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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长城脚下的“剥皮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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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长城脚下的“剥皮将军”(第1/2页)
    宣府总兵府。
    如果说外面的炼炉区是燃烧的地狱,那么这里,就是魔鬼给自己建造的极乐温室。
    整座宏伟的府邸外观已经被一层厚厚的、浸透了桐油的羊毛毡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甚至连飞檐斗拱都被封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臃肿的黑色帐篷。
    门口守卫森严,两排红甲亲兵如同雕塑般伫立,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开山大斧,斧刃上带着暗红色的血锈。
    “来者何人?此乃侯爷仙府,凡夫俗子滚开!”一名千总挡住去路,声音透过面具传来,闷声闷气的。
    陈越昂首挺胸,大步上前。他并没有行礼,而是极其傲慢地将手中的那本密码本和令牌扔进了那千总的怀里。
    “瞎了你的狗眼!太医院院使、南洋圣师座下特使陈越,奉命护送‘神物原液’及五万红绸的最后一道工序‘引子’前来!郑千骁那个老……那个侯爷呢?让他出来接货!要是耽误了神物化形,你们这身皮还想不想要了?”
    听到“圣师”和“神物原液”,那原本凶神恶煞的千总就像是被抽了脊梁骨,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双手捧着那本子,眼神贪婪地扫过陈越身后那几口涂着封条的大箱子,声音都变了调。
    “原液……引子……哎哟!特使大人!可把您盼来了!侯爷这几天正发脾气呢!快快请进!小的给您带路!”
    随着厚重的木门被推开,陈越感觉到了一阵明显的气压变化,那是为了保持室内气压稳定而设计的双层门结构。
    穿过三道厚重的棉门帘,当最后一层阻隔被掀开时,一股混杂着昂贵龙涎香、汗味、水腥气和一种说不出的甜腻气息的热浪,像是实体的墙一样撞在脸上。
    这里是真正的热带雨林。
    大厅极高极宽,所有的窗户都被封死,只有数百盏用鲛人油点燃的长明灯发出幽幽的光。空气湿度大得惊人,墙壁上挂满了冷凝的水珠,地面上铺着几乎有一寸厚的波斯长绒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在踩某种巨兽的舌头。陈越能清晰地感觉到,地毯下的石板是滚烫的,那些来自炼狱的高温蒸汽正在脚下流淌。
    大厅里云遮雾绕,这都是人为制造的水蒸气。在这一片迷离的白雾中,数十名身材姣好、只穿着一层半透明红色薄纱的少女端着金盘穿梭其中。
    少女们的肌肤在湿热的空气中呈现出一种并不健康的潮红,那不是害羞,而是长时间处于高热环境下导致的毛细血管扩张。她们的眼神涣散,嘴角挂着僵硬的微笑,对于走进来的陌生人视若无睹。显然,她们也被喂食了那种让大脑麻痹的“神仙水”,沦为了这里的活体摆设。
    “咚。”
    一声沉重的闷响从大厅中央传来。那是重物落在玉石上的声音。
    大厅的正中央,那张足以躺下五个人的巨大紫檀木长桌旁,正背对着门口坐着一个像熊一样壮硕的红色背影。他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这简直是对物理学和生理学的双重嘲弄——他坐在一个直径足有一丈、装满了晶莹剔透冰块的白玉大缸之上。
    热气蒸腾的大厅,坐拥冰山的男人。
    冰与火的交界处,升腾起缭绕的白雾,将那个身影衬托得如同鬼魅。
    “来了?”
    那个红色身影并没有回头,声音嘶哑、撕裂,带着一股子头皮发麻的金属质感,“比我想象的要慢。是不是外面那些没得道的凡夫俗子,挡了特使的路?”
