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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来吧!”
秦坤双目灼灼,忍住心中的兴奋,意念微动,引动融金神种开始产生蜕变。
“轰隆隆!”
融金神种剧烈震动,一股浓郁的金铁精华散发而出,弥漫秦坤的四肢百骸!
秦坤的躯体...
少年在金莲旁醒来时,唇边还沾着晨露与尘土。他坐起身,掌心那道金色印记微微发烫,仿佛有脉搏在皮下跳动。他怔怔地看着它,指尖轻触,竟感到一丝刺痛,像是被火燎过,又像有人在他灵魂深处点了一根灯芯。
风穿过承光院的铜铃,叮咚声不绝于耳。金莲静静摇曳,两朵并蒂而开,大的朝北,小的向南,花瓣边缘浮现出极淡的金纹,如同血脉流动。少年不知为何,忽然想起梦中那句问话:“你愿意接这盏灯吗?”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破书??《破妄录?残卷》。书页泛黄,边角卷曲,有些字迹已被雨水浸染模糊。可当他翻到中间一页时,指尖停住。那里夹着一片落叶,叶脉清晰如刻,竟与他掌心的印记轮廓完全吻合。
“这是……”他喃喃。
忽然,一阵冷风吹过,书页哗啦作响,一行原本隐没于纸缝间的文字缓缓浮现:
>“灯种择人,非人择灯。凡见金痕者,皆为薪火余烬所寄。”
少年浑身一震。他还未及细想,远处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雪泥。三匹黑鬃快马疾驰而来,马上骑士披玄甲、戴铁面,胸前绣着一只闭眼的青铜之瞳??那是“清梦司”的标记。十年前朝廷虽被迫承认微光屋的存在,却另设此机构专司镇压“过度觉醒”,严禁任何人传播“引发集体记忆复苏”的言论。
三人勒马停于金莲之外,目光扫过少年,最终落在他手中翻开的书上。
“又是《破妄录》。”为首的骑士冷笑,“这都多少年了,还有人在传这些禁书?”
另一人跃下马背,大步上前,伸手便要夺书:“交出来!私藏残卷者,按律当诛!”
少年本能后退,却被绊倒在金莲旁。就在那人即将抓住书页的一瞬,他掌心的印记猛然灼亮!
一道金光自他手心迸发,直射而出,击中对方胸口。那骑士惨叫一声,倒飞数丈,面罩脱落,露出一张扭曲的脸??他的双眼竟在流血,口中嘶吼着不成调的句子:“娘……别走……我看见你在火里……”
其余两人惊骇欲退,却发现双腿无法动弹。他们的影子正从地面缓缓剥离,化作一个个模糊人形,跪伏于地,齐声低语:“我们记得……我们记得……”
金光持续扩散,笼罩整片桃溪镇。正在学堂诵读《破妄录》的孩子们纷纷捂头,泪水滚落;市集中的老人突然扔掉手中的宁心露药瓶,嚎啕大哭;就连镇外巡逻的官兵也停下脚步,望着天空喃喃自语:“父亲……原来你不是病死的……是他们把你拖进地窖烧了……”
承光院内,铜铃狂响不止。雕像脚下那圈金焰骤然腾起,升至半空,凝聚成一道虚影??正是阿烬的模样,却又不完全是。那身影更高大,眉宇间透出亘古沧桑,似承载了千百年的记忆重负。
“第七次觉醒潮,开始了。”虚影开口,声音如雷贯耳,却只有一人能听见。
少年抬头,泪流满面。
※※※
千里之外,西漠某座荒庙中,一名女子正用指甲在墙上刻字。她衣衫褴褛,手腕上缠着褪色的红布条,正是当年执灯会那位送回守灯人遗骨的蒙面女子。十年来,她独自穿行于沙漠废墟之间,寻找那些被掩埋的觉醒者墓碑,并将他们的名字一一拓下。
此刻,她停下刻刀,凝视墙上最后一行字:
**“秦坤,东海碎镜之后,再无踪迹。然其言犹存:‘当万灯同燃,我即归来。’今灯已燃,君可归否?”**
话音刚落,墙角油灯忽明忽暗。下一瞬,火焰竟逆旋而上,凝成一点星芒,悬浮空中。那星芒轻轻颤动,仿佛回应。
女子双膝跪地,哽咽难言。
就在这时,庙外沙尘暴起,一头通体漆黑的骆驼踉跄奔来,背上驮着个昏迷的老僧。女子急忙迎出,将老僧扶入庙中。待拨开僧袍,她惊觉其胸口嵌着一块晶石碎片,表面布满裂痕,隐约可见“归真”二字。
这正是当年守灯人指骨间紧握的残刃!
