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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着西洋炸鸡铺每逢周四贱价甩卖，鸡腿半价，黄元宝大手一挥，豪气冲天。
“你有凡人的钱？”赫连玥诧异。
黄元宝一愣，摸了摸裤兜，傻眼。糟了，下来得太急，忘了带钱。
“没事儿，看我的。”他满不在乎地说，从自己身上拽下一根黄毛，吹了口气，黄毛瞬间变成了一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
赫连玥目瞪口呆。
他的道德感还是强，欲言又止：“这不太好吧……”
“嗐，这有啥的，只要我的法力不失效，它就是张真钱。”黄元宝把红钞递给店员，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赫连玥的后背，胳膊搭上他的肩，“大不了到时候我回天上拿，拿完再跑一趟下界，夜里偷偷把钱补给这些凡人。”
赫连玥这才勉强同意：“那好吧。”
黄元宝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咳咳，古之贤者——”
赫连玥还以为他要说什么正经事，摆出一副洗耳恭听之态。
“嗯嗯，古之贤者怎么了？”
“古之贤者，每逢周四便仗义疏财。分金鸡肉予孩童，奉甜黑水予长者，推己及人，德行无双。若人人效仿，各出五十，百姓有肉吃，世间皆太平。今日周四，吾欲使先贤之德，传于后世。懂的都懂，V我50！”黄元宝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赫连玥：？
每个字都认识，合在一起怎么就听不懂。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什么意思？”
黄元宝一拍他的肩，咧开嘴笑得露出八颗牙，掌心摊开朝上，勾了勾指头：“我是学生，给我五十。”
理不直气也壮。
赫连玥：……
两人插科打诨中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没一会儿，餐就来了。
金黄的鸡翅、鸡腿、鸡块，土豆炸得酥脆，还有两杯古怪的黑水，冒着气泡。
“唔……这个好吃！”黄元宝伸手拿过鸡腿，啃得满嘴流油，腮帮子鼓成两个球。
赫连玥叼着吸管，慢悠悠吸着冰凉的黑甜气泡水，看对方面前鸡骨头堆成小山。
他也学着对方的样子，戴上手套，慢条斯理地撕着鸡腿上面的肉，吃相优雅。
甜甜的黑水配炸鸡，人间至味。
两个人从晌午吃到天黑，肚皮滚圆，瘫在椅背上打嗝。黄元宝揉着肚子哼哼：“不行了不行了，本仙……嗝……要撑成巨人观了。”
赫连玥想踹他一脚，奈何自己也被可乐灌得站不起来，只能瞪他一眼。
那会儿的日子，当真是没心没肺的快活，如今想起来，赫连玥唇角不自觉地翘起来，眉眼都软了几分。
他走在乡间，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啊，又想喝可乐了。
唔……等闻人烬下班回来叫他去买。
闻人烬还是每天上工，回来时香炉前一定摆着新鲜的贡品。有时是一串糖葫芦，有时是一枝带露的花，有时只是路边买的一块云片糕。
他跪在狐牌前，点燃线香，闭目祝祷。
赫连玥起初觉得好笑，“你天天拜，想求什么？”
闻人烬睁开眼，望着他，认真道：“只求你一切都好，别无所求。”
赫连玥一怔，耳尖慢慢地红了。
“哼，油嘴滑舌……”他偏过头，小声嘟囔，心里却像被温水泡着，温暖而柔软。
日子如沙漏般流淌，赫连玥的法力一点一点地回来了。先是能凝水成冰，再是能隔空取物，后来甚至能重新化出雪白的狐尾。虽然只有一尾，还虚弱得很，但闻人烬盯着看了很久。
那天夜里，闻人烬照例跪在狐牌前。
他燃起香，闭上眼，心里默念的还是那句话——
愿赫连玥平安喜乐，岁岁无忧。
忽然，他听见身后一阵衣袂翻飞的声音。
他回头，愣住，他的小仙君立在那里，九条雪白的狐尾在他身后缓缓舒展，根根莹润，像刚从月光里捞出来。眼尾那抹绯红，比任何时候都要秾艳，整个人笼在一层淡淡的金光里，美得不似凡间之物。
“闻人烬，”赫连玥唤他的名字，垂眸看他，嗓音空灵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