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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砚臣轻描淡写地扫了林柚清一眼，大抵就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看，你说不上来了。”
林柚清不敢看他，她心虚，她是喜欢卫砚臣的，如今让自己喜欢的人去喜欢别人。
她不是什么仙女下凡，博爱众人，如此她如何也说不出口。
卫砚臣把没夹完的菜，原放进林柚清的碗中：“所以，我对谁好，是我的事情。
我愿意对谁好，也是我的事情，林姑娘不必觉得有负担。”
林柚清抬眼诧异地看着卫砚臣。
她心里想什么，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我母亲德妃的事情，我可曾告诉过你？”
林柚清摇摇头，开口：“德妃娘娘的事情，虽然王爷没说过，但我多少有听到，只是具体……”
她顿了一下，看着卫砚臣的反应，见他面不改色才继续说：“并不知情，只道是世人都说，德妃娘娘是自缢。
留下秦王殿下一人，不是个什么好母亲。”
“呵！”卫砚臣轻笑了一声。
“林姑娘呢？也如此认为？”
林柚清想了一下：“我没接触过德妃娘娘，自然没有资格评判。
但偶有听王爷提及，我觉得德妃娘娘应该是个温柔的人，也很会教育自己的孩子……”
卫砚臣虽是男子，但在很多事情上，想得比女子还要周全。
他每每都说是母亲的教诲，所以她不觉得德妃如世人那般说辞。
卫砚臣深吸一口气，似乎在舒缓自己的情绪：“我母亲确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所以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我怎么都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自杀。”
“那件事？”
林柚清有些茫然。
卫砚臣盯着她，此刻他的视线没了方才的温柔，换上的是一抹严肃。
“林姑娘到现在都不肯说自己的身份吗？还是说，你到现在都不肯信任本王？”
林柚清像是被戳中心事一样，本能地规避卫砚臣的目光。
卫砚臣沉吟片刻，收拢身上的气息，深怕是他身上的那股朝堂气吓到了她。
片刻之后，他开口：“林姑娘，你知道为何本王会找上你？”
林柚清摇头，“王爷不是之前在找老林仵作吗？”
她想了一下，觉得不对，转而猜测：“难道，老林仵作是假，你是找我？”
可说着，她又觉得不对。
她和卫砚臣在林县之前没有任何的交集，她怎么会找到她？
难道……
她想起自己的父亲林喆。
卫砚臣一直在观察林柚清的表情，见她时儿蹙眉，时儿舒展，他知道她是个聪明人，定然是已经想到了。
“没错，我找的就是你心中想的人，我去林县有两个目的，明面儿上，是为了儋州的案子。
我承认，老林仵作的验尸水平不错，但儋州的案子远比宇文苍的案子要简单得多，若是我真的不放心儋州的衙门，我完全可以从大理寺找个称心的。
为何要冒那么大的危险去儋州？
还差点把自己折了进去。”
“可惜，你没找到你心里想要的人，不过你运气好，找到了他的亲人对吗？”
林柚清询问。
“对！”卫砚臣今日找林柚清来满福楼就是为了把这个事情说开，他想跟她坦诚布公，更不希望二人之后相互猜测。
林柚清的防备心太强了，这是他想进入她的心，必须要做的第一件事情。
林柚清听到他这么说，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林……”
“说实话，我不知道我要找的人是不是老林，但整个林县附近姓林的，还懂医术和验尸的，就他一个。
起初我看到老林的事迹，觉得自己终究还是没找到心中想要的人。
但我看到你了。”
“你为什么找他？”
林柚清说的他，是林喆。
卫砚臣攥紧手中的杯盏，这件事情尘封了太多年，他不想想起，但这么多年过去，他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这条路。
既然找到了要找的人，那他不管当年受害者有多少，为此葬送的人有多少，他都要把这个事情说出来。
“这就要说到，我的一个故事，一个我刚才就准备告诉你的，我母亲的故事。”
林柚清猛地抬眼看着卫砚臣，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父亲竟然和德妃扯上关系。
想着，她捏紧腰间的荷包，里面有两个纸人娃娃，是她裁剪的父亲和母亲。
所以，这个事情也会和她们全家被灭有关系吗？
“前太子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林柚清想了一下：“只知道前太子卫承运的母亲宋妃惹怒了皇上，太子被牵打入死牢。
如今十年过去，皇上虽然一直都没罢黜卫承运太子的头衔。
但所有人都知道，死牢那地方能活着出来的人微乎其微，所谓的太子如同虚设。
所以……”
她想了一下：“这柳妃娘娘拉拢宇文苍，想为自己的孩子博得储君的位置。”
卫砚臣颔首，既然林柚清多少知道这些背景，那他也就好说了。
“宋妃曾一度是父皇最宠爱的妃子。
十五年前，她临盆，难产！产婆束手无策，按道理女子生产就算是遇到病疾或者是生命危险，进入问诊的也都是女医。
但父皇甚为担忧宋妃的身体，于是在太子卫承运的哀求下，父皇决定让太医院最年轻，但也是声望最高的林太医救下难产的宋妃。”
林太医！
林柚清猛地抬眼看着卫砚臣。
卫砚臣颔首：“对，就是你的父亲林喆！”
林柚清拧眉恍然想起十五年前林喆有事出去，说是宫里娘娘难产，回来的时候神色都变了，之后没几天父亲辞官，他们举家搬迁。
“宋妃按照大余史料的记载是血崩而死，所以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宋妃娘娘的死没这么简单对不对？”
卫砚臣看着林柚清的追问，点点头。
“我听说……当然我只是听说。
宋妃当夜其实没死，你父亲不但让她顺利生产，甚至还保下了宋妃的命，只是……
那夜诡异，宋妃生下的不是孩子。”
“不是孩子？”
林柚清拧眉，这人生下的不是孩子还能是什么？
“是，一只猫！”
“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