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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界门在身后关闭,将奥赫玛那充满温暖的空气彻底隔绝。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丶仿佛凝固了千年时光的寂静。
星丶白厄丶万敌和缇安,四人踏在了悬锋城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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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展开的景象,即使是见惯了宇宙奇观的星,也不由得屏息了一瞬。
「比想像中……要清净得多呢。」白厄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眼睛扫过周围。
预想中怪物横行的场景并未出现,至少在这入口附近没有。
万敌的眼眸缓缓掠过熟悉的石砖。
他用低沉得近乎耳语的声音开口,那声音里混杂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腐朽……但又令人熟悉,这里,就是悬锋城。」
白厄表示:「没想到时移世易,连尼卡多利的腹地,都呈现出这种溃散边缘的景象了。一个眷属都没看到。」
万敌则是摇摇头:「若是悬锋城还保留着昔日鼎盛时期的兵力,哪怕半成,你我此番来就是送死。」
万敌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方空无一物的宽阔廊道:「这里是外城的廊道,以前的时候,这里重兵把守,就算你我联手,最多也只能走出三十步。」
「这麽厉害?」星鎏金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好奇地打量这条看起来只是格外宽阔平整的石板路,「那……加上我呢?」
她指了指自己,跃跃欲试。
万敌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眸中闪过一丝思考的光芒。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有义姐那麽强麽?」
「呃……」星被问住了,捏着下巴,鎏金色的眼珠转了转,很认真地思考起来。
「应该……没有吧?」她不太确定,毕竟没和歆真正打过,「歆她……在这里做了什麽很夸张的事情吗?」
万敌似乎回忆起了什麽,刚毅的脸上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露出一丝混合着无奈的神色。
他犹豫了片刻,但还是沉声开口道:「义姐她……曾经因为某些原因,需要立刻进入悬锋城内城。悬锋城与奥赫玛关系并不好,而且义姐身份敏感,守卫自然不会放行。」
万敌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怪异:
「然后……她就一路从这外城门口,直接打进了内城最深处。」
「……」星和白厄同时沉默了。
星嘴角难以控制地抽搐了几下,脑子里瞬间浮现出自家那位平时温柔安静的歆,在这条据说能将万敌和白厄拦在三十步以内的防御廊道上,如同人形天灾般平推过去的画面。
这……这还真是……很歆的风格啊!简单,直接,高效,且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和所谓的「规矩」。
「咳,」白厄乾咳一声,打破了略显尴尬的沉默,明智地转移了话题,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等待他们的小小身影。
星眨了眨眼睛,表示:「说起来……缇安她要怎麽办?前面估计会很危险。」
缇安头顶正趴着一只红白相间丶像融化的草莓蛋糕般的猫猫糕,猫猫糕的身体正规律地一闪一闪,散发出温暖柔和的微光,似乎在持续而缓慢地为缇安补充着某种能量。
缇安听到星的话,立刻挺起小小的胸膛,双手叉腰,仰起头,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我很厉害」的表情,头顶的猫猫糕也跟着抖了抖耳朵:
「小小灰!不许小看缇安!缇安可是歆的阿姐!也是一位半神!才没有那麽弱呢!」
缇安的声音清脆稚嫩,却努力装出威严的样子,反而显得更加可爱。
白厄忍着笑,语气温和的说道:「缇安老师,你找个安全又隐蔽的地方躲起来,等我们打败了尼卡多利,办完了事情,再麻烦你用百界门送我们回去,好不好?」
缇安点了点头:「嗯!躲起来,不让坏人找到!等大家回来!缇安明白了!缇安会藏得好好的!」
