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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三道人影正沿着湖岸慢悠悠地晃过来，当先一个一身鹅黄锦袍，手里摇着把折扇，正是杨元禄。
江尽霖心头一紧，低声道：“走。”
青棠连忙扶他起身，两人沿来路悄悄退开，可偏偏不巧，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
“诶，前面那两个，站住。”
江尽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反而走得更快了。
“叫你们呢，耳朵聋了？”家丁模样的人追上来，几步就拦在了前面。
杨元禄摇着扇子走过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江尽霖脸上。
“你，”他用扇子点了点江尽霖，歪着头道，“本少爷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江尽霖垂下眼，语气平静：“公子认错人了。”
“认错？”杨元禄把折扇一收，往掌心一拍，笑了，“本少爷眼神好着呢，你是江家那个病秧子，对不对？那天夜里，你吐了本少爷一袖子的血，想起来没有？”
江尽霖神色未变：“杨公子好记性。”
“你既然认得我，方才跑什么？”杨元禄凑近一步，目光从上到下地把江尽霖舔了一遍，“怎么，怕本少爷吃了你啊？”
青棠脸色涨红，挡在江尽霖身前：“杨公子，我家少爷身子不适，正要回去歇着——”
“去去去，有你插嘴的份吗？”杨元禄瞥她一眼，扇子一拨，就把青棠往旁边推了半步。
他又往江尽霖身前凑了凑，一股臭烘烘地酒气随之扑面而来。
江尽霖蹙了蹙眉。
“啧啧啧，这脸色，比上回见你还白，怪招人疼的，难不成搽了粉？”
杨元禄伸手欲摸，江尽霖后退一步，躲开了，杨元禄也不恼，笑眯眯道：“那是在院里闷的？不如本少爷请你去喝杯茶，透透气，如何？你们江家也真是的，这么一个水做的人儿，也不怕风吹化了。”
他又伸手去抓江尽霖的衣袖，不想猝然吃痛，“啊”一声，连忙缩回手。
“什么东西！”
杨元禄定睛一瞧，手背上竟被划开一道细长的口子，正渗着血珠，脸色顿时变了。
“血……流血了！”他捧着手，嗓音都尖了几分，“你们愣着做什么！快看看伤着老子骨头没有！”
两个家丁连忙凑上来，一个捧着他的手左瞧右瞧，一个在旁边急得团团转：“这、这什么东西伤的，谁瞧见了？”
江尽霖不动声色地挪了挪步子，把滚落在地的那颗圆滚滚的东西踩住了。
“少爷，这伤口虽说不深，可就怕那东西是带毒的啊！”
“闭嘴！”杨元禄只觉得手背上那道浅浅的红痕火辣辣地疼起来，越看越觉得整只手都在发麻，“快、快去医馆！找大夫！”
他捧着那只手，像断了似的，再顾不上江尽霖，带着两个家丁慌慌张张往街上跑。
青棠看着那三人狼狈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才“噗嗤”一声笑出来：“这就跑了？奴婢还以为他要闹多大阵仗呢……”
江尽霖不言语，缓缓抬起脚。
一颗榛子。
他抬起头，望向街边茶楼二楼半敞的窗。
茶楼楼梯窄而陡，踩上去吱呀作响，大概有些年头了。楼上比楼下安静些，稀稀落落坐着几桌客人，各自低声说着话，没人往这边看。
江尽霖在楼梯口站定，目光扫过几张桌上摆着的炒榛子，最终落定在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人。
那人身穿一件灰布短褐，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把刻刀，正对着一截木头细细地雕，桌上散着几块木屑，旁边还搁着一个做好的小木匣，打磨得光滑，边角圆润，瞧着像刚完工的活儿。
江尽霖被青棠拉着走了几步，眼神却还留在那个角落。
“少爷，您坐这儿。”青棠给他挪好椅子。
江尽霖坐下，位置斜对着那人。他不自觉抬起眼，目光又飘了过去。
那人仍低着头，刻刀在木头上一刀一刀地走着，不紧不慢。他的肩背很宽，即便是坐着，也能看出身形极为高大。
江尽霖看了一阵儿，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