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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任何娱乐软件。
除了几个基础系统文件，唯一真正值得看的，便是那份尚未完成的《夜班医生行为处理》。
她翻了翻文件夹。
什么都没找到。
“真干净。”
乔知夏打了个哈欠。
就在这时。
嗒。
嗒。
一阵脚步声从身后走廊传来。
她下意识以为诸葛延回来了。
头都没回。
“辛苦了。”
然而，没有任何回应。
乔知夏脸上的松懈瞬间消失。
她猛地转头。
身后没人。
空荡荡的值班区域外，只有幽绿色灯光落在地面。
乔知夏缓缓站起。
走到拐角。
向左看。
没人。
再向右。
同样空无一物。
她的眉头一点点皱紧。
刚才绝对有脚步声。
很近。
甚至像有人从她身后走过去。
乔知夏第一次真正觉得，自己把诸葛延支出去似乎不是什么明智决定。
就在她探着身子朝走廊深处张望时。
“你干嘛呢？”
一道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啊！”
乔知夏猛地转身。
差点一拳挥出去。
诸葛延拿着一枚温度计站在她身后，明显也被她吓了一下。
“你反应这么大？”
乔知夏看清是他，紧绷的肩膀才终于松开。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诸葛延晃了晃手里的温度计。
“那位大爷要一杯‘热的冷水’。”
“我最后给他调了一杯三十六点七度的饮用水。”
“刚从1302出来，就看见你像偷狗一样探着个脑袋。”
乔知夏瞪了他一眼。
“你才偷狗。”
她随即重新望向走廊。
“刚才这里有人经过。”
诸葛延神情稍稍认真了些。
“你看见了？”
“没有。”
“只听见脚步。”
“确定？”
“非常确定。”
诸葛延向两侧看了看。
“也许是病人自己出来了。”
乔知夏微微一怔。
规则只说要确认病人的生命状况。
确实没有规定病人不能离开房间。
她想了想。
最终点头。
“也许。”
“可能真是我太紧张了。”
【与此同时】
宴会厅里的气氛却比屏幕里轻松得多。
众人直到现在还在回味诸葛延巡视八个病房时的遭遇。
唐九歌已经笑了好几轮。
尤其是1303那个“发财树”。
“祝你茁壮成长。”
唐九歌学着诸葛延当时的语气。
随后自己先笑起来。
“我觉得这句话比那个病人还有病。”
陆怀真也忍不住笑。
“关键是人家自己最后都忍不了了。”
季无咎转着硬币。
“一个精神病人反过来质疑医生精神状况，有点意思。”
岳长青想到1307那个急着介绍孙女的老太太，脸上也带着明显笑意。
“他要是在里面再待久一点，说不定婚事都定下来了。”
乔知夏和诸葛延显然听不到宴会厅里的调侃。
萧凛倒没有跟着笑。
只是偶尔看一眼屏幕。
周既白也仅仅在“发财树”那一段稍稍动了动嘴角，很快便重新恢复了那副审视的神情。
沈砚秋更是安静。
相比那些荒诞病人，她明显更关注刚才乔知夏听见的脚步声。
笑声慢慢停下以后，话题也重新回到两名演员身上。
唐九歌靠着椅背。
“乔知夏明显在欺负老实人。”
岳长青笑了一声。
“检查八个病房是他。”
“病人呼叫还是他。”
“她自己一直坐电脑前。”
陆怀真想了想。
“她大概就是挑中诸葛延看起来比较好说话。”
“要是换周既白，她第一次让人去查八个病房的时候，两个人可能就已经吵起来了。”
周既白抬眼。
“我会拒绝。”
“所以你看。”
唐九歌摊手。
“更说明她选对了。”
季无咎却笑了笑。
“能坐在这里的人，哪有真正的老好人？”
这句话让桌边稍微安静了一点。
岳长青没有反驳。
从表面来看，诸葛延的确温和。
不争。
不抢。
被乔知夏支使了几次，也只是无奈笑笑。
可一个能够成为分区第一的人，如果真的只是性子软、脾气好，恐怕根本走不到这张桌旁。
周既白淡淡说道：
“现在谁利用谁，还不好说。”
之后的时间，屏幕里的诸葛延又因为呼叫来来回回奔波了好几趟。
乔知夏则始终坐在值班电脑前。
时间一点点过去。
电脑右下角的数字终于跳到了00:30。
第二次查房时间到了。
乔知夏看了一眼屏幕，又看向刚刚才从另一间病房回来的诸葛延。
这半个小时里，几乎所有跑腿的活都落在了他身上。
也许是终于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又或许是不想这么快把人使唤烦，乔知夏没有继续理所当然地让他出去。
“刚才那八个房间怎么样？”
诸葛延想了一下。
“都挺奇怪。”
“但目前没感觉到明显危险。”
“至少和刚才程济川遇见的那些住户不一样。”
乔知夏若有所思地点头。
诸葛延已经来来回回跑了这么多次。
要是那些病人真会随时暴起杀人，他大概早出事了。
“那这次我去。”
乔知夏站起身。
诸葛延挑眉，“终于？”
“少废话。”
乔知夏转身进入走廊。
1301。
老太太依旧安静躺在床上。
呼吸平稳。
没有任何异常。
1302。
乔知夏刚刚探头进去，那个暴躁老头便猛地转脸。
“看什么看！”
乔知夏被吓得肩膀一抖。
随后立刻关门。
“脾气还挺大。”
1303。
房间里的男人已经不再蹲在沙发上。
这次他撑着一把雨伞，蹲在地板中央。
乔知夏盯着他看了两秒。
“发财树呢？”
男人严肃回答。
“现在是蘑菇。”
乔知夏沉默。
最后选择尊重病情。
“长得挺好。”
她转身离开。
1304。
那个把被子当成孩子的女人依旧坐在床边。
怀里抱着那团被叠成婴儿形状的被褥。
乔知夏只是确认她还活着。
本来已经准备离开。
女人却忽然叫住她。
“医生。”
乔知夏回头。
“怎么了？”
女人把怀里的“孩子”向前递了递。
“可以帮我照顾一下吗？”
“我要上厕所。”
乔知夏看着那团被子。
又看着女人极其认真的表情。
荒唐归荒唐。
她却没有直接拒绝。
“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