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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的潮红,唇色却有些发白。
整个人看起来昏沉又疲惫,却强打着精神。
“有事?”瞿颂的声音冷淡,疏离感很明显,身体挡在门口,并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
商承琢看着她,目光似乎聚焦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低沉,“能给我个冰袋吗?”
他偏了偏头露出那道已经不太明显但仔细看仍能发现的巴掌印上,意思不言而喻。
瞿颂看着他脸上那道清晰的掌印,心里那点莫名的情绪更清晰了些,但她面上依旧没什么好脸色,侧身让开通道,语气冷淡:“自己去拿。”
商承琢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干脆地让他进门,愣了一下,才迈步走进来。
他脚步有些虚浮,脱下沾着寒气的大衣随手搭在玄关的衣架上,动作比平时迟缓许多。
他依言走向厨房,打开冰箱寻找冰袋,瞿颂抱臂靠在客厅与玄关交界处的墙边,看着他缓慢翻找的背影,眉头微蹙。
商承琢拿着冰袋,却没有立刻敷在脸上,而是转过身目光有些昏沉地看向瞿颂,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突然冒出一句:“以前你会帮我冷敷。”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鼻音,像是在无意识地抱怨什么。
瞿颂闻言,直接冷笑出声,毫不留情:“你以前还不这么没脸没皮呢。”
坏了别人好事不躲远点还这么理直气壮往人脸前凑,到底什么时候能通点人性呢。
商承琢抿紧了唇不再吭声,他拿着冰袋走到沙发边坐下,将冰袋抵在额头上,闭着眼,眉头紧紧皱着,呼吸似乎比刚才更重了些。
瞿颂看着他这副样子,走近几步,借着客厅明亮的灯光仔细打量他的脸色。
不只是脸上的掌印,他露出的脖颈皮肤也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却有些干燥苍白,她伸手,用手背贴了一下他的侧颈。
瞿颂出声,“发烧了?”
商承琢闻言愣了一下,抬手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额头,动作有些迟钝。
额头刚刚贴过冰袋肯定是摸不出来的,他摇了摇头,声音含糊:“不知道……可能有点。”
瞿颂听不出意味地啧了一声,“什么毛病?生病了还往别人家里跑,烧晕在我这儿算怎么回事?”
她转身走到客厅的储物柜前,蹲着翻找出家用医药箱,从里面掰出两粒退烧胶囊,走回来,不由分说地拍在商承琢冰凉的手心里。
“吃这个。”
商承琢看着掌心的胶囊,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明显的抗拒。
他从小就不太喜欢吞咽胶囊类的药物,以前生病要么吃片剂,要么喝冲剂,实在不行……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瞿颂。
“看什么?吃药。”瞿颂催促道。
商承琢摇头,声音更哑了:“咽不下去。”
他把胶囊放回了旁边的餐桌。
瞿颂简直要气笑了,都这种时候了还在这儿摆少爷架子。
她怕他真烧出个好歹,瘫在自己这里,那才是天大的麻烦。
麻烦精。
当下也懒得跟他废话,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将他按坐在桌旁的椅子上。
商承琢被她扯得一个趔趄,坐下时后背似乎撞到了椅子靠背,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一下,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瞿颂正在倒水,听到声音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他:“背怎么了?”
商承琢闭着眼,昏沉地摇头,含糊道:“没事。”
瞿颂才不信他的没事,她放下水杯,走到他面前,双手扶住他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将他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让他微微前倾,然后动作利落地撩起他黑色高领毛衣的后摆。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瞿颂呼吸一滞。
商承琢的背部,从肩胛骨下方到腰际,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青紫色淤痕,有些地方甚至破皮渗血,形成一道道狰狞的肿痕,明显是皮带之类的物品反复抽打造成的。
伤口没有经过任何处理,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瞿颂是真的有些惊讶了,商正则这次下手也太狠了,简直像对待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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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愣神的功夫,商承琢似乎因为前倾的姿势和背上暴露的凉意,下意识地向前靠拢,额头抵在了她的小腹处。
隔着薄薄的睡袍,瞿颂能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他的双臂似乎微微抬起,想要环住她的腰,像一个寻求温暖和庇护的本能动作,呼出的温热气息扑在皮肤上,有点烫。
瞿颂回过神问:“什么时候挨的?”
商承琢在她腰间摇了摇头,发丝摩擦带来轻微的痒意,他似乎贪恋这一点点的温暖和支撑,没有立刻离开。
瞿颂没得到回答她伸手,卡住商承琢的下巴,强制性地将他的脸从自己身上抬起来。
对方的眼神更加涣散了,看起来状态极差。
“问你话呢,什么时候挨的打?”瞿颂皱眉,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烧得神志不清了。
商承琢被迫仰着脸,眼神失焦地看了她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回答:“昨天。”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回忆,补充道,“……早上。”
瞿颂明白了,这伤拖了一两天没处理,引发了感染和高烧,觉得商承琢有点可怜。
可怜,很可怜。
她沉着脸,动作粗暴地将他身上的毛衣和里面沾了些许血渍的衬衫一起扒了下来。
商承琢似乎没什么力气反抗,或者说并不在意,任由她动作,只是当衣物摩擦到伤口时,会不受控制地绷紧肌肉,倒吸一口冷气。
瞿颂拿来医药箱,摆出消毒水和棉球,她没什么耐心做精细处理,用镊子夹起饱蘸消毒水的棉球,直接就往那些破皮的伤口上擦。
“嘶——”剧烈的刺痛让商承琢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邹着眉看着瞿颂。
“很疼。”
“坐下。”
“看什么看?消毒不痛难道还舒服?”瞿颂毫不客气地把他按回去,力道不小,“再乱动我就用酒精。”
商承琢痛得额上青筋直跳,双手紧紧握成拳放在膝盖上,指节泛白,他咬着牙,不再发出声音,但身体因为忍痛而微微颤抖。
瞿颂一边潦草地给伤口消毒,一边状似无意地提起:“科泰旗下那么多项目可以选,为什么偏偏要观心上?”
商承琢疼得意识有些模糊,听到问题还是清醒了不少:“观心已经能够支撑基础功能了……”
他突然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瞿颂,那双因为发烧而格外水润明亮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她的影子。
眼神仿佛在说,你看,观心还能运转起来,是我努力把它救了回来,我做得很好是不是,夸夸我好不好。
瞿颂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用力按了一下正在消毒的棉球,痛得商承琢拧紧了眉毛,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