    陈越站定脚步,手中紧紧握着那本密码本和令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傲慢且贪婪。
    “好饭不怕晚。路上的狗太多,清理起来花了点时间。”陈越昂着头,“郑千骁!怎么?圣师的人到了,你连个身都不转,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嘿嘿嘿……”一阵夜枭般的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那个身影缓缓动了。
    随着他的动作,原本覆盖在他身上的那件极其宽大、绣着四爪金蟒的猩红锦袍慢慢滑落。
    郑千骁转过了身。
    哪怕陈越已经做好了见怪物的心理准备,哪怕赵雪在宫里见过被剥皮填草的人皮,在这一刻,两人的瞳孔还是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呼吸瞬间凝滞。
    那是一张戴着黄金面具的脸。面具打造得精美绝伦,每一根胡须都栩栩如生,但这更加衬托出了面具边缘那裸露脖颈的恐怖。
    那里……没有皮。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体无完肤”。
    他的脖子、锁骨,乃至裸露在外的左臂,没有任何角质层和表皮的覆盖。鲜红欲滴的真皮层和肌肉纤维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潮湿的空气中。粗大的青色血管像是一条条盘踞在鲜肉上的蚯蚓,在疯狂地搏动;白色的筋膜覆盖在红色的肌束上,随着他每一次抬手,都能清晰地看到肌肉的拉伸与收缩。
    因为失去了表皮的锁水功能,无数细小的血珠和透明的组织液正不断地从毛孔里渗出来,汇聚成水流,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毯上,散发出一股浓烈得让人想吐的血腥甜香。
    “啊……”赵雪死死捂住嘴,才没有尖叫出声,但她的脸色已经比这厅里的冰块还要白。
    “怕吗?”郑千骁似乎很满意这种反应,他举起那只恐怖的左手,甚至还甚至伸展了一下五指。那已经不能叫手指了,那是五根连着骨头的肉条,指甲早就脱落了,眼神中透着一种病态的狂热和痴迷。
    他用那只没皮的手,捏住自己右手手背上仅存的一块巴掌大的、呈现出死灰色的老皮,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
    “特使,你来得正好。且看本侯这一场‘羽化’。”
    “嗤——拉——”
    那是粘连的组织被强行扯断的声音。就像是在撕开一块强力胶布。
    那块死皮被硬生生撕了下来,下面拉出了无数条细密的、如同藕丝一般的白色粘连物。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新露出的嫩肉。
    “哈……哈哈哈……多么美的新生。”郑千骁举着那块还在滴血的死皮,声音因极度的痛苦和极度的快感而颤抖,“凡胎俗骨,皆是束缚。只有剥去这层污秽的皮囊,人才能感受到风的形状,感受到气的流动!这就是圣师赐予我的‘金刚不坏体’的第一步——换皮!”
    “侯爷!天人化生!千秋万载!”周围的红甲亲兵像是被洗脑的信徒,疯狂跪拜。
    郑千骁歪着戴黄金面具的头,死死盯着陈越:“特使,这神迹,难道不值得你一拜吗?”
    空气凝固了。所有的杀气都集中在了那个一身常服的年轻太医身上。
    陈越没动。不仅没动,他甚至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戴着羊皮手套的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像是要赶走什么难闻的臭气。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职业医生特有的、混杂着怜悯与厌恶的冷笑。
    “拜?拜一块快要发霉的烂肉吗?”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整个大厅一片死寂。亲兵们的手按在了刀柄上,赵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说什么?”郑千骁的声音冷得像是要结冰。
    “侯爷,我不懂什么修仙。但在我们医家眼里,您这不叫羽化,这叫‘全身性剥脱性皮炎’并发‘坏死性筋膜炎’,再直白点说——您这是严重的异体排斥反应导致的全身溃烂。”
    陈越一边说着,一边竟然大胆地走到长桌前,用手术刀挑起桌上那一盘正在蠕动的红线虫。
    “这些虫子给了您力量,但它们嫌您的老皮太硬、太厚,堵住了它们呼吸的孔窍,所以它们分泌毒素,逼着您的身体把皮蜕掉。但这虫子要热,您的肉要皮。现在皮没了,您的真皮层和神经末梢直接暴露在这个充满了死人汗臭味、发霉味和这群女人呼吸出来的二氧化碳的脏空气里。”
    陈越的柳叶刀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指了指郑千骁屁股下的冰山。
    “您知道您为什么离不开这冰块吗?因为失去了表皮保护,您的神经是裸露的!哪怕是一阵微风吹过,对您来说都像是凌迟一样疼!所以您必须靠这冰块来麻痹末梢神经,靠这里的湿气来防止肌肉干裂。
    您看看您这身‘新肉’,红得发紫,那不是新生,那是充血、发炎!您现在就是一块放在夏天案板上的生猪肉,只要有一只绿头苍蝇落在您身上,或者这地毯里的一粒灰尘飘进您的伤口,不出两个时辰,您就会高烧、化脓、全身腐烂,最后在一堆蛆虫里痛苦地死去。这叫败血症。
    神仙?若是神仙都要靠烂肉和这一屋子的暖气活着,还得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这个无菌棚里,那我还是当个凡人吧。”
    ……
    这一番话,如同一桶冰水当头浇下,不但叫醒了郑千骁那虚幻的成仙美梦,更是把他的遮羞布撕了个粉碎,露出了里面最肮脏、最虚弱的本质。
    “啊啊啊啊——!!!”