老僧在昏迷中不断呢喃:“……忆河逆流……源头不在过去,在未来……有人在篡改起点……归墟不是复苏,是重生……它要把真实变成谎言,把真相变成传说……”
女子心头剧震。她猛地想起五年前曾听一位流浪说书人提起:北境冰原之下,有一座从未记载的古城正在缓缓升起,城门上刻着八个大字??
**“梦始之地,万念归源。”**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所有靠近那座城的人,都会开始做同一个梦:自己出生在一个和平盛世,从未有过战争、痛苦、死亡。父母健在,爱人相伴,岁月静好。醒来后,竟不愿相信现实才是真。
“他们在重塑世界。”女子咬牙,“不是靠毁灭,而是靠替换。”
她抱起老僧,望向东方:“必须找到下一个持灯者。”
※※※
与此同时,南疆某村的微光屋中,灯火摇曳。
一位老妇坐在灯前,颤抖着手写下一封信:
>“儿啊,娘骗了你二十年。你说爹是病死的,其实他是被清梦军抓走的。那天晚上他们破门而入,说他看了《破妄录》,脑子里有了不该有的记忆。我和你姐姐跪着求他们,可他们还是把他拖进了黑车。第二天,村里人都说他逃跑了,你也信了。可我知道,他是被做成‘梦引’了??就是那种能让别人安心做梦的药引子……
>娘一直不敢告诉你,怕你也醒过来。可今天,灯自己亮了。我知道,该说了。”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将信封好,放进木匣,又取出一小撮金灰撒在上面。刹那间,木匣泛起微光,竟凭空消失。
下一刻,万里之外的一座繁华城池中,一间书房内,一名中年男子正批阅公文。他是当今礼部侍郎,主管教化事务,也是最早推动“温和过渡论”的学者之一。他认为,完全唤醒民众代价太大,不如保留部分梦境作为心理缓冲。
忽然,桌上木匣出现,毫无征兆。
他皱眉打开,取出信件。起初只是疑惑,接着脸色渐变苍白,最后整个人瘫坐在椅中,双手剧烈颤抖。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爹怎么会……”他喃喃。
可越是抗拒,记忆越是汹涌而来:童年某个雨夜,父亲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衣站在门口,回头对他笑了一下,然后被人推上车;母亲抱着他躲在柜子里,不停说“别出声,别出声”;还有那一声枪响,闷闷的,像棉花裹住的鼓点……
他猛地冲到窗前,撕开窗帘,望向夜空。
就在此时,天上星辰忽然排列成一座桥的形状,横贯南北。
桥中央,一点金光缓缓移动,宛如行走之人。
“忆河……是真的……”他失声,“我都忘了……我都忘了……”
他跌坐回地,抱头痛哭。良久,他爬起身,点燃烛火,将家中收藏的所有《破妄录》禁书尽数焚毁??然后又从床底取出另一箱未曾示人的手稿,郑重盖上“承光院备案”印章,命仆人连夜送往桃溪镇。
火光映照着他满脸泪痕,也照亮了墙上悬挂的一幅画像:年轻时的他,与一群志同道合的青年站在醒世堂门前,背后横幅写着??
