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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眼看着太渊古在杨琪的剑下被斩杀,整个比赛会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宁静!而没等观众们从眼前的震撼之中回过神来,莉莉斯的圣光已经洒落在太渊古那破碎的身体上,转瞬间,已死的太渊古便重新在竞技场上复活。
直到复活的那一刻,太渊古都还没有从落败的错愕之中回过神来,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败北,并且所输的对象,竟然会是杨琪这样一个只有八转道行的丫头,哪怕杨琪掌握着各种强大的法宝神兵,可毕竟他们之间的差......
张果老的驴?!
林铮的瞳孔骤然一缩,手指僵在生死簿泛着微光的纸页上,连呼吸都漏了半拍。那三个字后面还缀着一行小楷注释:【坐骑·通灵白驴,随主修道千年,得授真诀三卷,于蓬莱云台崩塌之际驮主飞升,中途遭天雷劈顶,神魂溃散,坠入轮回井】。
“……不是吧?”林铮喃喃出声,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刮过青石。
周围霎时静得落针可闻。杨琪伸长脖子往前凑,鼻尖几乎要贴上生死簿,“啥?张果老的驴?!等等——那黄师他……是驴?!”她话音刚落,林音“噗”地笑出声,小手捂着嘴,眼睛弯成月牙:“原来黄师是毛驴变的!难怪他炼器时总爱甩尾巴!”
“胡说!”菲恩立刻反驳,却忍不住也“咯咯”笑起来,“黄师哪有尾巴!他那是炼器时抖袖子!”
清然倒是没笑,歪着头认真思索,“可是……坐骑也能转世成人么?”
没人回答她。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钉在林铮脸上,等他解惑。林铮却没抬头,指尖缓缓摩挲着生死簿上那行字,眉头越锁越紧。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张果老的坐骑?这说法他听过,但只是民间野谈,正统仙史里从未记载张果老的坐骑曾修成大道、更遑论轮回转世为炼器宗师。更何况——他抬眼扫向永琳,后者正垂眸凝视生死簿,指尖捻着一缕未散的寒霜气息,神色淡然,却掩不住眼底那一丝极淡的惊疑。
“永琳前辈?”林铮轻唤。
永琳抬眸,唇角微扬,声音清冷如泉:“生死簿不撒谎,但……它只记实相,不录因缘。”她顿了顿,目光掠过众人,“一匹得道之驴,若能承张果老真传、历蓬莱劫难而不灭神识,再借轮回井重铸人身,其道基之厚、心性之坚,已远超寻常修士。它不是‘变成’了黄师,而是——黄师,就是它。”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猫伽罗挠了挠后颈,嘀咕:“所以……黄师其实是驴精?那他炼器时总把炉火调得特别旺,是不是因为……怕冷?”
“闭嘴!”林铮低斥,却没真生气,反倒被这傻气逗得松了口气。他重新低头,指尖在“蓬莱云台崩塌”几个字上重重一点,“问题不在他是驴。问题在于——蓬莱云台,什么时候崩塌过?”
