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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了没？”楚凤仪一脸趾高气昂，“反正你都是要送给我们北疆的了，也没必要那么小气，正好此时拿出来看看，也算是让我们开开眼。”
沈长歌没说话，心里却咯噔一下。
这还用验么，这破书就是假的，只有外壳是真的，内页全是她按照当年研究院学的论文瞎编的！
她哪里见过那什么圣书，她甚至怀疑这破书早就已经失传了，又或者祖母把它给带走了，但是她又想不通，若是带走了，肯定会走漏一些风声，祖母的陵寝绝对要遭人毒手，但是林霜云却告诉她，祖母并没有下葬，她不是去世，而是突然有一天就消失了。
或许，就像她在现代的时候一样，突然一下，就消失了。
但此时明显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楚太后望向她的目光，已经带了几分探究，“沈姑娘，你意下如何？”
沈长歌抿了抿唇，“我可以保证我手中的圣书一定是真的，但我如何能保证这位巫医就是当初跟在我祖母身旁的助手呢？若是他也说谎，这圣书岂不是真的也变成假的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麻烦！”
楚凤仪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本宫很闲吗？专门找人来冒充，就为了置你于死地？你少自大了，本宫若想杀你，有的是办法，根本用不着拐这么大的弯，你就说你到底愿不愿意验书，如果你不愿意验，那就说明这书是假的，你就是个骗子，你要被驱逐出北疆，永远都不能再过境！”
沈长歌沉默了片刻。
若她说不验，楚凤仪肯定会大吵大嚷说她这书是假的，可若是验了……巫医要是说这书是假的，她该怎么办？
沈长歌越想越觉得脑袋里像缠了一团麻，理不清楚个头绪。
算了，不管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她想了许久才与青禾定下来这个计划，不能就这样半途而废了。
沈长歌抿了抿唇，“也好，我可以同意验书，但为表公平，我也希望太后能先立下懿旨，等到巫医验书成功，太后也能立刻命人宣读懿旨。”
楚太后回眸看了一眼身旁的荣儿，荣儿早就已经把纸笔拿了过来，楚太后一边说，她就一边写，那蝇头小楷写得十分漂亮，不大一会儿，就将三张懿旨都写完了，盖上了楚太后的凤印。
一张，退了叶霆和楚凤仪的婚约。
一张，拒绝了南疆与北疆的合作。
最后一张，则是同意对墨国年年称臣，岁岁进贡。
沈长歌的心这才定下了几分，拿出圣书放在了托盘上，宫女立刻将托盘拿到了巫医的面前。
那巫医许是年纪大了，有些老花，翻开圣书看了半天都没看出来个所以然。
楚凤仪在一旁急得够呛，就等着看沈长歌被戳穿的场面，可是巫医却又一直不说话，可把她急得不行，忍不住一直催促，“陈大夫，你到底好了没有？有这功夫，就是写本书都写出来了，你怎么还看不出来？你是不是诓骗本宫的，你根本就不知道圣书是真是假？”
“公主恕罪！”
那老巫医终于将手中的圣书放下，郑重其事道，“老臣当年虽见过圣书，但也只是一面之缘，所以要仔仔细细地看几遍，害怕出了什么差错，耽误了公主的期待。”
“嗯。”
楚凤仪这才高傲地瞥了沈长歌一眼，“那你说吧，这书怎么样？到底是真，还是假？”
沈长歌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倏地有些紧张，生怕那巫医张口就是一句这书是假的，然后她就会跌入万劫不复，整个计划满盘皆输。
不过……
沈长歌盯着那三张懿旨，眼眸却越发阴沉。
若是她能在被缉拿前，拿到那三张懿旨，似乎这一趟，也不算是白走。
只不过后续，她可能要逃亡一阵子。
毕竟她还不想让自己的存在成为墨国的麻烦。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巫医竟然啧了两声，吸了口凉气，缓缓道，“老臣是见过圣书的，若说是真，这圣书的笔迹却又与先前那本不大一样，但也不排除是老臣老眼昏花记错了的缘故。若说是假的，这本书其他的内容，倒是与圣书一模一样，如出一辙，所以老臣断定，这书绝对是真的。”
沈长歌差点没按捺住心中的激动，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
她听见了什么？
巫医竟然说这书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那上面的内容可全都是她按照论文的内容编的！这样一本充满了现代医学气息的书，怎么可能是古代的中医圣书！？
她又仔细地打量了几次这巫医，终于可以确认，他绝对不是叶霆安排的人，那应该就是楚凤仪带人故意来刁难她的！
楚凤仪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现在脸色简直无比难看，一双凤眸死死地盯着沈长歌，仿佛恨不得在她的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不是都说那圣书已经失传了么？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拿到如此珍贵的东西的？
她愤愤不平地走到巫医身边，直接抓住了他的衣领，“你确认这书是真的？陈大夫，你可是宫中的老人了，若是让本宫知道你与墨国那群狗贼沆瀣一气，你知道后果！”
巫医吓了一跳，但似乎也对楚凤仪的嚣张跋扈习以为常，挤出一丝为难的笑，“公主，老臣就是再不靠谱，也不可能诓骗您和太后娘娘啊。而且，这书可是至宝，如今得了真品，您怎么还好像恨不得这本书是假的一般呢？”
“凤仪。”
一旁沉默许久的楚太后终于出声，“放开巫医。哀家教你尊老爱幼，你都忘了吗？”
“可是……”楚凤仪有些不甘，但也不敢不听楚太后的话，讪讪地松了手。
沈长歌这才转头看向楚太后，心中仿佛是有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之前她还怕这假书被识破，现在看来，倒是她多虑了，她造假的技术分明很高明，就连巫医都没发现！
可她又想不明白了，如果说她用论文瞎编的书真的跟当年的药蛊金方内容一模一样，那是不是说明，这本书的原作者，也就是她的祖母……
跟她曾经待过的那个研究室有关？她会不会……就是研究室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