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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埋进膝间。
良久，肩膀轻轻颤抖起来。
第23章劫亲
青棠领着大夫回来时，身后跟了两个小厮。
大夫在屋里给江尽霖诊脉，青棠守在床边，两个小厮一左一右站在院门内侧，不说话，也不动弹，像两尊门神。
江尽霖透过窗看见了，什么也没说。
大夫开了方子便走了，青棠送出门去，回来时瞥了那两人一眼，走到江尽霖身边低声说：“少爷，他们——”
“不管他们，”江尽霖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阖上眼，“你也去歇一歇吧。”
黄昏时分，江尽霖从床上坐起身。
青棠正端着药碗进来，见他穿衣，一愣：“少爷，您这是——”
“去吃饭，”江尽霖接过药碗，一口气灌下，接着理好衣裳，“跟我走。”
院门口的两个小厮见他要出门，面面相觑，江尽霖看也不看他们，只丢下一句：“我去用饭，你们若跟，便跟着。”
两个小厮不敢拦，只得不远不近地跟在后头。
内厅灯火通明，江老爷坐在上首，大夫人陪坐在侧，江翰学与江佑桓分坐两旁，满桌菜肴还冒着热气，丫鬟在一旁伺候，见江尽霖推门而入，齐齐愣住。
“你来做什么？”江老爷皱眉道。
“父亲不是说了，”江尽霖的目光扫了一圈菜肴，微笑，“锦衣玉食，我自然是来享用的。”
江佑桓搁下筷子，奇道：“三弟，你今日是怎么了？”
江尽霖没理他，只对江老爷道：“父亲不请我坐下吗？”
“你发什么疯！”江老爷面色一沉，“还有没有规矩，滚回你的院子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丢人现眼？父亲觉得，我还能丢什么人现什么眼？”
话音刚落，冷光一闪，江尽霖从袖中拔出了一把刀。
丫鬟惊叫着后退，江老爷拍案而起：“你、你要做什么——”
“明日杨元禄来抬人，儿子横竖是个死，”江尽霖将刀刃抵在自己侧颈，面色苍白，但声气平静，“早死一日晚死一日，也没什么分别，父亲既然嫌我碍眼，那我先走一步便是。”
“你——”江老爷额头登时渗出汗来，“你先把刀放下！”
江尽霖一动不动。
灯火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投在墙上微微晃动，一屋子人大气不敢出。
江老爷咬牙道：“……坐下，吃饭。”
“多谢父亲。”
丫鬟连忙添上碗筷，江尽霖收起刀，在桌边坐下，青棠站在一旁替他布菜。
席间一片死寂，再无一人动筷，只剩江尽霖一口一口慢慢地吃，偶尔低低与青棠说一两句话，说这道鱼蒸得不错，这道笋汤咸了些，让她也尝一尝。
江老爷忍了又忍，终于开口道：“你也不必如此，杨元禄虽说性子急了些，可对你……也未尝不是上心，你嫁——”
江尽霖放下筷子。
安静地坐着，片刻后，眉头一蹙，肩膀一颤，竟将方才咽的几口饭菜尽数吐了出来，连同来时喝下的药汁，溅在桌上、地上，青棠惊呼着去扶他，他却抬手制止，自己拿帕子慢慢擦了擦嘴角。
满桌死寂，江老爷半张着嘴，后半句话再也说不出来。
“这锦衣玉食，也不过如此。”
江尽霖站起身，理了理衣袖，对满桌目瞪口呆的人笑了笑。
“父亲慢用，儿子告退。”
说罢拂袖转身，踏出门后，只听得屋内一声摔碗的声响。
青棠跟在他身侧，颤声道：“少爷，您没事吧？”
“没事，只是胃口不大好，不过——”江尽霖偏头看她，轻笑，“方才那道蒸鱼确实不错。”
青棠愣住了。
“咱们也蒸一条，”江尽霖朝灶房走去，“再炒个菜，烧个汤。”
后头跟着的两个小厮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撒腿便往灶房跑。
江尽霖走到灶房时，内厅那点动静早已传遍了半个江府，灶房烧火的烧火，切菜的切菜，无人敢怠慢。
两刻中后，江尽霖与青棠提着食盒回了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