    郑千骁崩溃了。那个被戳穿后的极度恐惧和恼羞成怒让他发狂。他猛地站起来,双眼血红。
    “大胆狂徒!你懂什么!我是神!我是不死的!我要把你那身皮扒下来,看看你的嘴是不是也这么硬!!”
    “轰!”
    他一掌拍在紫檀木桌上,那厚重的桌面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纷飞。那种被虫子强化过的怪力简直骇人听闻。
    “给我去死!”
    红影一闪,郑千骁如同一头暴怒的血狮,带着腥风扑向陈越。那只没皮的大手如铁钩般抓向陈越的喉咙。速度之快,张猛根本来不及救援。
    “陈越!”
    然而,陈越纹丝不动。
    他只是做了一个动作——从怀里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蓝色琉璃瓶,并且——
    “啵!”
    拔开了瓶塞。
    一股极为特殊、极其强烈的气味瞬间在大厅里炸开。那是一种浓郁的薄荷脑味,混合着高纯度乙醇的刺鼻酒香,以及某种淡淡的、让人闻一口就觉得舌头发麻的苦杏仁味。
    郑千骁那只带着血水的魔爪,在距离陈越鼻尖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长城脚下的“剥皮将军”(第2/2页)
    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他的鼻翼疯狂抽动,黄金面具后的眼睛里,那股想要杀人的怒火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像是瘾君子看见了最顶级的毒品,或者是溺水者抓住了稻草般的极度渴望和颤栗。
    “这……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那种来自裸露神经的剧痛被这股气味稍稍抚慰,让他浑身的肌肉都在本能地索求,“凉的……好凉快……好舒服……”
    “退后。”陈越淡淡地说了两个字,手里的瓶子晃了晃,“再往前一步,我就把这瓶子摔碎。”
    郑千骁那样一个力能扛鼎的怪物,此刻竟然乖乖地退后了三步,眼睛死死盯着那瓶药。
    “这是我用七七四十九种寒性药材,提炼出的‘极乐清凉金丹液’。”陈越开始了他的表演,“它里面有超高浓度的薄荷脑、提纯的神仙水原液,还有强效镇痛剂。
    侯爷,您不是想成仙吗?成仙得先止痛啊。这一瓶下去,我保您通体清凉,神经麻痹,那种被火烧刀割的疼立刻消失,而且能让您的‘新肉’表面形成一层保护膜,不再发炎。”
    “给我!给我!!”郑千骁伸着没皮的手,像是乞丐在讨饭。
    “五万匹红绸。”陈越冷冷地开出了价码,“那是圣师交代的任务。我看不到那五万匹在母虫那里开过光的红绸,这瓶药,我就算是喂狗也不给你。”
    “在下面!都在下面!”郑千骁指着脚下,急得跺脚,那样子滑稽又可悲,“地宫!全都在地宫里!母虫正在给它们吐丝上浆!走!我带你去!快把药给我!”