这话一出,连永琳都微微变了脸色。
蓬莱,乃三岛之首,东王公执掌之地,自开天辟地便悬于东海之上,云气不散,仙光长存。史载蓬莱只经历过一次大劫——便是那场湮灭了整座仙岛、逼得东王公携残部避入混沌海的“玄穹裂”!而玄穹裂发生的时间……林铮脑中飞速翻阅《太古仙年谱》,喉结滚动了一下:“距今……九万七千三百一十二年。”
死寂。
连林音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小爪子揪紧了莉莉斯的衣襟。
九万多年……那岂不是比女娲补天还要早?比伏羲定卦还要古?那时的张果老,还是个尚未得道的凡人,又何来坐骑?更遑论什么“真诀三卷”“驮主飞升”?时间线彻底乱了。
“除非……”林铮缓缓抬头,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张果老,根本不是我们以为的那个张果老。”
“或者……”永琳的声音忽然响起,清冽如冰裂,“‘张果老’这个名字,本就是后世所冠。就像‘八仙’之名,并非天定,而是人间香火与道统交织而成的称谓。真正的他,在轮回之前,或许另有其名,另有其道。”
话音未落,一道银光倏然从生死簿上腾起,直刺林铮眉心!他本能侧身,银光擦着耳际掠过,“叮”一声钉入身后苦寒梅树干,竟是一枚细如毫芒的银针,针尾还颤巍巍晃着一截半透明的蚕丝。
“谁!”巽厉喝,双手已按上腰间双刃。
梅树影里,一人缓步而出。素白道袍纤尘不染,面容清癯,鬓角却隐现霜色,正是方才在炼器台上气定神闲的黄师。他抬手,轻轻一招,银针嗡鸣着倒飞回掌心,蚕丝寸寸化为星屑消散。
“抱歉,失礼了。”黄师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像陈年竹简被风拂过,“生死簿上,有些东西……不该被看见。”
林铮站直身体,神色已恢复平静,只是右手悄然按在剑柄上:“所以,你一直在监视我们?”
“监视?”黄师笑了笑,那笑容里却无半分温度,“我只是在确认,你们有没有资格知道真相。”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生死簿上那行“张果老……的驴”的字样上,眼神骤然深邃如古井,“你们以为轮回转世,是命运的恩赐?错了。它是枷锁,是封印,是某位存在亲手打下的烙印——为了囚禁某些……不该苏醒的记忆。”
杨琪下意识攥紧了林铮的手臂:“什么记忆?”
“关于‘玄穹裂’的记忆。”黄师声音低沉下去,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巨兽,“关于东王公为何陨落,关于蓬莱云台崩塌之时,真正站在云台最高处的……是谁。”
林铮心头猛地一跳。东王公陨落?史书记载东王公虽避入混沌海,却始终未陨!可黄师说得如此笃定……他忽然想起梅长青那诡异的九十九世轮回,想起造化殿被女娲抹平前最后一刻,天地间弥漫的、与眼前黄师身上如出一辙的、那种古老到令人心悸的苍凉气息。
“你认识梅长青?”林铮直截了当。
黄师沉默了一瞬,缓缓点头:“我见过他第一世。”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缕灰气缓缓凝聚,竟在空气中勾勒出一枚残缺的八卦图案,中央缺了一角,边缘裂痕狰狞,“他叫它‘归墟印’。而我……”他指尖轻点那裂痕,“是当年被他亲手打碎的那块‘坤’爻。”
轰——!
众人脑中似有惊雷炸响!归墟印?!梅长青的印记?!
“所以你是他的……仇人?”林铮追问。
“不。”黄师摇头,笑容苦涩,“我是他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没能成功封印的‘器灵’。”
器灵?!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所有迷雾。林铮猛然想起黄师炼器时那鬼神莫测的控火之术——火焰在他指尖如活物般游走,吞吐呼吸皆合天道律动;想起他熔炼废铁时,那些金属碎片悬浮空中自行拼接,仿佛有无形之手在指挥千军万马……那根本不是技巧,是本能!是镌刻在神魂最深处的、属于“器”的绝对掌控!
“造化殿……”林铮声音发紧,“他们炼制的‘器’,究竟是什么?”
黄师没有立刻回答。他仰起头,目光穿透仙境穹顶,仿佛望见了无垠混沌深处那片早已湮灭的蓬莱云台。良久,他才低声道:“你们可知,世间第一件法器,从何而来?”