说完,缇安抱着头顶的猫猫糕,朝着来时方向跑去,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断壁残垣的阴影里,动作灵活得像只小松鼠。
星看着缇安消失的方向,忍不住感叹:「真的和小孩子一模一样呢。半神……都是这样的吗?」
白厄站起身,望着缇安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轻松笑意淡去,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声音也低缓了些:「为了逐火之旅,缇安老师……也做出了许多常人难以想像的牺牲。」
————
送走缇安后,三人不再耽搁,开始在外城区域快速移动。
悬锋城的外城区域极为广阔,道路复杂,如同迷宫。
巨大的石质建筑鳞次栉比,许多已经坍塌或半毁,街道上散落着碎裂的武器丶生锈的铠甲残片,以及一些早已风化的杂物。
偶尔,在一些阴影角落,他们会遭遇零星的纷争眷属。
对于星丶白厄和万敌而言,这些零星的眷属构不成真正的威胁。
战斗短暂而高效,眷属们被迅速而乾净地击碎,几乎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
三人之间的配合,在短暂的实战中迅速变得默契。
穿过一片废墟,前方出现了一道壕沟,连接两岸的,原本应该是一座宽阔的石制浮桥,但此刻,桥面明显塌陷了下去,形成了一个数米宽的缺口。
「啧,」白厄停在断桥边,有些怀念地说,「这种时候,就该怀念缇宝老师的力量了。」
星跟着他走到桥边,好奇地歪了歪头:「白厄,你没学过祷言麽?」
白厄无奈地摊了摊手:「学过是学过啦,但『学过』和『精通』是两个概念啊,搭档。没有祭祀特有的共鸣,普通人念上两句就会昏迷了。」
「哦~」星了然地点点头,随即眼睛一亮,双手叉腰,挺起胸膛,脸上露出得意表情,「放着我来!缇宝老师教过我一些简单的!」
白厄笑了笑,说道:「既然搭档自告奋勇,那就拜托你啦。」
「放心!」星信心满满地拍了拍胸脯,走到断桥最边缘。
星微微伸出右手,掌心对准断桥的缺口,鎏金色的眼眸专注地凝视着那片断裂的石块。
渐渐地,星周身开始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丶如同晨曦般柔和的蓝色光晕。她嘴唇无声地开合,仿佛在默念着什麽。
紧接着,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塌落丶本应静止不动的巨大断裂桥,仿佛被无形的手轻轻托起,开始违反重力的向上漂浮,与原有的桥体严丝合缝地连接在一起。
整个过程并非简单的粘合,而更像是时光在微观尺度上的局部倒流。
短短数秒,那座塌陷的浮桥,便在星面前完好如初地复原了。
星转身看向两位同伴,脸上露出一个「搞定」的笑容。
白厄毫不吝啬地发出赞叹:「厉害!搭档,真是娴熟啊!」
三人不再耽搁,迅速踏过复原的浮桥,正式进入了悬锋城的内城区域。
————
内城的景象,与外城又有所不同。
建筑更加高大丶密集,用料也更加考究,许多建筑表面还保留着相对完好的巨型浮雕与装饰,但也同样死寂。
那种沉甸甸的丶属于古老战争堡垒的压迫感,在这里达到了顶峰。
白厄停下脚步,仰头望向内城最核心的方向,忍不住再次感叹:「真是……壮观。」
在那里,城市的中心,悬浮着一柄无比巨大的金色巨剑。
巨剑的尺寸超乎想像,仿佛是整个内城建筑的核心。
剑身宽阔,通体呈现出一种历经岁月却依旧辉煌的暗金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剑脊中央,一道笔直的丶更加明亮璀璨的金色竖线,如同巨剑的血管,里面有无形的丶高度凝聚的能量在缓缓流动,仿佛沉睡巨兽的心跳。
仅仅是远远望去,便能感受到那巨剑所散发出的丶令人灵魂震颤的磅礴威压与肃杀之气。
万敌也停下了脚步,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那柄金色巨剑上,眼眸中倒映着那璀璨的金芒,眼神复杂无比缓缓开口:
「你还没有见过它最壮观的时候。」
他抬起手,指向那柄巨剑。
「过去,尼卡多利便是挥舞着这柄剑,撕裂苍穹,摧毁了艾格勒的浮空国度。它的剑锋所向,一座又一座城邦投降或者消失。」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穿透力,仿佛在讲述一部波澜壮阔又血迹斑斑的神话史诗。
「这柄剑,不单单是武器,更是所有悬锋人灵魂的寄托,是至高无上的信仰。」
万敌的语气变得肃穆:「每一位在战场上英勇战死丶将生命奉献给战斗与荣耀的悬锋战士,其灵魂会融入这柄剑,为尼卡多利的利刃淬火,成为神王伟力的一部分。」
