战自解,北境压力尽数消散,咱们还能坐守关中,任其鹬蚌相争,待他们两败俱伤、国力耗损之时,再顺势而为,坐收渔翁之利!”
这话道破了大周的最终筹谋,字字句句皆透着执掌乾坤的气魄,满室重臣皆是心神激荡。
先前因齐军犯境而生的沉郁与担忧,尽数化作胸有成竹的笑意。
众人相视一眼,皆是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笃定与期许,随即不约而同地开怀大笑起来,笑声爽朗洪亮,穿透书房窗棂,压过了窗外七月的晚风:“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