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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那个身材明显消瘦。
听到训斥也不说话。
前面的人更生气。
“我说你呢！点个头吱一声能累死你不成？”
后面那人这才很无奈地点了一下。
前面的年轻弟子继续道：“行行行，我知道你天生不会说话，嫌费劲！可不会说话不代表连脑子也歇着吧？每次轮到咱俩搭班巡逻，从头到尾就我一个人搁这儿叭叭个没完，跟领着根木头桩子巡山有区别吗？真碰上事儿我都不知道你能不能嚎出一嗓子来！”
远处。
萧若尘嘴角已经开始往上扬。
“哎呀，这可真是老天爷开眼，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洛依已经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
果然，萧若尘笑眯眯道：“你看后头那小子，这不就是专门照着你的性子量身定做的好身份吗？”
洛依眼神瞬间冷下来。
“你把话给我说明白，什么叫专门照我定做的？”
“哑巴啊！”
萧若尘越想越觉得妙。
“多贴切啊！你平时本来就懒得搭理生人，整天冷着张脸惜字如金的。真要是让你去假扮前头那个话痨碎嘴子，我还得成天提心吊胆，怕你哪句话语气不对露了馅。现在多省事？后头这个直接是个哑巴，在宗门里一句话都不用说！谁要是凑上来问话，你心情好就点点头、摇摇头，心情不好直接拿白眼珠子瞪他，别人不仅不怀疑，还觉得你本性就是这样，简直绝配啊！”
洛依没有任何表情。
萧若尘摊开手。
“你要是不乐意，那咱俩换换？我委屈点装这个小哑巴，你去顶前头那个话匣子，回了山门见谁都得拉着聊上两刻钟，你干不干？”
那个浓眉弟子还在说。
“明儿一早交班，赵执事要是例行问起西峰灵气波动的事，你小子可千万别傻愣着在那儿当雕像！机灵点，赶紧把刻好记录的玉牌递过去！上回就是因为你木讷半天没动静，执事还以为你把宗门的巡山令给整丢了，害得老子跟着你一起挨训被扣月俸！”
哑巴弟子明显已经习惯被念，面无表情地点头。
浓眉弟子又说起别的。
“还有啊，最近下了值赶紧回屋待着，千万别手欠往后山深坑那边凑。前几天那几具莫名其妙被吸干的尸首，到现在执法堂都还没查出个子丑寅卯来呢！今儿个晌午那帮黑面神又把咱们这批巡山的叫去盘问了一圈，晦气得要死！”
洛依犹豫了一会，同意了萧若尘的建议。
“少废话，我装后头那个哑巴就是了。”
萧若尘立刻笑了。
“这才对嘛，包管稳妥。”
山路上的两人已经越来越近。
萧若尘等他们经过一段被山石遮挡的区域。
空间微微一荡。
正在走路的两个青玄谷弟子甚至没看清发生什么。
眼前景象突然变化。
两个人已经出现在数里之外的一处隐蔽山洞里。
浓眉弟子意识到不对的瞬间就想拔剑。
手刚动已经被一股无形力量压在石壁上动弹不得。
哑巴弟子也一样。
萧若尘站在他们面前。
洛依就在旁边。
萧若尘走近。
“别瞎使劲了，你们俩那点道行在这儿不够看的。老实回答几个问题，少吃苦头。最近青玄谷里头，是不是死过人？死状奇不奇怪？”
对方愣了一下，很老实。
“回……回前辈的话！有……确实死人了！执法堂那边下了死命令把消息全封了，不准门人外传！晚辈也是听巡逻的师兄私下嘀咕，说后山乱石滩那边翻出了好几具干尸，全身的血水和真元被吸得精光，像被什么邪魔给生抽了一样！”
萧若尘和洛依对视一眼，找对了。
接下来问的全是跟身份有关。
住哪。
负责哪片区域。
直属执事叫什么。
日常多久巡一次。
最近有什么安排。
两个人分别擅长什么功法。
平时怎么称呼同院弟子。
甚至连两个人欠没欠灵石，都问了一遍。
“你叫陈牧是吧？住哪座别院？同屋住着几个人？平日里管谁叫师兄、管谁叫师弟？”
“回前辈，晚辈陈牧，住在第七外峰的青竹小筑……同屋就我和许师弟两个人！平日里带咱们的是执事房的赵平师兄，每隔三天巡一次西岭和后山外围，逢初一十五去大殿领月俸和丹药……”
哑巴许安不能说话。
萧若尘便用神识让他简单写在地上。
两个人答案互相验，基本没有问题。
问到最后。
萧若尘甚至让陈牧把今天一路巡逻说过的话重新复述一遍。
陈牧终于忍不住。
“前……前辈，您老人家把咱们俩祖宗十八代、连带着今天放了几个屁都打听得这么清楚，您到底……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萧若尘看他。
“年纪轻轻的，不知道好奇心重的人往往活不长吗？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陈牧脸色顿时变了，他不是傻子。
这些问题摆在一起，已经隐约猜到一点。
对方问得如此详细，多半不是为了交朋友。
“前……前辈饶命啊！我发誓今天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求您高抬贵手！您二位要是想进青玄谷办什么私事，我可以给您带路，我把身上的巡查令牌、内门玉牒全送给您！求您行行好，千万别灭口啊，没必要脏了您的……”
后面的话没能说完。
萧若尘五指一收，陈牧脖颈直接断掉。
几乎同一时间，许安也被他干掉了。
下面的人被卷进来并不奇怪。
萧若尘把两具尸体收入储物装备，拿过两人的令牌、储物戒和随身物品。
萧若尘随后骨骼、肌肉开始细微变化，不到十几息。
已经变成陈牧的模样，连眉毛粗细都几乎一样。
做完这些，才看向洛依。
“行了，该你了，照着许安的模样变一个。”
洛依当然也会基础易容。
仙人改变外貌甚至比萧若尘更简单。
问题是她以前从来没干过这种潜伏。
萧若尘只能在旁边提醒。
“哎哎哎，停一下！肩膀别挺得这么直溜，他就是个整天挨训的底层小跟班，哪来你这么大的官威？松一点，微微驼着点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