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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宇这才不敢再隐瞒，把在书阁听到的对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原来他在抄书时，无意中听到两个人在谈论亓官默的计划。他们说少阳润要借天象为邱雅卿造势，还提到了什么“紫凰祥瑞”。
“所以，你是说丌官默想借天象为邱雅卿造势？”柳芸追问道，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韩宇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背贴着门随时准备逃跑。“我就是觉得这事有点蹊跷，想着告诉娘子你...”
“你想干什么？”柳芸目光如刀，打断了他的话。
“娘子，我哪敢啊！”韩宇连连摆手，“我一个小小进士能干什么？我就是...”
“你还有什么打算？”柳芸声调陡然拔高。
“没有没有，什么都不敢干。”韩宇连忙发誓，“我就是觉得奇怪，想和娘子商量商量。”
柳芸这才收回目光，示意他可以走了。但韩宇却又凑上前来，掏出异象图问：“娘子，你说他们要这图做啥？难道丌官默真能操控天象？”
柳芸眉头紧锁，起身走到院中。夜色已深，一轮弯月高悬，周围隐约有彩色光晕。她仰头望天，眼中闪过思索。
“明天或后天，可能有异象出现。”她淡淡道。
“真的假的？娘子你还会观测星象？”韩宇一脸震惊，“难道你也会...”
柳芸没有理会他的惊诧，转身回房去了。留下韩宇一个人在院子里，对着月亮手舞足蹈。
第二天一早，京城就传出消息，说是城郊有农户在地里挖出一个金色的大冬瓜，据说通体金黄，散发异香。百姓们纷纷议论，说这是祥瑞之兆。
傍晚时分，天空突然变得诡异起来。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涌现出大片红云，很快笼罩了大半个长安城。云层中隐约浮现出各种异象，有红马、大犬、山羊、公鸡，最后竟出现了一对展翅的凤凰。
“双凤显现，天降祥瑞！”街上的百姓纷纷跪地叩拜，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丌官默及时现身，一身道袍随风飘扬，他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此乃紫凰祥瑞，暗示有女神将现，护佑王朝，实乃大吉之兆！”
站在沐香坊门口的柳芸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她转头对目瞪口呆的韩宇解释道：“不过是火烧云罢了，纯属自然现象。这种天气变化，在深秋时节也算常见。”
韩宇还想说什么，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街角匆匆走过。那人背着个竹篓，里面似乎装着什么金灿灿的东西。
“那不是李岩吗？”韩宇眯起眼睛仔细看去。
柳芸和韩宇正分析着李岩扮作士兵献祥瑞一事，屋内烛火摇曳，在墙上投下跳动的影子。韩宇不时用手指敲打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响声。
“这李岩，倒是个有心计的。”柳芸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若有所思。
韩宇停下敲打的手指：“他这一招确实高明，既讨好了邱雅卿，又不会引起太多怀疑。”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孩子们兴奋的喊声。
“阿娘阿爹！”龙凤胎推开门冲了进来，脸颊因奔跑而泛红，“李大人从宴会上归来了！”
话音未落，殷欢已经架着李琦从马车上“请”了进来。李琦身上酒气熏天，衣衫略显凌乱，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明。看到柳芸夫妇，他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了门框上。
“咔嗒”一声，阿珑悄无声息地关上了大门。屋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李琦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驱散几分酒意：“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
“别紧张。”柳芸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咱们就是对那金瓜的味道有点儿好奇。”
“对啊对啊，”韩宇接过话茬，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毕竟是祥瑞，想必味道非同寻常吧？”
李琦被他们笑得浑身不自在，目光在屋内转了一圈：“你们别这样笑，我害怕。”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此事千万不能外传。若是传到上面，我这颗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放心，我们绝不外传。”夫妇俩异口同声。
三个孩子也举起小手，一脸严肃地发誓：“谁说出去谁是小狗！”
见众人如此郑重，李琦这才稍稍放松，凑近些说道：“说实话，那祥瑞吃起来...就跟面饼差不多。”
三个孩子顿时泄了气，韩宇嫌弃地挥手让他们回屋读书。孩子们依依不舍地离开，还时不时回头张望。
待孩子们走后，韩宇又问：“其他大人们怎么说？”
“大多都说好吃得很，说是人间难得的美味。”李琦回忆道，眼中闪过嘲讽，“不过也有些人吃了就不作声，大概是不愿意说假话吧。”
夜色渐深，韩宇终于放下手中的毛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案几上的油灯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射在身后的墙壁上，忽大忽小。
他将一张写满密密麻麻数字的名单在桌上展开，目光落在那些关键的人名上。纸张因为反复翻阅已经有些发皱，边角甚至微微泛黄。
长安城二十万人口，要搭建一座足够气派的大戏台，至少需要十万人参与其中。这个数字让韩宇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长安的天空，晴朗中透着几缕薄云，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花，在空中打着旋儿。
这一日，注定要被载入史册。
青禾镇进士韩宇领着九万长安百姓，浩浩荡荡地涌向宫城。人群中不时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喊声，震得城墙上的积雪都在微微颤动。镇国华公主、各国使节、朝中百官紧随其后，声势之大，前所未有。
“恳请天后登基！”韩宇站在最前方，他的声音略显沙哑，却依然洪亮。
“恳请天后登基！”人群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呼声。
一位身着灰布衣裳的老妇人拄着助行杖，颤巍巍地跪在地上：“老婆子活了七十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明君。只有天后，才能带领我们过上好日子啊！”
“是啊是啊，”旁边一个挑着担子的小贩连连点头，“自从天后执掌朝政，咱们老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
“天后圣明！”又是一阵整齐的呼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