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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注定不太平,屋内的烛火都仿佛安静了几分。
王昭昭盘膝坐在榻上,双颊绯红,瞪着一双杏眼,气势汹汹地宣布:
“今晚怎么修炼,还是我说了算。
本师姐要突破了!你可不能胡来,耽误我修炼,我咬死你!”
林夜憋笑憋得辛苦,连连点头:“行行行,都听你的。”
王昭昭恼羞成怒,抓起枕头就砸:“再笑今晚你就睡地上!”
“好好好,我不笑。”林夜接住枕头,语气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今晚也为师姐马首是瞻。”
互动和洞玄经修炼十分顺利,只是半途中王昭昭忽然闷哼一声,眉头紧紧皱起。
“怎么了?”林夜立刻收敛内力。
王昭昭:“就是……就是经脉有点胀,像要裂开似的……我应该是要突破了。”
林夜重新稳住气息,引导着两股内力放缓速度。
“尝试跟随内力引导,要有耐心。”
后半夜,两人内力交融已完全进入佳境。
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碎开了。
王昭昭体内丹田气海出现爆鸣声,内力被压缩成液态缓缓流淌。
六品后期,终于成了。
王昭昭缓缓睁开眼,眸子里精光湛湛。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看林夜,笑得像个抢到了糖的小孩:
“成了!师弟,我终于到后期了!”
“恭喜师姐。”林夜也由衷替她高兴。
王昭昭兴奋地挥舞了两下拳头:
“我感觉寻常的六品巅峰,我都能碰一碰。”
林夜摸了摸下巴,说道:
“要是能把战斗拖得足够久,不断累加天赋,没准还能碰一碰伪五品。”
她眼睛亮晶晶的:“对!我还有天赋呢!”
原先她是不知道的,也多亏师弟慧眼识珠,才让她有了努力的方向。
“这次英杰会,你就看着吧,本师姐十拿九稳!”
林夜笑着鼓掌:“那是自然,我看那些名门大派也不过如此。”
王昭昭直接从床上跳下来,冲林夜勾了勾手指:
“走师弟,陪我练练。”
林夜无语:“这都很晚了……不如继续双修帮你巩固一下?”
“那不行,我现在就手痒。”
林夜无奈,起床穿上衣服。
两人推门走到院中。
夜风拂面,吹散了夏日的凉意。
林夜手里钢刀斜指地面,周身气息一沉。
整个人便从方才那个含笑无赖少年,陡然变得锋锐起来。
王昭昭瞳孔微缩,脚尖一点,人已欺身而上。
两人在院中拆了百余招,直到天光大亮,王昭昭对血战刀法理解更上一个台阶。
次日是休整日,擂台那边停了比试,但城中热闹不减反增。
被淘汰的武者们三五成群聚在茶楼酒肆,一边疗伤一边观战,等着后日的十六强争夺。
与此同时,城内治安顿时下降了一大截。
不少武者被淘汰后心生不满,四处闹事。
城内飞鹰卫和精锐府兵都不够用,只能从豫王府抽调了不少亲卫。
按照大楚王朝制度,藩王是可以有一千卫兵拱卫的。
林夜和王昭昭继续在院子里敛息。
王昭昭的血战刀法已经越发纯熟,金色罡气收发之间多了几分从容。
之后小两口坐在台阶上,一边吃着美食,一边喝着加了冰的紫苏饮好不惬意。
林夜则是照常和几个老婆打电话粥。
先联系的是苏卿小财迷。
灵犀玉那头很快回应,清冷的声音隐藏着几分雀跃:
“阿夜,我又突破了,就在昨晚。”
林夜有些惊讶:
“怎么这么快?”
还记得自己刚到河丘府,苏卿才到七品。
一个月前,告诉自己已经是七品后期。
现在再突破,岂不是七品巅峰?
苏卿语气依旧清冷:
“嗯,我修炼到第七层了。
师父说我和长春功相性极佳,进境极快。
等突破到六品,就能随他出门历练了。”
林夜:“……昭昭也才六品后期,到时候要是被你后来居上,估计会立马闭死关。”
“不一样……长春功只修内力,增进治疗能力。
我也不用修武技,只需要学好几门针法作为暗器就行,修炼自然要比昭昭快。”
林夜心里也清楚,只是故意哄她罢了。
小财迷社恐又清冷,要是自己还不找话题,那真说不了几句话。
虽说她待自己不同,说话字数都远超其他人。
林夜又聊了些遇到的事,之后问苏卿那边如何。
苏卿语气不由低沉了几分:
“对了,我昨日跟随师父应邀巡抚府吃饭,听到他们议事。
说到太行那边府兵调动频繁,正对着雍西陈兵。
两边客商往来都少了许多,城里有些商户都在囤积粮草了。”
林夜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语气却保持着平稳:
“怀仙居士怎么说?”