    陈越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把瓶子抛了过去。
    郑千骁一把接住,仰头就灌。连玻璃瓶口的碎木渣都不管,直接吞咽下去。
    高浓度的麻醉剂和镇痛药瞬间生效。郑千骁发出一声长长的、销魂的叹息,那种让他发疯的疼痛消失了。
    “好……好特使……走,本侯带你去见识见识,咱们的大宝贝。”
    ……
    地下的世界,比地上更像地狱。
    当陈越和赵雪跟随郑千骁,通过一部由绞盘控制的巨大升降梯,下沉到地下五十米深处时,一股更加炽热、更加令人窒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这里是一个被掏空了的巨大天然溶洞。
    穹顶之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萤石,将这个庞大的地下空间照得如同白昼。但照亮的不是什么金银财宝,而是一座让人毛骨悚然的“血肉工厂”。
    溶洞的底部,是一片足有百亩的白色“菌毯”。仔细看去,那根本不是菌类,而是无数条纠缠在一起的白色幼虫和分泌物形成的温床。
    在温床的中央,盘踞着一只体长超过二十丈、粗如水桶的巨型母虫。它通体洁白,肥硕得几乎无法移动,只有那个像是一朵绽放菊花般的巨大口器在不断蠕动,分泌出一种乳白色的粘液。
    而围绕着这只母虫的,是几百名衣不蔽体的奴隶。他们正机械地将一匹匹鲜红的丝绸,投入母虫周围的粘液池里。
    “看哪……”郑千骁站在高台之上,指着下面那震撼人心的一幕,声音带着癫狂,“母虫的唾液里有神力。这些丝绸只要浸泡过,再穿在身上,就能让人拥有不死的体魄!哪怕是在冰天雪地里趴三天三夜,血也是热的!我的五万铁骑,只要穿上这个,就能横扫天下!”
    陈越没有看母虫。他的目光极其冷静地扫过整个地宫的结构,最后锁定在东侧那一排正在轰鸣作响的机械上。
    那是一百零八座并排而列的巨型木制双动活塞风箱。
    数千名被铁链锁着的劳工,正在皮鞭的驱赶下,如同行尸走肉般推动着连杆。每一次推动,巨大的风压就被送入高炉,维持着这地下一百亩空间高达三十多度的恒温。
    这就是那“千眼地龙阵”的心脏。也是这座活人墓唯一的死穴。
    “雪儿,”陈越悄悄握住身边赵雪的手,指尖在她全是汗水的掌心里轻轻划过,写下一个字——【炸】。
    “侯爷,果然是大手笔。”陈越脸上堆起笑容,转身对郑千骁说道,“不过,这母虫看起来有点萎靡啊?是不是饿了?圣师说过,这化茧成蝶的关键时刻,得喂点猛料。”
    “猛料?我都喂了几千个活人了!还不够?”郑千骁一愣。
    “活人算什么?那是凡品。”陈越拍了拍手,示意后面跟着的张猛把那几个外面贴着“神仙水原液”标签的大木箱子抬上来。
    “这里面,是圣师特意让我带来的‘极乐火龙油’。只要把它倒进那一百零八个风箱的进气口,随着风压吹进炉膛,火温瞬间就能提高三倍!到时候,这地气一热,母虫立刻就会吐出最顶级的神丝!”
    郑千骁根本不懂什么化学。他已经被“成神”的欲望冲昏了头脑。
    “倒!快倒!让它热起来!越热越好!”