「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咳,」白厄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那种有点欠打的笑容,站了出来,毫不犹豫地开始拆台,「那个……万敌啊,你说的『战无不胜』……是不是稍微有点夸张了?哪怕是在『黄金年代』,悬锋城战败的记录,我一下子就能想起来至少三起哦?」
「……哼。」万敌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但并没有否认,「但败给诡计和毒计,并不可耻。需要为此感到耻辱的,是那些不敢正面交锋丶只会玩弄阴谋的懦夫。」
「噗,」白厄笑出了声,点头附和,「也是,也是。悬锋人都是直性子,难怪传说中『诡计泰坦』扎格列斯,最喜欢捉弄和算计你们了。一抓一个准儿。」
白厄见好就收,眼珠转了转,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阳光又带着点跃跃欲试的笑容,他凑近万敌,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对方的肩膀:「哎,万敌,你想不想知道……我现在在想什麽?」
万敌斜睨了他一眼,凭着这段时间的相处,心中警铃微响:「……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说出来听听。」
白厄咧嘴一笑,指向内城深处那些高大建筑之间丶隐约可见的丶如同血管般纵横交错的通道和广场:「你看,前方的内城区域,肯定还残存着不少敌人,对吧?」
「所以?」万敌挑眉。
「所以——」白厄拖长了语调,眼中闪烁着好斗的光芒,「我们不妨……比一比?看谁在前往核心的路上,击败的敌人数量更多,怎麽样?给这趟沉闷的旅途增添点乐趣和动力!」
「比试?」万敌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意动,身为战士的本能被点燃了,「赌注是什麽?」
白厄笑容更盛,压低声音,却字字清晰:「给予尼卡多利……那堕落的『纷争泰坦』的最后一击,如何?谁赢,谁就获得这个资格!」
这个赌注,不可谓不重,也极其符合战士的心态。
万敌瞳孔微缩,盯着白厄看了几秒,似乎在衡量。
随即,他嘴角也勾起一抹近乎狂野的弧度,那是属于悬锋城王储丶身经百战战士的自信与骄傲。
「有趣。」他沉声道,「我接了。」
他顿了顿,眼眸补充道:「不过,此地我远比你们熟悉。为了公平,我先让你们十步。如何?」
「爽快!」白厄伸出手掌。
万敌也伸出带着金属护手的巨掌,与白厄重重击掌为誓!
「啪!」
清脆的击掌声在寂静的古城中格外响亮。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安静听着丶鎏金色的眼睛好奇地转来转去的星,忽然微微探过头,脸上带着点呆萌和八卦混合的表情,看向万敌:
「万敌~说起来,你是悬锋城的王储,对吧?」她指了指周围这宏伟而古老的城池。
万敌收回手,点头:「没错。星,你有什麽疑问吗?」
「也不是疑问啦,」星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好奇的笑容,「就是……很好奇,歆她到底是怎麽成为你的『义姐』的?听起来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过程一定……嗯,很精彩?」
万敌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刚毅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罕见的丶类似窘迫或不堪回首的神色。
他移开视线,望向内城深处,含糊道:「此事……说来话长。等回头……有空再说吧。」
显然,那是一段他不太想在此时此地详细描述,尤其是当着白厄和星的面描述的往事。
星「哦~」了一声,拉长了语调,也没有继续追问
三人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道路上。
他们正站在内城入口处的一个小型广场,前方出现了两条岔路:一条向左,蜿蜒通向一片相对低矮但密集的石堡群,道路狭窄,视线受阻;另一条向右,则是一条相对宽阔的主干道,笔直地通向更深处的高大建筑,沿途似乎有不少开阔的庭院和广场。
白厄活动了一下手腕,湛蓝的眼睛看了看两条路,然后转向星,脸上带着徵询和邀请的笑容:
「搭档,我们走这边吧?」
星看了看白厄跃跃欲试的表情,又看了看白厄指出来的那条路。
她鎏金色的眼眸弯了弯,扛起自己的棒球棍,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就走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