“师父说不必担心,太行这边无事。”
苏卿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王讯叔叔当日也在,也说没什么事,让我们不必担心。”
林夜心中顿时安定了些。
怀仙居士和王讯显然都是知道内情的人。
既然他们都这么说,那说明局势还在掌控之中。
女帝那边是在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自己跳出来。
但不可能任由晋王的乱兵发展,所以定然会将其遏制在雍西。
目前太行省应该是安如泰山,否则他们必然会让自己家里人离开避难。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苏卿那边似乎有人唤她,便匆匆断了通讯。
林夜沉吟片刻,又给张雪柔传了消息。
张雪柔的回应比苏卿慢了些,声音里带着一贯的温婉:
“夫君,你那边还好么?”
“好得很,昨夜昭昭突破到六品后期了。”
林夜放柔了声音:“丹药还够用么?修炼上有没有遇到瓶颈?”
“都好。”张雪柔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只是近日飞鹰卫加派了很多人手,咱们家外面也派人守着。”
林夜安慰道:
“没事,只是雍西那边情况复杂些,我又得罪了不少人,多做些防备准没错。”
林夜又从雪柔姐这边询问父母和姐姐妹妹的情况,这才挂断通讯,打给离绯。
嗯……老婆多,所以电话是要多打几次,没毛病。
就是可惜灵犀玉只能“私聊”,要是能拉个群就方便多了。
林夜等了一会,那头才传来离绯慵懒中带着几分凝重的嗓音:
“狗男人,又干啥?不知道姑奶奶我时间很宝贵么,哪有时间和你谈情说爱?”
“我又不是找你谈情说爱,你故意提起来莫非是想了?”
“呸!少得意忘形,懒得和你说废话,直接说正事。”
“哎……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女人。”
林夜感慨一句,语气郑重了几分:
“那伙人有查到什么么?”
“查到了些东西,但不多。”
林夜:“说说看。”
“那六个人谨慎得很,也没跟任何人接触。
住的是租赁的房子,我一直盯着,他们这两日来除了叫过几回饭菜,房门都没出过。”
离绯语气里带着几分烦躁:
“还有,他们租赁房屋时用的路引,我让人查了来源。
所有都是贵云宣平府的。”
林夜眉头微微皱起。
宣平府虽然也是个府,但其实很偏远,人也少,还多是少数民族聚集。
当地管事的是宣慰司,本质上是让那些人自己管自己。
也正是因为如此,朝廷的政令难以下达,可插手的也不多。
就连当地镇妖司,也都多接纳本地人,甚至还要仰仗本地人。
否则就是外围侗寨,你都进不去,何况是瘴气妖物、蛊虫横行的十万大山。
这么一个混乱的地方,不好调查,正好有利于云灵国安插人手。
林夜沉吟片刻,忽然想到一件事:
“看不到他们和谁接触……你说他们会不会也有灵犀玉?”
离绯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低低的吸气:
“……有可能。灵犀玉最早就是玄灵教使用的东西。
他们手里有这种通讯之物也不奇怪。”
“那他们和外界联系,我们就很难截获。”
林夜手指在石桌上轻叩,思路飞快转动:
“咱们只能引蛇出洞。”
“倒也不用那么麻烦……他们的目标十有八九就是你。
所以只要以你做诱饵就好了。”离绯道。
林夜也不含糊:
“行,不过回头你可得补偿我,我可是冒了生命危险的。”
“行行行……那我让你见一面她怎么样?”
林夜知道小狐狸说的她,指的就是真狐狸心月狐。
一想到那只狐狸精,他心都漏了一拍。
仔细算算确实有很长时间没有互动了。
“一面不够,起码要半个月。”
“……半个月?”
离绯都气笑了:“享受的是你们,姑奶奶我替你们挺着大肚子是吧?
狗男女……都给我去死。”
“咳咳……注意点不会真的中标。”
离绯冷哼一声,忽然话锋一转:
“对了,你那个灵犀玉上,不是还有一个神秘人么?”
林夜一怔:“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想起来就问问,那人最近可曾移动过?”
