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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1990年4-10月(第1/2页)
到了谷雨,本应是泡稻的旺季,但卖粮难的问题使得村民们心有余悸,谁也不敢大面积种植,基本上都是种一部分,够交公粮和自家吃就行了。
五月份,国务院调查组来东除调查卖粮难问题,在省市和铁路部门的协助下,粮站的小麦收购工作比上一年要好许多,但仍然还有部分农户的小麦卖不出去。
彩云放在后院的四千多斤稻谷,大都已经发芽了,没法食用,只好粉碎喂猪。
夏种结束后,彩云粗略估算了一下,村里大约百分之七十的土地都闲着。大家都觉得,卖粮难的问题短期内解决不了,收的粮食越多越闹心。所以,许多年轻人和壮劳力不得不放弃种地,纷纷外出打工,家里只剩下一些老人和小孩留守。
玉强和有翠整日忙着养甲鱼,树杰高考一结束就回来搭手帮忙,白天喂甲鱼、晚上看书,一家人各忙各的,谁也不多问什么。八月初那天下午,树杰从大队部回来,手里攥着一个信封,进门的时候步子有点急,脚在门槛上绊了一下,他也没低头看,径直跑进堂屋喊了一声:“奶奶——我考上了!”
彩云正坐在锅台前择菜,手里的菜叶停在半空,好像没听清。有翠耳朵尖,从厢房探出头来:“儿子,你说什么?”
“录取通知书!省农学院的!”
有翠两只手在衣服上蹭了蹭,跑出来接过去,刚看了一眼,眼圈就红了,眼泪顺着腮帮子往下淌。树杰愣住了:“妈,哭什么呀,考上了还哭?”
“我高兴。”有翠拿手背抹了一下脸,嘴角却往上翘着。
彩云放下手里的菜,接过通知书,凑到窗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才抬起头冲着有翠说了一句:“瞧你这出息,树杰将来干大事的日子还在后头呢,你这就哭上了。”话虽这么说,她脸上的褶子却笑开了。
树杰转身往外跑:“我去给爸看看!”
“去吧,”彩云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告诉你爸,上街买点菜,再带点炮仗回来。顺便把你大姑和大姑父也喊来,中午好好庆祝一下。”
中午的时候,堂屋里挤得满满一桌。玉强把炮仗挂在竹竿上,冲树杰喊道:“儿子,你来点!”树杰接过姑父递过来的烟头,凑过去点了引信,然后往后跳了一步——“噼噼啪啪”响了好一阵,碎红纸屑落了一地。村里人听见动静,三三两两地围过来看,有的凑到门口道喜,有的远远站着朝这边张望。玉强站在那里散了一圈烟,脸上的笑一直没消过。
有翠今天跟换了个人似的,频频举杯给大家敬酒,脸上泛着红晕,话也多了。敬到庆英跟前时,她特意停了一下,端起酒杯说:“二婶,我再敬您一杯。以前为了孩子的事跟您吵过嘴,说了些不好听的话,您别往心里去。”
庆英摆了摆手:“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树杰给你争气,我们都替你高兴。”
彩云端着杯子接了一句:“树杰是给老陈家争的光。要是像她那样就知道逼孩子死读书,我大孙子别说上大学,能不能把高中读完都不一定。”
换了往常,有翠听到这话脸色早就沉了。可今天她只是笑了笑:“妈,今天我高兴,您说什么我都不生气。这么多年,我吃的苦受的累,能让我儿子上大学,我觉得值!”
有运在旁边端着酒杯凑过来:“妈,您培养了一个大军官,现在又培养了一个大学生,您这是巾帼英雄、女中豪杰,我敬您!”
玉强插了一句:“其实咱们家出了两个大学生了——去年玉军电大毕业证也拿到了。”
发福站起来,端着酒朝彩云举了举:“嫂子,老陈家的后代能有今天,您是最大的功臣。这杯酒,我敬您!”
