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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戈为武。”
“我顾清澄,毫不在意。”
“我宁可自毁,也不牺牲。”
“大不了,玉石俱焚。”
她露出了畅快的笑容,仿佛这废了的身体是恩赐的解脱。
谢问樵眉毛一颤,不禁问道:
“你是自愿……自毁的?”
顾清澄看着他笑,谢问樵从她的笑容里得到了答案。
“为什么?”
“你不是最想恢复武功吗?”
谢问樵心有不甘,舒羽自毁之后,再也无人继承舒念的血脉了。
顾清澄笑出了声。
“我不想。”
“我只想杀人。”
“现在,多了一个你。”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周身的威压骤然变强,谢问樵与她相对而坐,只觉凌厉的杀意扑面而来。
谢问樵的颈侧泛起凉意,可当他指尖抬起时,突然意识到,眼前的少女,此时不过是一个废人而已。
少女的杀意骤敛,无辜地看着谢问樵惊弓之鸟的样子:
“可惜啊,我现在是个废人了。”
她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与她无关。
白发苍苍的谢问樵无法接话。
他不得不承认,顾清澄说的没错。
几十年的光阴足以消磨所有妄念,他早已退隐多年,无心凡尘。
可当他推演出舒羽身世的刹那,隐藏在心底的,第一楼传承多年的夙愿,突然重新燃起。
他需要一把和舒念一样锋利的刀,去守护昊天王朝灭世至宝的秘密,避免生灵涂炭,甚至是……让昊天复辟——
第一楼学子,为苍生计,于是他理所当然地觉得,这是舒羽的宿命。
可眼前的少女反复地说,她不叫舒羽。
但他不想听。
她的经脉,是极佳的昊天神力的容器,只要神力觉醒,容器自会明白守护苍生的意义。
在苍生面前,个人意志不过是蝼蚁。
为什么她不明白?
她这么想恢复武功,却宁愿自废经脉,也不愿承袭这无双神力。
谢问樵与她相视而坐。
顾清澄笑靥如花,无辜坦然。
坦然到他的心里丛生出愧疚来。
良久,谢问樵叹了口气。
“罢了……”
“此事皆因我而起。”
“你先好生歇息,明日此时,我会来看你。”
他拂袖离去的刹那,顾清澄敛了笑意。
看着谢问樵苍老憔悴的身形,她的心里,终于浮现了一丝快意。
她又不傻,怎么会真正的自毁?
她仰躺在满地白宣上,舒展着被水浸透的身躯,她的心跳强而有力——
这具身躯里,藏着比昊天神力更危险的东西。
湖水平静无波,石棺已碎,深渊已埋,周身经脉看似已经枯竭,而这枯竭的表象下,藏着七杀剑意新开辟的脉络。
这剑意不仅霸道地剜去了原先经络的墨痕,更横冲直撞地试图为自己凿出第二套经脉走向。
不因别的,只因藏在湖底明珠里的,不止是陨星本身,还有舒念的毕生修为。
这强大的修为此刻正蛰伏在她的血脉深处,如同等待出鞘的剑胚,不断地在原有的经脉基础上,微弱而缓慢地雕刻着全新的走向。
在第二套经脉重塑之前,包括谢问樵在内的任何人,都无法看出,她拥有了异于常人的第二套经脉。
来自于,和她血脉相连的舒念的,第二套经脉。
她仰望穹顶微光,感受着七杀剑意在身体里缓慢地成长雕琢,却不由得思绪渐深。
在她的记忆里,母妃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这意味着,舒念在入宫之前,曾将一身的七杀剑意剥离,封入这皎皎明珠之中。
从此,马尾绾作云鬓,握剑的手戴上金丝护甲。
她成了史书里那个死于瑶光殿大火、连名讳都没有的……
先帝淑妃。
或许舒念,才是真正的自毁。
她给自己留下了七杀剑,留下了毕生修为,却唯独毁掉了自己。
顾清澄坐起来,眼睛微眯。
明天,她需要谢问樵的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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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来有很多话想说,现在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三个字:继续写。
第42章不醉(修)江步月漂亮地笑起来。……
这一夜,江步月满身酒气回来。
“殿下?”
黄涛站在门前,看到倾城公主的车马在门前缓缓停下,车上下来一位小厮,将一身白衣的江步月送下了车。
“怎么是倾城公主的车驾?”
江步月站在风口,面无表情地抚了抚衣袖。
“没有。”
他声音冷淡,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厌倦,“我不过是醉了。”
黄涛知殿下虽在北霖为质,却素来洁身自好,今夜这般定有隐情,不由担忧道:“您怎么没有提前服那解酒的紫参丸?”
江步月低头,自嘲般地笑:
“此次家宴,陛下只留了我与公主二人。
“我若不醉……”
“陛下要让您醉,不得不醉。”黄涛心头一跳,慌忙低下头,不再继续这话茬,径自扶着殿下在月亮门前的石桌坐下,匆匆去库中取紫参丸。
当黄涛再回到小院的时候,却看见江步月的眼里失去了清明。
月光淡漠,竹影横斜。江步月垂着头,白衣袭地,单臂撑着身子,束发玉冠也随之垂向一侧,漆黑发丝垂落于胸前。
他呼吸平静,指尖却若有所思地摩挲着喉结。
似乎,在回味一把曾经抵上他咽喉的利刃。
“你说,真的有人能彻底消失吗?”
江步月抬眼,平日疏离淡漠的眉宇,此刻眼尾染红,透着浓郁的不甘与醉意。
“殿下……”
黄涛捧着清茶与药瓶走近,却识趣地收了声。
他知道,只有借着这股酒劲,殿下才允许自己提起那个平日里讳莫如深的“她”。
江步月并未看他,目光落在虚空中,声音沙哑:
“陛下中途离席。公主命我相随,闲游赏月。”
“公主说,今夜月色很美。
“她亦……心悦于我。”
他的笑意里泛起几分凉薄的无奈。
“可我不喜欢看月亮,更不喜欢听谎话。”
说到此处,他指尖随意地扯下腰间那枚象征婚约的双鱼香囊,随手扔在了布满灰尘的石桌上。
“所以我便醉了。”
黄涛俯下身子,小心地替自家殿下将香囊收好。
清醒的时候,总要用到的。
“殿下,您醉了。”黄涛将醒酒汤递过去,低声道,“属下帮您扶正玉冠,早些歇息吧。”
江步月却忽地将头偏开,黄涛的手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