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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方才的推测没错,褚师郸必定就装成吴家小公子,此时正藏身在这内院里。”
“你也这样想的?”云眠顿时也收回心神,振奋地问。
“他是从院墙下的一处水道进入内院的,我已经将这院子看过一遍,占地颇广,加上厨房和内侍居住的房舍,共计二十余间,他必定是藏在某一间里。”
最后一抹夕阳余晖没入天际,内院里燃起了一盏盏灯笼,将四处照得雪亮。吴夫人不用再带去牢里,和吴成凯一道被士兵送回了刺史府,莘成荫依旧守在院外,冬蓬仍守着岑耀,风舒和云眠站在院中,看着士兵们将一扇扇房门打开,进去搜寻。
“你们现下要找的是一名幼童,所有柜橱箱笼、暗格夹层,乃至耗子洞都得仔细搜查!”风舒喝道。
“是!”
士兵们在每一间房内搜查,院子里也四处是人。但因圣驾在此,大家尽量不发出声音,气氛紧张而安静。
寂静中,云眠的肚子却突然咕噜叫了一声。
他忙到此时还没用晚饭,不想肚子竟然叫了起来,不由脸颊一热,下意识瞥向身旁的风舒。
只见对方依旧望着搜查的方向,似乎并未察觉,他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片刻后,一名内侍匆匆走过,风舒立即将人唤住:“小公公。”
“灵使有何吩咐?”
“我们忙得忘记了吃饭,这会儿饿得慌,劳烦送些吃食来。”风舒道。
内侍应了一声,小跑着离去。不多时,便端着个木托盘回来,上面是两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
风舒伸手端起一碗面,转向云眠,用眼神示意他去端另一碗。
云眠本想装作没看见,但风舒突然对着自己那碗面轻轻一吹,面香便飘入他鼻腔,让他肚子又是一阵不争气的咕噜声。
云眠瞪了他一眼,抿了抿唇,终是默默端起了那碗面。
内侍离开,云眠端着面碗,却不好当着众人就站在院子里用餐,那样太有损他的灵使体面,不免有些窘迫。
他原地转了半圈,廊下院中皆是身影,竟寻不到一处僻静角落。
正为难时,却见风舒端着碗,钻进了旁边茂密的花丛中,接着一矮身,蹲下。
那花丛枝叶繁茂,从外面看去,竟真瞧不见他人了。
“快来。”风舒又探出脑袋招呼他。
云眠左右看看,便也端着碗钻了进去,一撩衣摆,紧挨着风舒蹲下。
两人也不说话,就挤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埋着头,肩并肩地蹲着吃面。
云眠吃着吃着,突然耸了耸鼻子,皱起脸,看向风舒,一脸欲言又止。
风舒头也未抬:“打住,别说,我懂。”
他起身和云眠换了个位置:“云灵使嫌我汗味儿?无妨,我来下风处。”
“风兄,我也不是嫌——”
“那我们换回来。”风舒作势又要起身。
“算了算了。”
两人迅速将面吃完,风舒先一步钻出花丛。云眠探出头左右看,见没人注意这边,才飞快地钻了出去。
第98章
“啊!!”
云眠刚钻出花丛,右边厢房便响起两声短促的惨叫。
他脸色一变,立即朝那屋子冲去。可风舒比他动作更快,抢先一步掠至门前,抬手将他拦在身后,自己率先进屋。
风舒跨进门,目光迅速在屋内环视一周,确认暂无危险,这才侧身让开。
这间厢房陈设简单,只有桌椅和一架床。原本在屋内搜查的三名士兵已全部倒地,脖子上皆有一道极细的伤口,鲜血汩汩淌出,已经没有了生息。
两人立即在屋内搜寻,但屋内却无任何异状。窗户紧闭,唯一能藏身的柜子里空空,那凶手竟然在得手后,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云眠俯身检查地上的尸体,风舒则抬头望向房顶,似是发现了什么,纵身跃上了房屋横梁。
他掀开吊顶一块活板,探身去查看夹层,接着再跳落在地,朝门外喝道:“速请陛下移驾,离开驿馆。”
“是!”
风舒大步出门,云眠扯下一张床单,盖在尸体身上,这才让士兵们进屋抬尸。
两人顺着回廊快步往前,风舒边走边解释:“这些房屋的木板吊顶与屋顶之间,都存在一个夹层。因为太过狭窄,成人无法进入,但对于一个幼儿来说,这上面便是畅通无阻,褚师郸就能借此在各个房屋夹层间穿梭。”
云眠咬了咬牙:“一定要将他抓住。”
冬蓬护着岑耀刚踏出房门,左右护卫立即层层围上,形成一道严密的人墙,朝着驿馆大门方向迅速移动。
云眠也跟在他们身后,直至岑耀安然登上马车,冬蓬也钻入车厢,莘成荫坐在车夫位上,他这才稍稍放松。
“我们先去刺史府,你留在这儿务必要当心,那褚师郸也不是好对付的。”莘成荫转头叮嘱。
岑耀自车窗中探出半张脸,朝云眠安慰地笑了笑:“放心,我没事的。”
冬蓬的声音也从车厢内传出:“你快进去抓那褚师郸,陛下就交给我了。”
“驾!”莘成荫驾着马车,在一众兵士的护卫下,朝着刺史府方向驶去。
云眠返回驿站,见风舒正站在内院门口,一边挽袖子一边大声喝道:“合围内院,封锁所有出口。那魔就藏在顶棚夹层之中,看我上房揭瓦,请大家伙儿看一场瓮中捉鳖。”
众士兵应诺,眨眼间便将内院围得水泄不通。风舒身形一展,掠上这排房屋的右侧,手中长剑刺出。
哗啦啦一阵裂响,碎瓦纷飞,屋顶顿时被破开一个大洞。
云眠也飞上房顶,轻飘飘落在另一侧。他双臂一振,两柄短刀飞出,在半空中化作两道急速旋转的银轮,贴着屋脊一路绞杀而去。
所过之处,瓦片碎裂崩飞,瞬间便清出一长溜空档。
云眠手腕一翻,两道银轮收回掌中,重新化为短刀。他从怀里掏出一条帕子,擦着手指,眼角瞥向立在对面的风舒,嘴角要翘不翘,眉梢眼角全是得意。
风舒便拍拍掌,赞叹道:“云灵使可真是个好瓦工。”
云眠哼笑一声,再次出刀,又是一长排瓦片迸裂,露出底下的隔断木板。风舒也在房顶纵跃,剑随身走,所过之处瓦片纷飞,隔断木板应声洞穿,碎木块哗哗坠地,下方的屋内景象也显露出来。
云眠也抚掌夸赞:“好手法,真真是个顶尖的好木匠。”
说话间,两人已将这片房顶拆得七零八落。云眠正要再出刀清出一片区域,风舒却突然朝着他冲来,同时大喝一声:“小心。”网?址?f?a?b?u?y?e?ì????u???è?n?2???②?5????????
云眠本能地往旁闪出,只听咔嚓脆响,他方才所站之处的瓦片碎裂,一道银光自下方疾射而出。
那是一根细如发丝的银线,一击落空后便急速缩回夹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