彩云笑着喝了一口,又扭头看了一眼坐在一旁闷头吃菜的玉霞:“你们两口子也多上点心,争取让玉霞也考个中专。”
庆英苦笑了一声:“她呀——西瓜皮打鞋掌子,不是那块料。”
玉霞嘴里还嚼着菜,含糊地接了一句:“不让我留级就行了,我的目标就是拿个高中毕业证。”一桌人都笑了。
树杰端着酒走到尚虎跟前:“李爷爷,谢谢您一直惦记着我。”尚虎在树杰上中学那几年,隔三差五给他塞钱,自己嘴上不说,心里一直盼着这孩子有出息。尚虎拍了拍他的胳膊:“将来出息了,别忘了我就行。”
有翠被大家敬来敬去的,这会儿好像被冷落了些,玉兰端起酒杯走过去:“嫂子,侄儿能考上大学,您才是真正的功臣。”
有翠一听这话,眼睛又亮了,腰板不自觉地挺了挺:“那可不。他小时候贪玩得很,要不是我抓得紧,哪有今天……”
“关键不是抓得紧不紧,”彩云在旁边放下筷子,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得讲究方法。”
玉强赶紧接过话头:“是是是,树杰能考上,主要是你们俩的功劳。我一直在外面忙,没顾上孩子,惭愧,惭愧。”
饭后,尚虎悄悄把树杰拉到一边,往他手里塞了两张一百的。树杰推了几下没推掉,最后还是彩云点了点头,他才收下。没过一会儿,发福也走过来,趁着没人注意,又往他口袋里塞了两百。树杰低头看了一眼,攥着那几张钞票,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这钱不光是给他上学的,更是他们的一片心意。
彩云自从养甲鱼以来,家里经济一直都很紧张。粮食虽然收了不少,可卖不出去,化肥农药钱都收不回来,还成了一个大累赘。
王红兵听说树杰考上了大学,也过来道喜:“彩云,这次大孙子可给你增光了,祝贺你!”
“谢谢!”
“玉兰呢?”
“喂甲鱼去了。”
“明天上午八点在村委会开会,让她准时参加。”
“好的。”
这次村委会会议的主要议题就是收费问题。王红兵在会上说:“今年的收费工作进度太慢,到现在才完成任务的百分之四十,原因何在?什么时候能全面完成?请各位结合分工谈谈自己的想法和措施。”
王红兵见没人言声,便看了一眼玉兰,道:“你负责的两个小组,各项工作都走在前头,唯独收费工作没什么起色,说说你的想法。”
玉兰道:“这个问题,主要是粮食卖不出去,还有就是大家对村委会账目公开工作不满意,特别是砖瓦厂的账目。”
玉兰的一番话,让王红兵很生气:“怎么又扯到账目公开上去了?每年不都公开了吗?”
玉兰道:“村民们觉得公开得太简单,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是水平问题。好了,不扯这个,说说你的具体措施,年底前能不能全部收上来?”
“够呛。有的家里确实困难,粮食卖不出去,家里又没人外出打工,没有经济来源,他们提出能不能用粮食作价抵账?”
“可以,但只能按粮站收购价的百分之八十作价抵扣。”
向东道:“还有一个问题,许多村民都反映,这九十三元的人头费都包括哪些项目?能不能列出一个明细表?”
会计李长久道:“除了农业税以外的其他费用,都包括在这里面。”
“能不能说得更详细一点?”向东又追问了一句。
“具体项目有:农业发展基金、农村基本建设费、水电建设费、畜禽防疫费、教育附加费、卫生事业费、‘三提五统’费和劳务费等。其中‘三提五统’费四十八元,劳务费三十元,仅这两项就是七十八元。”
王红兵道:“你把这两项再详细说一下。”
“劳务费,就是每个劳动力每年要承担十个义务工和二十个劳动积累工,分摊到人头上,就是十五个标准工日,每个工日折价二元,合计三十元。”
玉兰问:“义务工和劳动积累工有什么区别?”