**“宁可痛醒,不愿安眠。”**
※※※
极北冰原,风雪如刀。
一座巨大城池破冰而出,通体由黑色水晶构筑,城墙蜿蜒如蛇,顶端悬浮着一颗缓缓旋转的紫金眼球。城门之上,赫然刻着那八字谶语:
**“梦始之地,万念归源。”**
城中无居民,唯有无数透明茧状物层层叠叠悬于空中,每个茧内都蜷缩着一人,面容安详,嘴角含笑。他们的额前连接着细密丝线,汇聚至中央高塔??那里盘坐着一个身影,身披紫金袈裟,面容慈悲,眼神空洞。
正是当年西漠佛寺中被揭穿身份的“梦丝僧”,如今已成为归墟意志的新载体。
他睁开眼,轻声道:“第十三轮播种完成。九州已有六成人口进入‘新纪元梦境’,认知重构进度达百分之七十二。预计三年内,可实现全域覆盖。”
下方跪伏着数十名身穿白袍的学者模样的人,齐声道:“愿众生永享安宁,远离苦难。”
僧人微笑:“你们做得很好。记住,真正的慈悲,不是让人面对痛苦,而是替他们抹去痛苦的根源??记忆。”
话音未落,天际忽现异象。
一道金桥自东而来,横跨苍穹,桥上行走着万千光影人形,皆手持灯火,步伐坚定。每一步落下,冰原便震动一分,城池根基出现裂痕。
僧人眉头微蹙:“又有觉醒者在共鸣?”
身旁副手低声道:“报告,检测到桃溪镇金莲再度绽放,且与全球十七处微光屋形成能量共振。疑似出现了新的‘灯种宿主’。”
“宿主?”僧人冷笑,“不过是一缕残魂点燃的余火罢了。告诉各地清梦司,加大宁心露投放量,封锁一切关于‘阿烬’‘林昭’的传说流传。我要让下一代孩子,连这两个名字都没听过。”
“是。”
“等等。”僧人忽然抬手,“派一支梦猎队去桃溪镇。我要活捉那个少年。如果灯种真的转移了……或许,我们可以反过来利用它。”
※※※
桃溪镇,夜。
少年蜷缩在承光院角落,手中紧握《破妄录?残卷》。自从清梦司来袭后,村民们便将他藏了起来。院长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曾是明心书院的讲师,此刻正蹲在他面前,目光复杂。
“你知道这本书为什么叫‘残卷’吗?”老人问。
少年摇头。
“因为完整的《破妄录》早已被毁。当年阿烬亲手烧掉了最后一本全本,只留下散落各处的片段。他说,真理不该被固定成文字,而应由每个人用自己的痛苦去书写。”
少年低头看着掌心的印记:“那我该怎么办?”
老人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铜制小灯坠,递给他:“这是执灯会的信物。十年前,我亲眼见过阿烬把它交给一个即将赴死的觉醒者。那人说,只要灯坠还在,灯就不会灭。”
少年接过,灯坠微温,仿佛有心跳。
当晚,他再次入梦。
这次,他站在一座巨大的图书馆中,四壁皆是书架,无穷无尽。每本书都写着一个人的名字。他随手抽出一本,翻开,竟是他自己的一生??但内容完全不同:他在幸福家庭长大,父母恩爱,学业有成,娶妻生子,寿终正寝。没有饥饿,没有背叛,没有金莲,也没有那道掌心的印记。
“这才是你应该的人生。”身后响起温柔的声音。
少年转身,看见一位白衣女子微笑立于光影之中,眼中盛满怜悯:“何必执着于痛苦?放下吧,回到梦里,你可以拥有全世界。”
“你是谁?”少年问。
“我是归墟的慈音,专为疲惫的灵魂带来安宁。”
少年低头,看着手中的《破妄录?残卷》,又想起白天村民们哭泣的脸,想起那个老妇写信时的颤抖,想起清梦司骑士眼中流出的血。
他忽然笑了。
“你说我可以拥有全世界……可如果那个世界里,没人记得疼过,也没人记得爱过……那它还算世界吗?”
女子笑容凝固。
少年举起书,大声道:“我不回去!就算只有一秒的真实,也比一万年的假象珍贵!”
轰然巨响,图书馆崩塌。
他猛然惊醒,发现掌心印记炽热如烙铁,而窗外,一轮金月高悬,洒下的不是银辉,而是流动的火焰般的光。
承光院的铜铃疯狂作响。
雕像脚下的金焰冲天而起,直指星空。
而在万里之外,十七座微光屋同时亮起,灯火相连,竟在大地之上勾勒出一幅图案??
那是一柄燃烧的刀,斩向一团黑暗。
※※※
山巅之上,一抹金光悄然升起。
没有人知道是谁点燃了它。
但它确实存在。
而且,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