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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轰动全校的研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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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新点点头，翻开采访本，开门见山。
「我一直有个问题很好奇，你又写严肃文学，又写科普文学，现在很多人说严肃文学衰落，科普读物和言情读物抢占市场，你怎么看？」
张勇坐姿端正，语气平稳。
「不是科普和言情抢了文学的饭碗，是严肃文学故步自封了。」
王立新很诧异，抬头看了张勇一眼，他没想到这人这么大胆。
「现在这个年代，几百万工人天天跟机器丶锅炉打交道，他们需要的是能解决问题的实用技术，他们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读严肃文学。」
张勇继续道，「当然不是说严肃文学不好，只是文学要为社会服务，人民需要什么，文字就要配合人民落地。」
「说不定再过几年，科普文学也失去对人民的吸引力了。」
「可以理解，那你未来的发展方向是什么？」王立新追问。
「文以载工，工以兴国。」
张勇指了指墙上的技改图纸。
「我写科普丶建社团，不是为了文字，是为了落地。我们现在做的锅炉改造，能给工厂一年省几百吨煤丶省下几万成本。」
「目前通县十二家工厂丶三十多台锅炉等着技改，我们依托青年工业文学社，成立了技术服务中心，是教育部和校团委双重背书的产学研试点，合规合法做工业技术服务。」
王立新紧盯重点：「虽然你们有了资质，但是你们只是学生社团，凭什么接国营厂的工业活？」
「凭本事。」
张勇拿起那根手工车削的锥度喷嘴。
「这是五八年老车床纯手工打磨的，误差不超过半丝。装上就能让锅炉二次复燃丶提效省煤。我们不靠嘴说，靠数据丶靠成果。」
「而且我们依托京大，有机会接触最新的科技技术和新人力，技术更新不比任何国企差。」
年轻记者也没闲着，把实验室里每个人都被采访了一轮，还拍了不少实操的照片。
采访尾声，王立新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国内工业最缺什么？」
张勇靠在车床边，看着一脸欣慰的方启明平静的开口：「不缺聪明人，不缺干活的人。缺的是把知识和实干拧到一起的人。」
「方老师说过，他做老师，就是想把大家聚在一起。」
王立新合上本子，点头。
「谢谢，下周见报。」
五天后。
1990年9月18日，星期二。
《北京日报》教科文卫版，整版。
标题用的是大号黑体：「十八岁成教生改造国营厂锅炉，年省煤八百吨—京大「青年工业文学社产学研试点纪实」。
配图三张。一张是张勇和同学们站在车床前的合照，一张是锅炉改造前后的对比图，一张是教育部的批文复印件。
文章六千字，从头到尾没有一句空话。
王立新把张勇说的每一个数字都核实过了。
吨煤产汽量丶年耗煤量丶改造成本丶预计回收周期，全部写得清清楚楚。
最后一段引用了张勇的原话：「文以载工，工以兴国。」
这天早上，京大校园里的报刊亭，四十份《北京日报》一会儿就卖光了。
赵怀瑾的办公室电话也响了一早上。
机械系方启明的实验室大门，早上敲了又关上，关上又被敲开。
有本科生丶有研究生丶有其他系的老师。
全是来问「青年工业文学社技术服务中心」怎么加入的，有些诚意大的，还带着自己的简历来了。
王广会中午吃饭的时候，拉着整个宿舍四个人走进了实验室。
「方老师！我们电气系的，全来了！」
「导师说过了，他同意我们参加社会实践。电气控制丶变频器选型丶温控方案，我们全包了！」
「他老人家还说，如果人不够，就把他也给带上！」
方启明看着那一沓登记表，笑了一早上的嘴角又翘起来了。
「好。」
下午，钱志远从校团委领回了第一份正式合同。
甲方：通县东升煤厂。
乙方：京城大学青年工业文学社技术服务中心。
上头还盖了一个「京城大学产学研办公室」的合同专用章。
合同金额：锅炉改造技术服务费，壹万贰仟元整。
预付款：五仟元整。
钱志远把合同抱在怀里，从行政楼一路小跑到实验室，进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
「到————到帐了！」
他把合同和一张银行进帐单小心摆在操作台上，手都在抖。
「五千块！预付款！打到校财务的专项帐户了！」
几个研究生围上来看，一个个呼吸都变粗了。
张勇走过去，拿起进帐单看了一眼。
五千元整。
方启明清了清嗓子。
「各位同学，这五千块是东升煤厂一家的预付款。全部装好之后他家还有三千块，后面还有十二家。赵福才给的数据还不全，咱们得在数据到之前，把标准化施工方案拿出来。」
「到时候这笔钱由我和学校商量好后分配，保证大家都高高兴兴的！」
他走到墙上那张组织架构图前，用红笔加了几个名字。
「钱志远，你带机械组。王广会，你带电气组。林玲，你负责检测和记录。张勇，你继续统筹赵福才给的数据，看看我们需要采购那些，需要做那些配件。」
「所有人，从今天起，周末取消。」
没人抱怨。
张勇撸起袖子，转身就去车床前干活了。
傍晚。
张勇从实验室出来，骑着嘉陵125回到劲松小区，脑海里系统面板无声浮现。
【格斗Lv.5：进度99%（挂机中————30倍速）】
快了。
传达室的灯还亮着。
陈大爷正靠在藤椅上听收音机，手里捧着一把瓜子。
「张勇！有你的电话！」
陈大爷从窗口探出脑袋。
「谁打的？」
「派出所的小李！说让你回来了赶紧回电话，说是有个好消息！」
张勇快步走进传达室，拿起话筒拨了号码。
响了两声，就通了。
「张勇？」小李的声音有点急。
「是我。」
「保定那边有动静了。你大伯张德旺那栋在张庄的二层小楼————」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卖出去了。」
张勇的手指攥紧了话筒。
「我也没想到这么快，买家你绝对想不到。」
「也是个跟马德贵有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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