“义务工,主要是指防汛、修路、修缮校舍、抢险救灾等;劳动积累工,主要是指农田水利建设和植树造林等。”
李长久接着说:“‘三提五统’就是村提留、镇统筹。村提留包括公积金、公益金和管理费共三项:公积金主要用于农田水利建设、植树造林、购置固定资产和兴办集体企业;公益金主要用于五保户供养、特困户补助、合作医疗、文娱活动以及其他集体福利事业;管理费主要用于村干部报酬和治安联防等管理支出。镇统筹费主要用于镇村两级办学、计划生育、优抚、民兵训练、基础设施建设等民办公助事业。”
王富贵听了李长久的解释,也忍不住问道:“这里面是不是存在重复收费啊?”
王红兵解释道:“有重复是正常的。镇统筹费用于镇村两级,统筹兼顾;村提留只用于本村。比如我们村的小学,除了国家投入一部分外,镇和村都要分别投入,这钱哪来?就是靠村提留、镇统筹来解决。”
玉兰道:“现在别说粮食卖不出去,就是全部卖了,一亩地扣除种子、化肥、农药、水费、油料费和农业税,再加上在外打工的年轻人夏秋两季农忙时回来抢收抢种的损失等,一年也只能赚一百多元。种地赚的钱还不够上缴的,大家心里感到不舒服。”
王红兵道:“这些收费项目和标准都是上级规定的,许多费用我们都是代收,然后要全额上缴,村里的收费已经是最低的了。比如劳务费,我们按每个工二元收的,但这活都是砖瓦厂工人干的,他们的日工资都在四元左右,实际上我们是在用砖瓦厂的收入给村民们进行补贴。”
“能不能把砖瓦厂的财务予以全部公开?”
“对,许多村民都提过这个问题。”王富贵对玉兰的提问立即表示赞同。
王红兵显得有点不耐烦:“扯远了,砖瓦厂有自己的会计,上级财务部门经常过来检查,你们就别操这个心了,想办法管好自己分内的工作,力争在年底前把该收的钱全部收上来。散会。”
王红兵见大家都离开了,便到门外把玉兰喊回来。玉兰问:“有事啊?”
“没事喊你干什么?你今天是什么意思?”
“怎么了?”
“我就想让你带头表个态,你倒好,捅出这么多事来,你是不是存心想让我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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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呢?我只是把群众反映强烈的账目公开问题提了一下,别的我也没说什么呀?”
“账目公开的问题你应该明白,县里、区里和镇上的应酬你大都参加,除了吃喝能记账外,在歌厅,特别是按摩时,塞给小姐的钱能记账吗?”
“谁让你安排这些乱七八糟的项目?明明知道按摩是怎么回事,还偏要安排,我看就是你自己爱好这一口。”
“听你这口气好像是吃醋了,你要是愿意和我在一起,再漂亮的小姐我都不会碰。”
“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就走了。”
“问你一个事,是不是有人在下面议论我?”
“是!”
“说我什么?”
“主要就是砖瓦厂的事。”
“具体什么内容?”
“这个……”
王红兵见玉兰欲言又止,便深情地对她说:“玉兰,我们俩是什么关系?更何况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跟我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大家都在议论:砖瓦厂生意这么好,赚的钱都干什么用了?能不能拿出一部分用于‘三提五统’,减少村民的负担?”
“砖瓦厂十几辆大拖拉机,还有厂里和村委会到三隆集的石子路,用的不都是厂里赚的钱吗?这都是明摆着的,难道他们都看不见?”
“村民们主要是觉得他们个人没得到什么好处。”
“他们还说什么了?”
“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反正都是经济问题。”
“你信吗?”