林夜神识扫过,感应了一下那个沉寂已久的标记。
“没有。”林夜收回神识,“还在范围外,距离很远。
根据方向推测,要么就是云灵国,要么就是南海岛屿。”
“云灵国……”离绯喃喃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行,我知道了,你多注意点。”
休整日转瞬即过。
第二场比试如期开启。
因为第一轮筛掉了十之七八,剩下的百余人都是精英。
比试的节奏反而比第一日更快。
上午还剩下五十多人,到了下午日头偏西时,十六强的名单已然出炉。
王昭昭毫无悬念地一路晋级。
她今日换了身月白色的劲装,长发高束,比昨日更添了几分英气。
每一场比试她都赢得干脆利落,最长的一场也不过拆了二十余招。
血战刀法在她手中愈发纯熟,金色罡气收放自如。
再加上本身有个刀法词条,就算比起那些大门派家族的天骄也不差。
但程多多那边,却只能止步16强。
他今日的对手,是上次偶遇的那个玄机门的女子。
程多多就没这么走运了。
他这一轮,遇上的正是玄机门那位女子。
这女子本身只有七品巅峰,但一身轻功和暗器功夫好生了得。
浑身上下几乎都有暗器,出手刁钻防不胜防。
对手往往还没看清她人在哪儿,穴位上就挨了三四枚短矢,当场瘫软在地。
以她的本事,哪怕是六品初期,只要不是克制她,胜负犹未可知。
比赛禁止用毒,若是生死搏杀,暗器威力还能更强。
程多多擅长的是横练功夫,身形相对笨拙。
一开始那些暗器只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白痕,连皮都没破。
可接下来,那女子身形飘忽如鬼魅,在擂台上游走不定。
手中暗器时不时在他身上各处轻轻点刺。
每一击都不重,甚至破不了程多多的防御。
但有眼力尖的,很明显能看出来,她其实是在试探程多多的罩门。
要知道横练功夫,十个有九个都有罩门。
哪怕是天级防御武学,同样也有,只是要更隐秘更难以破除。
程多多很快就被她寻到了罩门,几道暗器破防。
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终是踉跄着退出了擂台边界。
林夜在贵宾席上看得分明,心中暗叹一声。
玄机门的武学路子确实古怪,对人体穴位经络的了解堪称登峰造极,再加上那手出神入化的暗器手法,恰恰是横练功夫的克星。程多多输得不冤。
众人也牢牢记住这年轻女子的名字,宋星星。
她和程多多比试结束,十六强已然决出,明日再战便是八强之争。
擂台四周的观众渐渐散去,林夜也起身准备离席。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长街尽头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城中巡查的士兵纷纷侧目,只见几匹快马从城门方向疾驰而来。
马上骑士身着守城军的甲胄,为首那人怀中还横抱着一个满身血污的人。
那人身上穿的,赫然是飞鹰卫的服制。
马匹一路疾驰,周围武者见状知道有大事,也不敢触霉头纷纷退让。
一行人到擂台附近的街口,被守擂的士兵拦住。
为首的守城士兵翻身下马,满脸焦急,冲着拦路的士兵高声喊道:
“飞鹰卫急报!河丘府出大事了!
我等送这位校尉来寻林夜林都尉,速速让开!”
拦路的士兵面面相觑,为首的队长看了眼马上那浑身是血的飞鹰卫。
犹豫了一瞬,他还是派人往贵宾席方向跑去通报。
但其实林夜已经听到了。
以他如今的听力,几十米外的动静瞒不过他。
那守城士兵喊出“河丘府”三个字时,他眼中便有一道冷光一闪而逝。
昨日离绯还和他讨论过诱饵的事。
倒没想到,对方这么迫不及待。
河丘府那边林夜安排得十分妥当,何况还有参水猿在当地,怎么可能出乱子。
他不动声色地重新坐回椅中,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叩。
对身边正要起身的王昭昭传讯一声。
王昭昭了然,故作担心地凑上前。
片刻后,守城士兵跑到贵宾席前,单膝跪地禀报:
“林都尉,我等在城门驻守。
这位飞鹰卫大人重伤跑来,说河丘府出了大事,要当面禀报于您。
我等不好决断,只能先将人带来。”
林夜面上露出恰如其分的惊讶和凝重,站起身来,沉声道:
“把那飞鹰卫带上来。”
守城士兵领命而去,很快将马和马上飞鹰卫引到林夜面前。
其中两人将那个浑身血污的飞鹰卫扶了下来。
那飞鹰卫约莫四十来岁,面色蜡黄,嘴唇干裂。
胸口和左肩的衣甲都被血浸透了,站着都需要人搀扶。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林夜身上,踉跄着便要跪下。
林夜虚扶一下,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与关切:
“不必多礼。怎么回事?慢慢说。”
那飞鹰卫喘了几口粗气,左右看了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随后他压低了声音,嗓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林都尉……是江肇平的案子……出事了。
他被人救出去了……丁卯、丁巳两位大人……也出事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眼眶通红,浑身都在发抖。
“托我将一物交给大人……”
林夜心中冷笑,面上却越发沉肃。
他微微侧头,做出一副屏息倾听的模样。
眼前这人,他确实有些印象。
这人就是河丘府的飞鹰卫。
面容、身形、口音都对得上,连左耳后面那颗小小的黑痣都在。
但那股隐隐约约的恶意,却骗不了他的警觉天赋。
这恶意并不浓烈,甚至刻意压得极低。
若非他的警觉天赋对恶意格外敏感,根本察觉不到。
可一旦察觉到,再配合上眼前这场过于戏剧化的“报信”,一切就昭然若揭了。
林夜心中叹了口气。
这是觉得他年轻,所以比较好骗么?
