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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姝被他这话勾起了兴致,眼睛亮亮的,问道:“什么惊喜?”
邬序不答,只执箸替她布了一筷子菜,搁到她碟里:“吃完再说。”
戚姝看着他这副不紧不慢的模样,心里门清。
他既开口说了有惊喜,便不会因她吃多吃少而改了主意。
这话分明是哄她吃饭的由头罢了。
她也不戳破,乖乖拾起筷子,把他夹过来的菜一一吃了。
他说过的,他的好,她通通受的起,所以她不扫兴,顺着这份宠,娇气些也无妨。
邬序先替她盛了一碗汤,搁到她手边:“饿过头了,先喝口汤垫垫。”
戚姝点头,垂首喝汤。
与此同时,邬序夹了一块鱼肉,剔了刺,搁置在小碟子里,再递给她:“这个鱼不错。”
一顿饭,邬序体贴又细心,认认真真地喂饱她。
戚姝格外的配合,半点不扫兴。
直到她真的吃不下了,才眨巴眼看他,软声道:“夫君,我真的吃不下了。”
邬序搁下筷子,看了她一眼,又扫了眼桌上她动过的菜,估摸着她比平日多用了些,便不再勉强,温声道:“那便不吃了。”
他也不想她一会滞食不适。
他自己也吃得差不多了,便侧头吩咐候在一旁的方嬷嬷与南枝,送铜盆热水进来。
不多时,方嬷嬷与南枝各端了铜盆热水进来。
按照往常的习惯,方嬷嬷递至邬序面前,南枝递至戚姝面前。
可这回,邬序挽了挽袖口,开口:“我来。”
南枝愣了一下。
方嬷嬷很快反应过来,眼神示意南枝,端着的铜盆都往邬序这边来。
王爷……哦不,皇上,明摆着是要自己动手替娘娘净口,不需要她们来伺候。
从刚刚的用膳就看出来了,皇上对娘娘,那是什么都要亲力亲为的照顾,用不着她们多事动手。
戚姝也看明白了,要是从前,她会考虑到他的身份,不想让他在方嬷嬷与南枝面前屈尊降贵的伺候自己。
可经历过昨晚,她就跟顿悟了似的,再不想用这些来端着,束缚自己了。
何况昨晚,他都替自己擦牙漱口过了。
于是她没有出声阻止,安静坐着。
邬序先绞了帕子,替她擦净嘴角,又细细的,一根一根的擦过她的手指。
擦完了,又取了漱口水来,递到她唇边,等她漱过口,便拿过一只小盂接住她吐出来的水,动作自然熟稔。
戚姝坦然地任他擦了嘴、漱了口,末了还仰着脸冲他笑了笑。
方嬷嬷与南枝立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出声,嘴角却都压不住地翘着。
……太甜蜜了!
邬序替她收拾妥当了,才自己擦了手、漱了口,随即起身,俯身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戚姝知他今日是没打算放她自己走路了,也不推拒,很自然的环住他的脖颈:“去哪?”
“暖阁。”
戚姝了然的点点头,两人刚起床不久,这才用了膳,不可能又回床上去。
她仰头看他,随口问道:“吃完了,夫君是不是该告诉我,明日除夕夜,准备了什么惊喜?”
邬序抱着她往暖阁走,卖起了关子:“明日你便知晓了。”
语罢吩咐跟在身后的方嬷嬷等人,备些茶水点心、时令果子送到暖阁,不必留在屋里伺候。
戚姝不满嗔道:“骗子,你方才明明说,我吃完就告诉我的。”
邬序步子未停,低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挑:“是说你吃完再说,明日说也是吃完再说,哪里骗你了?”
戚姝抬手在他肩上轻轻捶了一下:“夫君好多歪理。”
她当然不会因为他不说而生气。
佯怒的神色下,是荡漾开来的甜。
从前总觉得自己不会陷在浓情蜜语的风花雪月里,现下却一直难以自控的与他打情骂俏,黏黏糊糊的腻歪。
邬序任她捶,转移话头道:“惊喜不能告诉你,不过有另一件事,要与你。”
戚姝问:“什么事?”
邬序正抱着她入了暖阁,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把她放到榻上,自己也落座,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于是两人又变成他将她圈抱在怀里的姿势,
他垂眼看她,认真开口:“我知你昨夜为何不快贪杯,既你不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想来也不清楚我是如何答你的,现下你清醒了,我便再说一遍。”
戚姝闻言,颇有些心虚的低头。
昨晚他的回答,她听得清楚,也记得分明,可她哪好意思告诉他?
那不是承认自己借着酒劲撒娇耍赖了。
还是……装傻吧。
邬序见她低着头,伸手将她下巴轻轻抬了起来,不许她闪躲的,将他昨夜在浴池边和她说过的话,又认真说了一遍。
说完,缓声强调叮嘱道:“我此生只你一人,往后谁再拿选秀纳妃的事到你跟前来暗示什么,你便让他来寻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