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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法术，但足够让他断断续续听见一些来自凡人的祈愿。
那些愿望大都相似，求财的、求姻缘的、保平安的……最特别的一个，来自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
第9章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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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网购了一尊狐牌，因为狐牌上雕刻的画像生着一双极艳的桃花眼，看着就面善。小姑娘用清茶鲜花供着，每晚跪在牌位前小声地哭。
她说爹妈重男轻女，为了那点彩礼钱，要把她嫁给村里一个二婚，还跛了脚的中年男人。她才十六岁，成绩全校前十，她不想嫁人，只想念书，可压根没人听见她的呐喊和抗义。
赫连玥听着听着，桃花眼里的笑意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用他微弱的法力，帮了那个小姑娘。
想娶她的跛脚男人，一夜之间下半身彻底瘫痪，再不能人道。卖女求金的爹妈生意赔得精光，欠下一屁股债，被讨债的堵在家门口。至于那个冷眼旁观，还帮着父母劝姐姐认命的弟弟，他也没能逃掉。
赫连玥说，男人和爹妈固然该死，可那个弟弟才是最让他心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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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想起了温家，“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这句话就是他曾经的真实写照。温家供奉他数百年，偷引他的香火去干那害人的勾当，等于是他间接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这让他明白，有时候助纣为虐和亲手作恶一样可恶。
于是，弟弟沉迷上网，成绩一落千丈，还在网吧里交了一些狐朋狗友。他们佑惑着他步步走上牌桌，掏初一块包装花哨的口香糖，告诉他“这是新口味，很好吃的”，他半信半疑地接过，放到嘴里尝了尝——
从此染上了赌瘾和毒瘾。
那对爹妈被讨债的追得自顾不暇，儿子又日渐堕落。他们每天回来，看见儿子的模样就失望愤怒交加，非打即骂；儿子翅膀应了，学会还手，一家人打得两败俱伤。只要他们不给钱，儿子盯着他们的眼神就像在看仇人，恨不得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半个月后，那个小姑娘考进了省重点。她捧着录取通知书，跪在狐牌前，边哭边笑：“狐仙大人，谢谢您，我、我可以念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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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狐牌上忽然亮起一层淡淡的金光，流光溢彩。小姑娘望着这奇异的景象，一时间忘了哭，呆呆地张着嘴。
一阵清风拂过，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发顶。
恍惚间，小姑娘耳边听见一声轻笑，如铃铛般清脆。
出租屋里，赫连玥指尖的光点又亮了几分。
他转头看向闻人烬，眼眸亮晶晶的：“闻人烬，本君好像真的在一点点变强了！”
闻人烬漆黑的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是啊，我的小祖宗，你一直在变强。”
自那以后，赫连玥做好事渐渐成了习惯。
山里野猪拱了庄稼，他去驱。河里有孩子溺水，他暗中托了一把。谁家老人走失了，他在梦里给那家人指路。桩桩件件都是小事，可他的指尖光点越聚越多，渐渐能凝成一点莹白的光。
偶尔闲下来，赫连玥也会想起从前在天上的日子。
他生来就是仙君，父亲是青丘的苍梧神尊，母亲是寒烟仙子，打小在九重天长大，连人间烟火都没沾过。黄元宝则不同，他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倒也不是修炼多勤奋，主要是民间信他的人多，香火旺，硬生生把他供上了九重天。
黄元宝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偷溜下界吃香喝辣最在行。从前在天上，他隔三岔五就撺掇赫连玥一块儿溜下去。
“走走走，带你去吃KFC！”黄元宝兴致勃勃，身上的黄袍到了下界自动变成姜黄色卫衣和牛仔裤，一副青春靓丽男大学生的模样。他看了一眼餐厅门口的招牌，“咦，今天刚好是疯狂星期四！”
“何谓疯狂星期四？”赫连玥疑惑地问。
黄元宝神秘一笑，推开门：“你会喜欢的。”
香喷喷的炸鸡味混着冰淇淋奶油的甜香飘了出来。
黄元宝拉着他到吧台前点了一堆吃的，“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来一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