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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究竟是干嘛使的？”
“纯粹为了杀人而生的瞬间绝杀大阵。”
“只要有喘气的踏进这绝杀禁区，阵法会在眨眼间抽干方圆几百里积攒的所有地脉杀力，直接在目标头顶引爆空间坍塌！甭管你肉身多硬，连带着周遭虚空一起碾成飞灰！”
万剑崖的剑修长老听到空间坍塌，抬头看了过来。
“能轰出多大威能？”
“原版残得厉害，起初谁心里都没底。这几个月咱们合力翻遍了六家的阵道孤本重新推演补全，又忍痛拆了几件压箱底的古器当阵眼。眼下的定论就一句……只要那姓萧的和黑龙没真正迈过衍空境彻底成仙，理论上一律绝无生路！”
玄阳宗新宗主仍皱着眉。
霍启山看出他的疑虑，开口道：
“今儿个请各位大驾光临，可不是为了光看几张虚头巴脑的图纸。这第一套大阵的模型已经在后山搭好了，虽说是缩水版，但威力到底有多吓人，诸位亲眼过过目心里就踏实了。”
众人这才来了精神。
来之前，他们便听说归元宗弄出了一座专门对付萧若尘的新阵，否则也不会愿意再坐到一起。
可纸上推演终究是纸上推演，谁也没亲眼看过它发动。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到了归元宗后山深处。
这里早已封锁，长老也只有少数几人能进。
从地面上看，山还是原来的山。阵基、核心结构，全埋在山体和地下灵脉里。
六家各出了些压箱底的材料，两件残缺半仙兵也被拆了，拿来做阵核。
光这一座试验阵耗掉的极品灵石，就足以掏空一家中型宗门。
这样的东西，当然不可能随处布置。
白发老者领着众人登上观阵台，先把弊端说了。
“这阵法弊端也很扎眼。整套阵基必须死死扣在龙脉主峰上，靠几十座阵桩硬撑着，一旦落子生根就彻底挪不动窝了。真要照着守护整个大宗门的规格去铺，没个两三月没日没夜地修筑，根本建不起来。”
青玄谷谷主却笑了。
“挪不动怕什么？咱们打一开始也没异想天开端着大阵杀去天机宗抄家啊！只要能把山门焊得跟铁桶一样，保住老巢不被人踩扁，这就足够了！”
几人眼下怕的，就是萧若尘带着洛依和黑龙再来堵门。只要守得住山门，就不用任人宰割。以后怎么争，尽可以慢慢想。
白发老者道：“正因如此，老夫才拍板改了路子。什么超远程打击、移动截杀全扔了，把所有杀力一股脑全堆在宗门周围百里方圆的死线之内。”
紫山门宗主问：“百里足够吗？”
“试验版定在百里。后头各家能依着地势略作浮动，不过丑话说前头，口子划得越大，单点爆发的杀伤力就会打折扣。”
“百里够了，不能再大了！”
有人立刻接道：“萧若尘那套拆阵的把戏，必须亲自凑近了辨认阵纹！他手底下那条畜生要想撞门，也绝不可能隔着几百里发难。只要在百里之内能一击秒杀衍空境大圆满，这距离足够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说话间，远处一艘大型飞舟升了起来。
舰体长逾三百丈，外覆六层防护阵，是归元宗现役最好的战争飞舟之一。主阵全开，能硬扛悟道境大圆满的连续轰击，舰首那门重型灵炮，更能威胁普通衍空境修士。
平日里，归元宗自己都舍不得拿它做消耗试验。今天却把它送了出来。
几家代表不再说话，都看向远处。
飞舟内已布好自动阵盘，无须有人驾驭。命令下达，舰体开始加速，距阵心一百零三里时，六层防护尽数开启。
隔着这么远，仍能看见那团裹住舰体的光。
白发老者提醒道：
“诸位瞪大眼睛，看仔细了！”
飞舟越过百里界线。
前方虚空扭曲了一下。
三百多丈的舰体，连同六层防护，突然从众人眼前消失。原处只剩一片细灰，还没等他们看清，便散得差不多了。
观阵台上没人出声。
青玄谷谷主向前走了两步，盯着飞舟消失的地方。
“这……方才那一击，到底耗了多少灵源储能？”
白发老者低头查看阵盘。
“满打满算，还没用掉完整底蕴的两成。”
玄阳宗新宗主也坐不住了。
“嘶……要是刚才闯进死线里的不是这铁壳子飞舟，换成一个活生生的衍空境大圆满，结果如何？”
“寻常的衍空境大圆满，连渣子都留不下一星半点。”
紫山门宗主紧跟着问：
“那要是换成萧若尘那小子呢？”
老者沉默片刻。
“只要他脑门上还没顶着仙人光环，下场就没有任何区别。”
“那条该死的黑龙呢？”
“皮再厚也得跟着化灰。”
“那……那个姓洛的白衣女人呢？”
这次，老者没立刻回答。
“此女是唯一的变数。只要她一身修为还在凌虚界的规矩里打转，就照样轰杀成渣；可要是她真是什么九天之上落难的在世真仙，那老夫可就不敢打包票了。”
没人再追着问。
洛依到底是什么修为，他们始终拿不准。能杀萧若尘和黑龙，已足以削掉天机宗的一大半威慑。
何况刚才那一击，谁都看见了。洛依再强，也未必敢跟着往里面闯。
“这就足够了！”
霍启山的神情松快了不少。
“咱们本就不指望主动出击追着人杀，只要明白无误地给萧若尘立下规矩，从今儿起，他那套贴着山门慢条斯理撬锁拆阵的把戏，彻底成了自寻死路！”
青玄谷谷主也笑了起来。
“可不是么！上回全仗着他懂点阵法门道，耀武扬威想拆哪儿拆哪儿。这回老子倒要擦亮眼睛瞧瞧，他还敢不敢踏进山门百里半步！”
紫山门的人同样振奋。
上回萧若尘破阵进门，他们只能看着，拦不住，也赶不走。那种滋味，谁都不想再尝一次。
“每一家都必须原样建一座！”
紫山门宗主当场拍板。
“缺什么天材地宝，咱们凑在一块平摊！特别是青玄谷和玄阳宗底子被掏得狠，剩下几家先给垫上一笔！”
青玄谷谷主这回没有客气。
“行！这笔人情我青玄谷记下了，回头等缓过这口气，连本带息照份额还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