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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百川与皇后朝夕相伴,是夫妻,亦是知己。
白日临朝理政,夜晚便在灯下对坐,闲谈民生国事。
南宫晴云从不主动进言,却总能在他困惑之时一语点醒,在他焦躁之时静心安抚。
她虽恪守祖训,不涉朝堂,却将先祖南宫堰留下的手记孤本,尽数呈到了萧百川面前。
那些泛黄的卷册,密密麻麻的批注,全是当年南宫堰为稳固大乾留下的治国精髓,而其中最核心丶最利万世的,便是那一道推恩令。
景朔七年秋,萧百川召文武重臣齐聚紫宸殿,将南宫堰所着《推恩策》《吏治疏》《藩镇议》三卷古籍,公之于众。
殿内一片寂静。
曹定丶陈承业丶左权丶郑谦丶温辞等人逐一翻阅,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叹服。
两百年前威帝朝,天下初定,宗室势大,藩镇权重,世家割据,稍有不慎便会重陷乱世。
南宫堰以无双才智定下推恩之策——令诸侯王丶世家丶藩臣,将封地丶田产丶权势分与所有子弟,而非独传嫡长。
一分再分,一裂再裂。
大者化小,强者化弱。
不出百年,再无强藩,再无大族,再无能够威胁皇权丶祸乱地方的势力。
此策一出,国本永固。
萧百川合上古籍,抬眼望向阶下百官,声音沉稳有力:
「先帝以仁定天下,朕以武安四海。如今天下太平,四夷宾服,可地方宗族日盛,宗室分封渐广,若不早定国策,后世必生祸乱。南宫先祖两百年前便看透此节,定下推恩之策。今日,朕承其忠良之谋,颁行新推恩令,以固国本,以安天下。」
百官齐齐跪拜,声震大殿:
「陛下圣明!臣等遵旨!」
曹定率先叩首:「南宫氏忠良传家,推恩策乃万古良谋,陛下颁行此令,大乾江山必固若金汤!」
陈承业紧随其后:「臣愿率全族,辅佐陛下推行新令,安抚地方,安定民心!」
左权丶郑谦丶温辞等寒门出身的重臣,更是全力拥护。
推恩令抑强藩丶削世家丶利百姓丶固皇权,正是他们毕生所求的治国大道。
江南士族出身的官员面面相觑,最终也只能俯首听命。
陛下威服四海,民心所向,又有南宫氏忠良之名大义加持,他们早已无力反抗,也不敢反抗。
三日后,新推恩令颁行天下:
天下宗室丶藩臣丶世家丶大族,凡有封地丶田产丶权势者,须分予诸子诸孙,人人有份,代代分封,不得独传嫡长。有敢违抗者,夺爵没产,流放边疆,永不叙用。
政令一出,天下震动,却无一人敢公开阻挠。
不过数年,曾经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纷纷分化瓦解,曾经权重一方的宗室藩王代代势弱,地方再无垄断乡里的豪强,寒门子弟的进身之路也愈发宽广。
吏治更清,民心更稳,国本更固。
萧百川站在洛阳宫阙之上,望着万里江山安宁有序,南宫晴云静静立在他身侧,他心中悬了多年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先帝以仁安民,他以武安邦。
推恩令一出,仁武相合,德威相济,大乾再无内忧外患。】
【景朔八年盛夏,皇宫内一声清亮的啼哭划破长夜。
稳婆抱着襁褓飞奔而出,喜极而泣,跪倒在地:「陛下!皇后娘娘诞下嫡皇子!」
萧百川从御书房快步而出,直奔寝宫。
殿内香气轻软,南宫晴云面色微倦,眼神却温柔如水,望着怀中婴儿,满是母性柔光。
萧百川轻轻抱起襁褓。
孩儿眉目清秀,哭声洪亮,眉宇间既有他的英武,也有皇后的温润,是嫡长子,是盛世储君,是大乾名正言顺的天命继承人。
萧百川眼眶微热。
先帝中年得他,一路战火艰难;而他在太平盛世得此嫡子,江山有继,基业有承,大乾的中兴之火,终于可以代代相传,生生不息。
南宫晴云轻声道:「陛下,给孩儿赐个名吧。」
萧百川望着怀中孩儿,望向窗外万里晴空,一字一句,沉稳有力:
「就叫萧乾武。」
「乾,承大乾天命,守江山社稷;
武,承朕之武略,卫四方疆域。
朕愿他日后承仁政,懂兵略,知民心,明大义,守成不怠,盛世不骄,护我大乾万世不衰。」
萧乾武。
一名既定,天命所归。
萧百川当即颁诏天下:立皇嫡长子萧乾武为皇太子,布告四海,以安民心。
消息传开,天下欢腾。
先帝仁厚,今神武勇,皇后贤德,太子聪慧,大乾一门四代,明君迭出,江山稳固,万民安乐,正是千古难寻的盛世之象。
萧乾武自小在南宫晴云身边长大,母后教他读书明理,教他仁厚爱人,教他敬畏天地,教他体恤百姓,教他不忘创业艰难,不忘江山来之不易。
萧百川则将他带在身边,亲临朝政,巡视四方,看农桑,观吏治,阅兵书,习骑射,让他自幼便知帝王之责,懂守业之难。
太子聪慧过人,过目成诵,三岁识字,五岁能文,七岁通医理,九岁习兵法,十二岁便能随帝批阅奏摺,见解独到。
仁厚如祖父,英武如父皇,温润如母后,小小年纪,已有明君之相。
洛阳街巷之间,百姓常常指着东宫方向交口称赞:
「先帝仁,今神武,皇后贤,太子明,咱们大乾这是一代更比一代强!」
「老百姓这好日子,算是过到头了!」
欢声笑语,飘满长街。】
【时光流转,岁月无声。
景朔十年,天下大治。
推恩令深入州县,豪强消解,宗室安定;中原千里沃野稻浪飘香,江南富庶甲于天下;漠北牛羊成群,边关互市兴旺;东西洋航路畅通,万国来朝,商船不绝;卫家镇守北美,忠心不改,岁岁来朝。
国库充盈,仓廪充实,百姓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学堂遍立,医者四行,烟火人间,处处安乐。
大乾疆域之广,国威之盛,民生之富,文教之兴,早已超越威帝丶光武帝丶景和帝与仁帝任何一朝,堪称万古未有之盛世。
萧百川与南宫晴云夫妻同心,共治天下,相敬如宾,情深意重,成为千古帝王夫妻之典范。
后宫清静无争,皇子公主和睦友爱,无夺嫡之乱,无手足相残,一派安稳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