“我今天在会上提这个事,就是希望你借此机会做个澄清,进一步规范村委会和砖瓦厂的财务制度。”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但我担心你被别人利用。现在我们班子里有个别人在下面搞些小动作,我希望你不要掺和进去。”
玉兰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王富贵:“这个你放心,我就讨厌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有事应该在班子会上直接说。”
“这样就好,我一直把你当作我的人。所以,你和唐浩的事我始终替你保密,就连你儿子的事,我也没和任何人提起过。”
“我儿子有什么事?”
“你看庆贵,跟你唐哥多像,你不会说他不是唐浩的儿子吧?”
“你别瞎说啊,天底下长得像的人有的是,你能因此就断定他们都有血缘关系,甚至父子关系吗?”
“好了,不说这个。我知道你喜欢唐浩,我不会让他去坐牢的,我只希望你永远都和我是一条心。”
“我和唐浩早就断了,你别恩将仇报。要是没有他帮忙,我们的砖瓦厂根本就办不起来。”
“所以,我很感激他,后期又给我们追加贷款,这都是你的功劳,可见上面有人好办事。现在又有一个好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抓住。”
玉兰看了看他,便问:“什么机会?”
“昨天在镇上开会,新来的胡书记跟大家见面,周书记已正式退休。”
“新来的书记有多大?”
“五一年的,和你同龄。之前一直在县委组织部工作,人际关系非常广。你要是能把他拿下,他肯定会把你调到镇上工作,说不定还能把你转成国家干部呢,你说……”
玉兰实在听不下去了,气得立即打断他的话:“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有那么坏吗?”
王红兵知道她生气了,赶紧给她赔笑脸:“这不是坏不坏的问题,关键是你有这个条件,不但长得漂亮,而且还能歌善舞,哪个男人不喜欢啊?”
“快奔四十的人了,早已过时了,还谈什么漂亮不漂亮?”
“可你看起来也就三十来岁,魅力不减当年。找个机会和他跳个舞,只要手指在他腰上按上几下,他就明白了。”
“你这个当书记的,竟教下属干这个,我看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你我就别来这一套了,我还不了解你?胡书记不但比你唐哥年轻,而且长得更加英俊潇洒,你肯定喜欢。”
“人家是镇上的大领导,高高在上,我可高攀不起。”
“那不一定,陈书记不比他官大,不照样被你拿下了。不过,他很快就要退休了,你得赶紧再找一个靠山。”
“为什么非要找靠山?干好自己的工作不就行了?”
“还是这么幼稚,在官场上混,没有靠山怎么行呢?”
“你的靠山是谁?”
“我要是有靠山早就上去了,你要接受我的教训。”
几天后,胡书记到王家峪来调研,王红兵和玉兰等陪同胡书记检查了砖瓦厂、养猪场和学校,然后听取了王红兵的工作汇报。胡书记询问了党建、联产承包责任制、卖粮难以及计划生育等情况,中午在赵志良的饭店宴请胡书记。
酒宴上,玉兰频频举杯给新书记敬酒,可胡书记只喝了一杯,说什么也不喝了,玉兰感到很没面子。
胡书记走后,王红兵给玉兰打气:“新官上任都很谨慎,没关系,来日方长,只要你有意,早晚一天的事。”
“你别胡思乱想,我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没有别的意思。”
“我说的没错吧,是不是长得很精神?”
“我在县委见过他,是个标准的美男子。”
“就凭你的经验和手段,肯定能把他拿下。”
“你能说点别的吗?”
“好了,不说了。”
玉兰瞪了他一眼就离开了。
“玉兰姐。”玉兰刚到村西口,就听见有人喊她,回头一看,是小梅:“是你啊,好久不见了。”
小梅道:“家里事太多,回来的比较少。”
“听说你爱人出事了?”
小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是啊,煤矿塌方被埋在里面,挖出来时,已经去世了。”
玉兰连忙安慰她:“节哀顺变吧。”
“他眼一闭走了,把几个孩子都扔给我了。”
“孩子也大了吧?”