    ……
    深夜。
    陈越和赵雪被安排在侯府的西厢房休息。当然,外面围了整整三层红甲亲兵,名为护卫,实为软禁。
    屋内很热,陈越脱去了沉重的大氅,里面的衬衣早就湿透了。他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冷热空气交汇,瞬间凝成白雾。
    “都准备好了吗?”赵雪在背后问道。她手里拿着那两把分水刺,正在用一块鹿皮仔细擦拭。
    “那些箱子里装的不是神仙水,是我用扬州运来的高纯度酒精、猛火油,加上白磷和硝酸钾调配出来的液体炸药。”陈越转过身,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那种液体有个特性——极不稳定。只要温度超过六十度,就会汽化,然后……”
    陈越做了一个“砰”的手势。
    “只要张猛他们把那些液体倒进风箱,风箱一推,把这种挥发性极强的油气混合物压进几千度的高炉里……那就是一百零八颗巨型温压弹。爆炸的威力会沿着地下管道瞬间反冲,把这个‘千眼地龙’炸得粉碎。”
    赵雪走上前,放下武器,忽然紧紧抱住了陈越的腰。她的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陈越,你知不知道,如果在那种爆炸里,我们逃不出来……”
    “我们会逃出来的。”陈越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这地宫有个通风井,就在咱们这个厢房的床底下。我白天进门的时候,感觉到地砖下面有凉风,那是直通城外的排气口。”
    “陈越。”赵雪抬起头,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像是着了火。
    “嗯?”
    “要不……趁着现在还没炸……”
    她的话还没说完,陈越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这是一个充满了硝烟味、汗水味和绝望感的吻。在这个如同魔窟的敌营深处,在随时可能粉身碎骨的前夜,两个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像是要用尽所有的力气,去确认彼此的体温和存在。
    陈越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那种克制了许久的欲望和爱意,在这个生死的边界线上彻底爆发。
    但理智依然是那根紧绷的弦。
    良久,陈越松开气喘吁吁的赵雪,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留着点力气。等炸完了这座活人墓,等把那位剥皮侯爷送上了天,咱们回了京城……我让你三天不想下床。”
    赵雪满脸通红,狠狠在他腰上掐了一把:“登徒子。”
    “咕——咕——”
    就在这时,几声极其特殊的、模仿夜猫子叫的口哨声从窗外传来。
    三长两短。那是张猛动手的信号。
    “开始了。”陈越眼神瞬间冷冽如刀。他一把抓起药箱,一脚踢翻了大床,露出了下面黑洞洞的通风井口。
    “雪儿,下去!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回头,一直往前爬!”
    “那你呢?”
    “我去给那位侯爷送‘终’!”
    同一时间。地底深处。
    乔装成送药奴隶的张猛和几个亲兵,已经成功将那十几箱“特制饮料”运到了风箱阵列旁。
    “给老子倒!”张猛一声怒吼,手里的斧头砍断了看守的锁链。
    十几箱高挥发性液体炸药,被哗啦啦倒进了那些正在疯狂吸气的巨型风箱进气口。
    “拉风箱!”
    在那一瞬间,浓烈的酒精和油气混合物,被巨大的活塞压缩,顺着管道,像是一条条火龙,直冲那正在燃烧的一百零八座高炉!
    “轰——!!!”
    一声沉闷得仿佛是地球裂开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
    那一刻,整个宣府镇都跳了起来。
    总兵府大厅里。正沉浸在“止痛”快感中、幻想着五万大军横扫天下的郑千骁,突然觉得屁股底下的冰块剧烈震动起来。
    紧接着,地面开始开裂。无数道火柱冲天而起。那不再是供暖的热气,那是毁灭的烈焰!
    最可怕的是,爆炸切断了热源。而地宫坍塌形成的巨大空腔效应,瞬间将地面上那零下二十度的极寒狂风,顺着所有的通风口倒吸了进来!
    “呜呜呜——”
    原本湿热的温室,在几息之间,就被灌入了能把人冻成冰棍的寒流。
    “不……不!冷!好冷!!”
    失去了表皮保护的郑千骁,在冷风吹到他那身“嫩肉”上的一瞬间,发出了比杀猪还惨烈一万倍的尖叫。他的肌肉在极寒下瞬间痉挛、坏死、结冰。
    “陈越!!!你骗我!!!”
    在一片火光与冰风的交响中,陈越站在通风井口,看着那个正在迅速冻结成一尊鲜红冰雕的怪物,冷冷地竖起了一根中指。
    “下辈子想成仙,记得先穿条秋裤。拜拜了您嘞!”
    他纵身一跃,跳入了黑暗的井道。身后,那座长城脚下的活人墓,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轰然坍塌,埋葬了所有的罪恶与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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