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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8章
第一魔界，极为恐怖。
这里曾经是神界，可因为魔王的来临，整个世界变成了魔族的乐园。曾经的神界，也变成了第一魔界。
穿越巨门的瞬间，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去形容的极致的感官颠覆。
我们预想过地狱的景象。或许是尸山血海，或许是怨魂哀嚎，又或许是烈焰焚天。但我们眼前的景象，却比这一切，都要恐怖，都要......悲凉。
这里的天空，是破碎的。一道道巨大无比的狰狞裂痕，如同神明脸上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横贯在天际。从那些裂痕之中，流淌下来的不是虚空能量，而是一种粘稠的、散发着浓郁血腥与怨念的暗红色液体，如同苍天泣血。大地之上，曾经那些由最纯粹的信仰之力所堆砌而成的神圣殿堂，如今都已经变成了残垣断壁。巨大的神像被推倒在地，它们的头颅被斩下，脸上那慈悲或威严的表情，被恶意的涂鸦和污秽的体液所覆盖。那些本该流淌着甘甜神泉的河流，如今已经彻底干涸，河床里堆满了神明那早已失去光泽的巨大骸骨，如同一个专门为神灵准备的巨大坟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甜腻血腥味，那是神血与魔血混合之后，经过亿万年发酵所形成的独特“芬芳”。更可怕的是，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之上，我们听不到任何声音，没有风声，没有虫鸣，甚至连能量流动的声音都没有。只有一种永恒的、回荡在整个世界的背景音——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不甘的，属于神明的惨叫声。
这里的大地，是枯萎的。我们脚下踩着的，不是泥土，而是一层厚厚的、由神明尸骸风化后形成的灰白色“神骸之沙”。曾经奔腾着神力与甘露的江河，如今已经彻底干涸，河床上堆积着的是无数巨大无比的龙骨、凤骸、麒麟尸，它们曾经是这个世界的守护圣兽，如今却成了这片死亡大地上最悲哀的点缀。
我们看到，远处，一座本该是宏伟无比的神殿，如今已经彻底坍塌。
神殿那由星辰白金铸就的穹顶，被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力硬生生地掀开，断裂的擎天巨柱如同被折断的巨人手臂，无力地垂落。
在神殿的废墟之上，我们甚至能看到一具巨大无比的、身穿黄金神甲的神王尸骸，他被一柄比山岳还要巨大的黑色魔枪死死地钉死在了自己的王座之上。
他的双眼依旧圆睁，那双本该蕴含着无上威严的眼眸中，凝固着的是永恒的、无法置信的惊骇。
“这里......”梁凡的声音充满了震撼与艰涩，他那颗坚定的守护之心，在看到这满目疮痍的神之废土后，也受到了剧烈的冲击，“这里真的是......神界？”
“曾经是。”张伟的声音无比沉重。他蹲下身，捻起一撮脚下的神骸之沙，灰白色的沙粒在他的指尖缓缓滑落。
我能感觉到，他那平凡的道，在这片充满了“终结”与“死亡”的土地上，竟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好浓郁的怨念。”
张九幽那张冰冷的面孔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凝重的忌惮：“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神明死后不散的怨恨。这种怨恨，已经与这个世界的天地法则彻底融为了一体，形成了一种最恶毒的诅咒。任何不属于这里的生灵，只要踏足此地，就会被这种诅咒无时无刻地侵蚀神魂。”
“不仅仅是诅咒。”混沌剑神张凡突然开口，他那双冷峻如星空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远方天际的一道裂痕，声音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还有‘饥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