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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我草你娘的大姑(第1/2页)
刘贵猛地一侧身,看她的目光像是看仇人:“大姑,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去找你!”
刘桂芳还没意识到危险,皱着眉头,“你找我做什么?我问你的事你还没回答我!你房子拿没拿回来?”
“房子?”刘贵冷笑,“当然拿回来了,不过我现在急需要用钱,两千卖给你,拿钱!”
“两千?你怎么不去抢!”刘芳下意识拒绝,“那破房子哪值得了这么多钱。”
别说两千,一千她都嫌贵。
话一出口,刘芳暗叫糟糕。
刘贵拉下脸:“陈桂兰说得没错,你果然拿我当枪使。”
刘桂芳被戳穿了心思,心虚:“你在胡说什么,我是你大姑,我还能害你不成。我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怎么让你拿两千,你不拿?为我好,就把我当枪使?”刘贵质问,眼神四处查看,见巷子周围偏僻,没人后心里有了打算。
刘桂芳脸色变了几变,索性也撕开了伪装,反正陈桂兰的房子依旧能够退,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刘贵,虽然我不买,但你可以卖给别人。陈桂兰那种人都能给一千,肯定有更大的冤大头,到时候你多卖了钱,可要记得给我分红。”
“你还敢要我给你分红?”刘贵气笑了。
陈桂兰说得没错,刘芳这个女人就不是个东西。
要是他真的退了房,拿不到钱,赌债还不上,那些人可是会要了他的命的。
“大姑,既然你不仁,别怪当侄子的不义。”
刘贵步步紧逼。
刘芳害怕后退,“刘贵,你想干什么,我可是你大姑!”
“我草你娘的大姑!”刘贵上去就是一嘴巴子。
刘桂芳被打得歪在墙根底下,脑袋磕在石缝里,疼得直抽抽。
她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被小辈这么动过手,整个人都懵了。
刘贵还不解气,上前拽着刘桂芳的领子,就是左右开弓。
“我让你阴我?我让你为我好!我让你拿我当枪使!”
“哎哟!杀人啦!刘贵你个丧天良的,我是你亲大姑啊!”刘桂芳两边老脸肿得像个发面的紫馒头。
“大姑?我呸!有你这么坑亲侄子的吗?人家陈大娘那是心肠好,才没让我吃牢饭,还愿意指点我。你呢?你故意挑唆我去闹事,你这是想要我的命!”
刘桂芳疼得满地打滚,嘴里还不干不净:“那老太婆是骗你的!她那是心虚!你个蠢货……”
“你还敢骂我恩人?”刘贵红着眼,又是狠狠一脚,正踹在刘桂芳的胯骨上,“你他么才是嘴烂心毒的存货!老子打死你。”
打了一分钟,刘贵终于出够气了,蹲下身,动作粗暴地去翻刘桂芳的口袋。
刘桂芳脸肿成猪头,惊恐地捂住胸口:“你干什么?这是我的养老钱!”
“养老?你把侄子往死里坑,还想养老?”刘贵力气大,刺啦一声,刘桂芳那件灰扑扑的工装口袋就被扯开了。一个蓝布缝的小钱袋掉了出来,里面是她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百多块钱,还有几张零碎的粮票。
刘贵一把抓过钱袋,数也不数就往怀里一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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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贵!你这叫抢劫!我要去告你!”刘桂芳头发散乱,像个疯婆子一样尖叫。
“告啊,你去告!”刘贵对着地上啐了一口痰,眼神阴鸷,“你教唆我诈骗在先,我这是拿回我的‘损失费’。我告诉你刘桂芳,以后再让我看见你算计我,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把你那口老黄牙都给你敲掉!”
说罢,刘贵拎着钱,头也不回地往巷子外的地下赌场奔去。
刘桂芳蜷缩在垃圾堆旁,捂着红肿的脸,看着刘贵的背影,气得浑身哆嗦。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平时三两句话就能忽悠瘸的混账侄子,竟然被陈桂兰那个乡下老太婆给策反了。
巷口阴风阵阵,吹得她后脑勺生疼。
刘桂芳想起陈桂兰刚才在店里那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心里那股阴毒的劲儿不仅没散,反而像毒草一样疯长。
她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拍掉身上的土,眼里透出一股子疯狂。
“陈桂兰……程海珠……你们害得我儿子进局子,现在又害得我被揍,这笔账,咱们没完。”
……
另一边,欧阳巷。
陈桂兰领着一大家子,正站在那座被称为“危房”的破平房前。
阳光毒辣,映得老旧的青砖墙皮更加斑驳。两扇乌漆嘛黑的木门歪斜着,上面挂着一把生了锈的铁锁。
“妈,我来开门。”周铭上前一步,从陈桂兰手里接过那串沉甸甸的钥匙。
“咯吱——”
生锈的锁头在蛮力下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紧接着,那扇尘封已久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一股积攒了数年的腐朽气味扑面而来,夹杂着灰尘和霉味。
众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往后退了半步。
等气味散的差不多,陈桂兰她们才走进木门,四处查看。
房子确实破。
进门就是个小厅,顶上的瓦片碎了不少,几道光柱从房顶的破洞直射下来,照出空气中疯狂乱舞的灰尘。
墙角堆着些烂木头、旧报纸,甚至还有几只被惊扰的灰耗子嗖地一下钻进了阴影里。
“亲家母,这地儿……确实得大修。”周母站在门口,看着那摇摇欲坠的房梁,心里还是替陈桂兰捏了把汗。一千块钱,买这么个漏风的筛子,放在谁家都得肉疼好几天。
林秀莲却没说话。
她跨过地上的碎砖头,绕过那一堆看起来像垃圾的废弃物,走得很仔细。
身为曾经的资本家小姐,她从小就泡在好东西堆里长大。虽然这些年因为身份吃了不少苦,但那份浸在骨子里的眼光,是抹不掉的。
她走到一个歪在一角的旧木柜前,伸手抹掉了上面厚厚的灰尘。
“妈,您过来看看。”林秀莲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寻常的惊喜。
陈桂兰走过去,“怎么了秀莲?”
林秀莲没接话,而是蹲下身,指着柜子腿儿上一个不起眼的浮雕云纹,声音压得很低:“妈,这不是普通木头。这是黄花梨的,虽然漆色毁了,但这纹路骗不了人。这以前的主人,怕不是一般的孤寡老人。这房子也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