他面上却做出一副又惊又怒的模样,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到底怎么回事?什么人救走的?
还有,是什么东西要交给我?”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上前一步,将身体凑近那个“飞鹰卫”,做出急于听清的模样。
那“飞鹰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他伸手入怀,动作缓慢而吃力,像是要从怀里掏出什么重要的物件。
就在他的手从怀中抽出的那一瞬间,那恶意骤然暴涨。
就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猛地亮出毒牙。
一道寒光从他指间激射而出,直取林夜咽喉。
暗器来得极快,快得连近在咫尺的守城士兵都来不及反应。
可林夜面色故作吃惊,周身罡气顿时爆发。
淡金色的气墙在身前凝实如铁壁。
那枚淬了毒的钢针撞上罡气,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之后弹飞出去,扎在数尺外的青石板上,针尾嗡嗡震颤。
与此同时,林夜右手成拳,控制好力道,一拳砸出。
这一拳单纯是冲着废了对方行动能力去的。
“砰!”
那“飞鹰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身体重重砸在街对面的茶楼外墙上,将那面青砖墙都砸出了几道蛛网般的裂纹。
他瘫软在地,口中鲜血狂涌,可那双眼睛里却亮得吓人。
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嘶哑而癫狂,满是血沫的牙齿在日光下白得刺眼。
“林夜!你中计了!”
话音未落,他喉间发出一声咯咯的声音。
黑色的毒血从他嘴角涌出,他浑身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林夜站在原地,看向自己紧握成拳的手。
手指上,出现一抹黑色,黑色还延伸出一条线,再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手臂扩散。
这样子,任谁都知道中毒了。
周围人顿时惊慌失措,有人前去查看尸体,有人封锁现场。
更多人围在林夜身边,无论是豫王还是巡抚,脸上都十分担忧。
王昭昭更是扑上来,掀开他的袖子看。
“师弟!你……你中毒了!
快些吃解毒丸。”
林夜面色铁青,伸手将袖子扯下来,似乎不愿意让别人看到。
其实……也是真的不能再看了。
他就是故意受这一道毒的。
之前靠得近,他早就闻到了对方身上那股腥臭的味道,分明就是妖毒。
看样子,还是能穿过罡气的特制毒。
对方这是以自己的命,当自爆卡车来了,自个也被毒死了。
可是……爷有百毒不侵啊?
【百毒不侵(红):不受大部分毒素侵扰,自身体质将影响对妖毒的抵抗力。】
这百毒不侵,克制的就是妖毒。
就自己这高达四百多点的体质,这点妖毒进来要不了多久就能被溶解稀释。
要是再不遮着点,都要露馅了。
林夜吃了几颗百花解毒丸,再用内力一逼,让自己显得面色煞白,声音阴沉:
“人还活着没?”
上前检查尸体的飞鹰卫摇头:
“死……死了,毒发身亡。”
事情发生得突然,那几个引人来的守城的士兵才反应过来。
随后就是面色煞白,跪在地上冷汗直冒的求饶。
豫王一脸震怒:
“来人!将这几人抓起来,好好审问是不是一伙的。”
林夜挥手制止,声音疲惫:
“殿下不必……他们大概率不是同伙,否则现在也死了。
不如……先让镇妖司把人带走,确认没问题再放走。”
周镇山闻言,也不等豫王说什么,就挥手让人带走。
而后他沉声问道:
“林都尉不必担心,我已经让人去找最好的大夫为你解毒。”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女子声音响起:
“或许我有办法,但是得先让我分辨一下具体是什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