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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颂想了想,开口,“需要什么打电话让人送来就好。”
她这次是因为太忙,忘了补充存货,但其实平时她也不太在意这些。
周岚拿起一盒包装精致的彩椒,看了看,抬眼对瞿颂笑了笑,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温柔:“自己逛逛也好不是吗?看看新鲜东西,心情也好。”
瞿颂没再反驳,确实她已经很久没有有过这种漫无目的的闲逛过了。
采购完毕回到家中,周岚利落地整理食材,做了几样家常菜。
饭后,周岚将那盒洗干净的蓝莓推到瞿颂面前。
瞿颂拿起一粒蓝莓,在指尖轻轻捏着,她犹豫了一下,问:“哥和爸……他们什么怎么没回来?”
周岚擦了擦手,在她对面坐下:“你哥的演出安排挺满的,你爸那边也一时走不开。但我实在想你,就忍不住先回来了。”周岚的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思念。
瞿颂垂眸,目光柔和了些许。
周岚没有提起老宅翻修的事,或许是不想提起可能引发不愉快的话题。
饭后,周岚在屋里随意走着,看到了放在客厅角落的那台旧钢琴,这是以前家里的那台,瞿颂搬出来时带了过来,却很少弹奏。
周岚走过去,打开琴盖,手指轻轻拂过琴键,发出几个零星的音符。
她回头招呼瞿颂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瞿颂有些迟疑,她已经很久不碰乐器了,更何况钢琴本就不是她最擅长的,但她还是走了过去,在琴凳上坐下。
周岚坐在她身边,手指流畅地在琴键上滑过,一段流畅的旋律流淌出来。
瞿颂的手指有些僵硬,指法生疏,不时在周岚流畅的乐声里弹出几个突兀的错误音符。
她有些懊恼,想要停下来。
周岚却并不介意,甚至伸出左手,轻轻覆盖在瞿颂的右手上,指尖力道温和,引导着她的手指,一个一个地找到正确的琴键位置。
动作轻柔而充满耐心,很像很久很久以前,她教年幼的瞿颂认谱时的样子。
音乐在继续,错误的音符渐渐变少。
在舒缓的旋律中,紧绷的心弦似乎也在不知不觉中放松。
不知怎么,就聊起了周秀英,聊起了那些年的分离,各自的委屈和困惑。
瞿颂原本强压的情绪在母熟悉的音乐中,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
周岚停下了弹奏,侧过身,用手指轻轻揩去瞿颂脸颊上的泪痕。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忧伤和歉疚。
“颂颂,”周岚的声音很轻,“是有点晚了……我以前没有勇气说出来,总觉得事情过去了,造成的伤害只要不再提起,伤口就会慢慢愈合,就不会再疼了。”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瞿颂的眼睛,无比郑重地说:“颂颂,对不起,是妈妈错了。”
一句迟到了多年的对不起,慢慢推开了心中那道封闭已久的门。
她其实明白,当年母亲在巨大的压力下的口不择言初心仍是出于爱护。
她早已不认为自已需要为一句幼时的气话记恨至今,但当周岚真正道歉的那一刻,所有童年时代积压的委屈、不解、和渴望被理解的执拗,仿佛都被这句道歉温柔地接住了。
她不需要去质问周岚当年为何说出那样伤人的话,因为答案彼此心知肚明。但此刻,瞿颂还是无法控制地泣不成声,仿佛要将幼年时独自吞咽的苦涩都哭出来。
隔阂依然存在,修复需要时间,但至少,她们都勇敢地迈出了第一步,努力地将心的方向转向了彼此。
清晨,瞿颂在熟悉的淡淡馨香中醒来,周岚睡在她身边,呼吸均匀。
一缕头发垂落在瞿颂脸颊旁,她抬起手,轻轻捏了捏那缕发丝,心底一片罕见的宁静。
第56章
从北京回来后的近一个月,西部教育装备市场的暗流并未停歇反而因为科泰医疗的高调介入和沃贝基金的稳步推进,呈现出一种微妙的平衡与对峙。
瞿颂投入了更多精力巩固那晚建立的初步联系,同时加紧与教育部研究所的沟通,试图在标准制定上抢占先机。
工作填满了日程,让她几乎无暇再去顾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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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岚在家里待了几天,很匆忙地又回去了,走之前和瞿颂商量那介绍的那群孩子要不就让她来处理后续,送一群盲童到国外学音乐要考虑很多,但瞿颂表示自己会考虑。
生活按部就班,直到一个寻常的深夜。
瞿颂刚结束一个跨洋视频会议,洗去一身疲惫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
她正打算去厨房倒杯水,但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
这个时间点,不请自来,多半是会是麻烦事,瞿颂蹙眉,走到门边去看门口的监控。
门外站着的人让她怔了一下。
商承琢穿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身形依旧挺拔,但微微倚靠着门框,低垂着头,额前碎发遮住了部分眉眼,整个人透出一种罕见的颓靡和脆弱。
瞿颂的第一反应是厌烦,觉得这人阴魂不散,而且显然不懂什么叫适可而止。
她不打算开门,抱着臂靠在门内,冷眼等着他自觉无趣离开,按照商承琢平日的性子,按几声没人应,多半会冷着脸掉头就走。
但今晚似乎有些不同。
门铃又固执地响了一次,然后外面陷入沉寂。瞿颂以为他走了,正想转身,却听到一声极轻的的磕碰声,像是额头抵在了门板上。
鬼使神差地,瞿颂再次凑近仔细打量他,这次她注意到了不寻常的地方。
商承琢侧脸对着猫眼的方向,在走廊冷白灯光的照射下,靠近下颌的位置,一道红肿的巴掌印突兀地印在那里,甚至隐约可见指痕。
瞿颂目光沉沉的,几乎不需要猜测,她就能想到是谁动的手。
商正则教训儿子,向来不留情面,手段粗暴直接,以前他们还没分开的时候,商承琢就偶尔会带着伤来找她,有时是嘴角破裂,有时是手臂淤青,那时他还会带着点少年人的倔强和不易察觉的委屈,沉默地被迫由她处理伤口。
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极淡极快地划过心头,像是怜悯或者是某种物伤其类的微妙共鸣。
尽管厌恶商承琢现在的行事,但看到他曾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如今这般狼狈地出现在自己门前,终究无法完全硬起心肠。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伸手,拧开了门锁。
门开了,商承琢似乎没料到门会突然打开,抵着门板的额头失去支撑,身体晃了一下,才勉强站直,
他抬起头,看向瞿颂。
啧。真是有够可怜的。
商承琢的眼神有些涣散,带着明显的血丝,眼眶下有淡淡的青黑,脸色却是一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