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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8章亲王的摊牌:这把刀,你根本砍不下去!(第1/2页)
东京,新宿御苑偏门。
黑色轿车引擎熄火。
伊堂推开车门,右脚刚碰石板。
两杆刺刀交叉,横在胸前。
八名黑呢大衣的禁卫军从门洞两侧走出来。
不出声,不呵斥,站成一排,把门道堵死
大衣下摆在夜风里微微摆动。
伊堂的手扣住南部十四式的握把。
食指已经搭在扳机护圈边缘。
三十米内没有任何射击死角。
硬闯的话,枪响之前刺刀就能把脖子扎穿。
后座的门开了。
林枫跨出车厢。
夜风卷起少将常服的衣角。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
金菊纹的刀镡在路灯下闪了一下。
两个动作。
解卡扣,抽刀。
御赐武士刀脱离腰间,被他平端在手里,刀鞘朝前递出。
最近的一名禁卫军上前半步,双手接过。
林枫抬手,食指往下压了压。
伊堂的手从枪柄上挪开。
没有人说话。
林枫脱下白手套塞进口袋,转身,独自走向那扇高过头顶的木门。
伊堂站在车边,后背已经湿透。
三个小时前,这位长官带着三十个不带枪的军官闯了东条的病房。
从虎口里抠出一亿两千万的物资统制权。
现在连随身的刀都交了。
一个人走进皇室的禁地。
但伊堂更清楚一件事。
小林枫一郎从来不做送死的局。
既然敢进,就一定有筹码。
.....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合拢。
落锁。
外界的一切被这扇门切断。
警笛声、引擎冷却的噼啪声,统统消失。
碎石小路向深处延伸,两侧松柏修剪得极规整。
没有虫鸣,没有风声。
两百米长的路,林枫走了三分钟。
军靴踩在碎石上的摩擦声,是这座庭院里唯一的动静。
前方一栋独栋和室。
推拉门敞开着一半,屋内点着两盏白纸灯笼,光线暗淡。
林枫脱下军靴,换上木屐。
进门。
崇仁亲王盘腿坐在矮桌后。
天蝗的亲弟弟,二十六岁。
和林枫同年。
素色棉质浴衣,没有佩戴任何家族徽章。
桌上一套红泥小火炉,木炭烧得通红,铁壶往外喷着白色蒸汽。
咕嘟咕嘟。
水烧开了。
亲王手里一根竹制茶勺。
头没抬。
手腕转动,竹茶勺在粗陶茶盏的边缘轻轻磕了一下。
笃。
落座的命令。
林枫走到桌子对面,相隔一米。
双膝弯曲,跪坐,脊背挺直,双手平放在大腿上。
标准的华族朝见礼仪。
这不是东条。
东条是军阀,可以交易,可以威胁,可以用引擎图纸去敲竹杠。
面前这个人是皇室血脉,天蝗的胞弟。
在这个国家,这个身份本身就是规则。
亲王拿起白布垫在铁壶提手上,把热水冲进茶盏。
动作极慢,水流连贯。
蒸汽在两人之间升腾。
亲王放下铁壶,把盛满茶水的茶盏推过桌面。
“东条刚在病房里,把清洗重臣集团的刀,交到你手里了吧。”
林枫的目光落在粗陶茶盏上。
从他离开陆军医院到现在,不到两个小时。
病房外三十名樱心会军官站岗,加藤的宪兵全被拦在走廊尽头。
房间里只有他和东条两个人。
没有窃听设备。
亲王却把那场绝密交易的核心,一字不差地端上了桌。
东条以为自己掌控着军宪警。
在皇室的视角里,首相官邸和陆军医院不过是两个透明的玻璃罐子。
里面爬着什么虫子,从外面看得一清二楚。
林枫伸出双手,捧起粗陶茶盏。
茶水滚烫,热度穿透皮肤。
“首相阁下确实忧心国事。”
不承认,不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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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前重义被处分,街头又出了这种事,内阁压力很大。”
“微臣身为兵站总监,只是去汇报五号计划的进度。”
亲王端起自己的茶盏,喝了一口。
碰。
茶盏被重重搁回木桌。
“这把刀,你砍不下去。”
“今晚在街头开枪的刺客,根本不是重臣集团的人。”
林枫的手顿在半空。
他把茶盏稳稳放回桌面。
没有再端起来。
“那帮老东西确实对东条不满,也确有换人的想法。”
亲王放下茶具。
“他们还没蠢到在这个节骨眼上买凶杀人。”
“所有的愤怒,都停留在‘想法‘阶段。”
铃木太郎,七十八岁。
冈田,退了六年。
平沼,跟皇太后喝过同一壶茶。
这些活了大半辈子的政治怪物,每走一步都精算到骨头缝里。
雇凶当街开枪?
一旦留下把柄,东条的宪兵队能在四十八小时内把他们全家连根拨起。
重臣不会做这种蠢事。
那就是第三方。
借着重臣不满的舆论风向,找几个死士去打枪。
杀不杀得死无所谓,留下“忧国义士会”的纸条,把矛头直指重臣。
目的只有一个。
挑起内阁和元老之间的互咬。
让帝国的权力核心从内部碎裂。
而他林枫,三小时前在病房里主动请缨替东条当那把刀。
恰好踩进了第三方棋手的预设轨道。
被人当枪使了,还替人家数钱。
林枫把茶盏搁稳。
“既然不是重臣。”
“那敢动手的人……到底是谁?”
亲王没有接话。
沉默持续了七八秒。
右手食指伸进桌边的半杯凉水里,蘸足水分。
指尖按在干燥的木桌面上。
画了一个半圆。
继续延伸。
在圆环还差四分之一就要闭合的时候。
指尖停住。
收回。
亲王拿起白色毛巾,在桌面上用力一擦。
“不要查。也查不到。”
亲王把毛巾扔在一旁。
“这潭水,比你和东条想的还要深。”
警告。
不是线索中断的客套,是一条不可触碰的红线。
连天蝗的胞弟都不愿说出的名字。
要么是比重臣集团更庞大的宗室暗流。
要么是军方底层那些不受任何人控制的极端组织。
不管是谁。
谁碰谁死。
林枫低下头,把双手放回大腿上。
立刻切断这个话题。
他今晚来不是为了探究刺杀真相,而是为了摸清亲王手里的牌。
房间安静下来。
只有炉里木炭剥啄的燃烧声。
一分钟后。
亲王拿起夹子,往火炉里添了一块新炭。
火星腾起。
“小林君。”
亲王换了称呼。
“你在香岛逼死酒井隆。”
“在金陵把大桥踩在脚下,在病房里拿捏东条。”
夹子被搁回桌沿。
“这些手段,我都看了,你是个聪明人。”
顿了一拍。
“现在告诉我,对这场战争,你怎么看?”
林枫保持着原有的跪姿。
两手平放,身体没有一丝晃动。
“圣战必胜。”
和室陷入死寂。
铁壶里的沸水持续翻滚,蒸汽模糊了桌子中央的空间。
亲王静静地看着他。
从肩膀上的将星,扫到挺直的脖颈。
摇了摇头。
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大本营那些在地图上画箭头的参谋,拿报纸上的大捷来骗我也就算了。”
亲王往前探了探身子,手背敲在木桌上。
“你一个刚把华中战区物资损耗率写进统制委员会报告里。”
“为了前线几万发炮弹都要抠搜算计的兵站总监。”
“也拿这种套话来敷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