“大儿子二十,二儿子十八,小女儿才十四。”
“还和公婆一起过吗?”
“公公已经不在了,婆婆老有病,还和我们一起生活。”
“你也不容易,慢慢会好起来的。”
“听说树杰考上大学了?”
“是的,考上省农学院了。”
“强哥就很聪明,儿子也争气。”
“到家里坐坐吧?”
“不了,找我婶子有点事。”
“再见!”
“再见!”
玉兰见小梅进了秀霞家,心想如果不是王红兵,她和玉强在一起多好啊,自己也不至于和有运这样的男人过一辈子。
到了十月中旬,小犁塘第一批喂养的甲鱼已经三年多了,彩云和玉强商量,准备捕捞出售。听说现在甲鱼价格逐年上涨,这批甲鱼变现后,可以尽快将借款还上。
如何将鱼塘的甲鱼捕捞上来?玉强琢磨了好几天,最后决定下笼子捕捞。
他用竹子编成肚大脖细、头部为漏斗状、尾部为盖口的笼子,漏斗的尖锐部位朝内,甲鱼可以进但不能出,打开盖口可以倒出捕捉到的甲鱼。
他在笼内放入河蚌肉作为诱饵,在小犁塘四周一共放了六个笼子,每个笼子都固定在一根竹竿上,将竹竿插入泥中,防止笼子被甲鱼拖走。
第二天一早,他去收笼子,发现每个笼子里都有四到六只甲鱼。到家后,他把笼子盖口打开,将甲鱼倒出来。
庆贵见一只甲鱼从盆子里爬出来,便追着去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哪里知道这甲鱼的厉害,甲鱼一回头,死死地咬住了他的一根手指头,疼得他“哇”的一声哭出来。
正在锅膛口烧火的玉兰连忙跑出来:“儿子,你怎么了?”玉强赶紧抓住甲鱼,抱起庆贵,将甲鱼和庆贵的手放入水缸里。很快甲鱼就松口了,庆贵的手指已经出血了,小家伙一直在哭。
玉兰心疼地问:“还疼吗?”
“疼。”
“你惹它干什么?”
“它想逃跑。”
玉强抓住庆贵的手挤出一点血,然后清洗了一下,笑着逗他说:“好了,没事的,甲鱼喜欢你,跟你闹着玩的。”
“有你这么当舅舅的吗?孩子手都被咬破了,你好像还挺高兴。”
“这说明我养的甲鱼有野性,一定好卖。”
玉强把捕捞的甲鱼全部倒出来,一共是二十九只,彩云逐一称了一下,重量都在一斤半到两斤不等,平均一斤七两。
养殖的甲鱼第一次上市销售,彩云非常重视。玉强离不开,她就让玉兰和她一起到县城去卖,有翠则在唐岭镇负责销售。
县城市场上卖甲鱼的不多,都是野生的,一斤半左右的,价格基本上在二十五元左右。彩云和玉兰商定,她们的甲鱼定价为每斤二十元。
听说是养殖的甲鱼,有不少人围过来观看,但购买的人很少。一天下来,只卖了六只甲鱼,还剩下十四只,一共卖了近二百元。
有翠在镇上,一天只卖了两只,每斤只卖到十八元,一共卖了五十多元。
接连几天,销售情况都差不多,这让彩云和玉强都感到了压力,觉得甲鱼销售成了一个大问题。玉强问母亲:“是不是价格定得不合适?”
彩云道:“应该不是,估计是大家对养殖的甲鱼不认可。”
“我一直都在观察我们养殖的甲鱼,跟野生的应该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不但野性十足,而且非常凶猛。”
“问题是如何能把这个特点展现出来,让买主认可才行。”
母亲的这句话提醒了玉强。通过试验,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准备亲自出马,他要和玉兰去合肥试试这个办法是否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