不等众人回应,他已自问自答:“不是盘古斧,不是女娲石,而是……混沌初开时,两股相斥之力碰撞所生的第一道‘隙’。那隙,无形无质,却可割裂道则,吞噬法则。东王公将它封入云台核心,命名为‘归墟之隙’。而造化殿所求的……从来不是炼器之术。”他缓缓转身,道袍下摆掠过梅树残影,声音如古钟余韵,沉甸甸砸在每个人心上:
“他们要的,是打开那道‘隙’的钥匙——一个能承载‘归墟之力’、永不崩溃的容器。”
风,忽然停了。
苦寒梅的枝桠纹丝不动,连飘落的花瓣都悬在半空。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凝固成琥珀。
黄师的身影在众人眼中渐渐变得稀薄,轮廓边缘泛起细微的银色涟漪,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我现身,只为告诉你们——梅长青的轮回,已经到了第九十九次。当他踏出第一百步,归墟印将圆满,而‘隙’……也将重开。”他最后的目光落在林铮脸上,那眼神复杂难言,有托付,有警告,更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小心那面镜子……它照见的,从来不是过去。”
话音散尽,银光如潮水退去。原地唯余一缕清冷梅香,和一枚静静躺在青石上的银针——针尖朝北,遥指娲皇宫方向。
“小林子!”杨琪抓着林铮胳膊的手指发白,“他说的……都是真的?”
林铮没说话。他弯腰拾起银针,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麻痒,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皮肤下爬行。他摊开手掌,银针静静躺着,针尾残留的一点星屑,在光线下折射出幽蓝微光——那光芒,竟与段炼评审席上那盏古铜油灯的灯焰,如出一辙。
段炼……也在看守那道“隙”?
念头一闪而过,林铮猛地抬头,望向远处炼器赛场的方向。喧嚣声浪隐隐传来,新一拨选手正热火朝天地熔炼着矿石。而在人群最外围,一个穿着灰扑扑工装、戴着护目镜的矮小身影,正踮着脚往这边张望。那人似乎察觉到林铮的目光,慌忙低头,假装擦拭眼镜,可那一瞬间,林铮分明看到他镜片后闪过一道熟悉的、温润如玉的青光——那是黄师熔炼时,炉火映在护目镜上的颜色。
林铮的心,骤然沉了下去。
黄师不是在警告他们。他是在……引路。
而这条路的尽头,绝不是娲皇宫。
是造化殿早已布好的局。
“走。”林铮收起银针,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立刻回炼器赛场。黄师……还没比完。”
“啊?”杨琪一愣,“他不是……”
“他刚才用的是‘遁影针’。”永琳不知何时已走到林铮身侧,指尖拂过苦寒梅枝,一瓣悬停的梅花终于飘落,“此针需以施术者本命精血为引,代价是……三日之内,神魂无法离体半步。”她看向炼器赛场的方向,眸光如寒潭映月,“他现在,只能待在那个位置上——等着我们过去。”
林铮攥紧银针,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三日……梅长青的第九十九世轮回,还有多久?
他忽然想起黄师消失前那句“小心那面镜子”。
轮回镜。
镜中世界,是否也有一座……正在崩塌的蓬莱云台?
风,终于又起了。
吹动苦寒梅枝,也吹动林铮额前一缕碎发。他迈步向前,背影挺直如剑,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准备好了吗?咱们……该去帮黄师,把那场‘还没开始的比赛’,好好打完。”
身后,脚步声纷纷响起。杨琪拽着他的袖子快步跟上,巽拔出双刃在掌心划出两道血痕——那是战前祭刃的仪式;猫伽罗嘿嘿笑着,指尖弹出几枚墨色符箓;永琳指尖寒霜无声蔓延,覆上苦寒梅树干,整株古梅刹那间银装素裹,晶莹剔透,每一片冰晶内部,都浮现出细密旋转的八卦虚影。
而就在林铮踏出仙境结界边缘的刹那,他腰间的传讯珠,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幽光急促闪烁,映亮他骤然绷紧的下颌线。
——是分身传来的紧急密讯。
内容只有短短一行字,却让林铮的脚步,第一次,停顿了半息:
【梅长青,刚刚去了轮回镜所在的‘镜渊’。他……在镜子里,看到了黄师。】
风声呜咽,如泣如诉。
林铮缓缓握紧拳头,银针深深嵌入掌心。血,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青石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那红色,像极了生死簿上,黄师生死轮回图谱最深处,那一抹……本不该存在的、属于“蓬莱云台”的朱砂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