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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首戴着特殊的青铜手套，整理了一下。
“早就听说，姜家的猴子殿下实力出众，今日一会，果然是一代天骄。”
“哼。”
姜小猴伏在地上，双腿岔开，单手撑地，一只手拎着刀甩在身后，转了一个刀花：
“听说过天网的生肖兽首都有实力，今日一会，并不怎么令人意外。”
龙首淡淡一笑：“是姜家人的口吻。恕我直言，你不是我对手，现在撤退，我不追杀你。”
姜小猴阴着脸：“你们的目的很明确啊。”
“是的。”
“为什么？陆程文究竟哪......
轰??！
三道身影在空中交错，刹那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姜小虎一跃而起，钢刀横斩，刀气如烈焰撕裂长空，直劈向兔首面门。兔首双臂交叉护脸，金身光芒暴涨，硬接这一击，整个人被劈得倒飞出去，砸穿两堵墙才堪堪止住身形。
“金身？就这？”姜小虎冷笑，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追击而上，“马首的金身都挡不住我一刀，你这破铜烂铁也配叫防御？”
兔首怒吼：“老子还没发力！开??金身?月轮！”
嗡！！
他身上骤然浮现出一轮银白光晕，如同满月当空，周身气息节节攀升，竟隐隐压过先前马首的层次。他的皮肤泛起金属般的光泽，双眼化作赤红，肌肉膨胀一圈，整个人仿佛一头从地底爬出的凶兽。
姜小虎眯起眼：“有点意思了。”
话音未落，虎首已从侧翼杀至，低吼一声：“猛虎断江！”右拳裹挟千钧之力，空气都被挤压出爆响，直轰姜小虎肋下。姜小虎不退反进，左手成爪，迎着拳头抓去，五指如钩，竟硬生生将虎首的拳头锁住！
“你说谁配叫‘虎’？”姜小虎狞笑，右手钢刀顺势斜撩，“我告诉你，真正的虎，是吃人的！不是学猫叫的！”
刀光一闪，虎首整条右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涌如泉，他惨嚎一声，踉跄后退。姜小虎却不停手，一脚踹在他胸口，将其踢飞数十米，撞塌半座楼阁。
兔首趁机扑来，双手结印，月轮金身骤然扩散，形成一道旋转光幕，封锁姜小虎退路。紧接着，他双掌推出：“月蚀?吞天掌！”
掌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空气中浮现一轮虚幻残月，所过之处砖石瓦砾尽数粉碎，连光线都被吞噬进去。
姜小虎冷哼一声：“雕虫小技。”
他猛然提气，体内真气如火山喷发，浑身筋骨噼啪作响，仿佛有百兽嘶吼之声自其血脉深处传出。他左手掐诀，右手持刀高举，怒喝：“五虎烈焰刀?第三重??焚城！”
刀锋落下，一道赤红刀气冲天而起，宛如火龙腾空，与那“吞天掌”正面相撞！
轰隆隆??！！
爆炸声震彻天地，冲击波横扫四方，方圆百米内所有建筑尽数崩塌，尘土飞扬遮天蔽日。兔首被余波掀飞，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黑血，金身光晕剧烈闪烁，几近破碎。
姜小虎站在原地，衣衫猎猎，刀尖垂地，缓缓抬头看向远处。
那里，龙首正死死盯着他，眼中充满震惊与恐惧。
“三个金身……就这么废了？”龙首声音颤抖，“他们可是花了十年苦修，才炼成的顶级外功……可是在姜小虎面前，连一招都撑不过？”
身旁一名手下咽了口唾沫：“殿……殿下，我们……还打吗？”
龙首咬牙：“当然打！他是人不是神！他刚才那一刀明显耗力极大！现在正是机会！传令下去，所有人围杀姜小虎！不惜代价！必须在他恢复之前拿下！”
命令迅速传达，剩余三十多名敌方高手纷纷调动，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这些人虽不如四大首领，但个个也是淬体九重以上的强者，更有数人掌握秘传战技，联手之势足以绞杀普通金丹境武者。
姜小虎站在废墟中央，环视四周，嘴角咧开一丝血痕的笑容：“来得好啊……老子正好试试最近练的新招够不够狠。”
他缓缓闭上眼，呼吸变得悠长而深沉，仿佛一头蛰伏的猛兽正在积蓄力量。忽然，他睁开双眼，眸中竟闪过一抹金芒！
“你们知道为什么姜家让我执掌‘虎殿’吗？”
他低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因为我不只是强。”
“我是疯。”
下一瞬，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也没有华丽炫目的光影效果，他就这么平平常常地迈出一步??
可就在这一瞬间，围攻而来的十几名敌人，全部僵住了。
他们的动作慢了下来，像是陷入泥沼，眼神惊恐地看着姜小虎一步步走近。
时间，不对劲。
姜小虎的速度明明没有加快，但他们就是反应不过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以不同的节奏运转。
这是……领域？
“错。”姜小虎轻声道，“这不是领域。”
“这是‘杀意凝界’。”
“只有真正杀过足够多的人，才能让敌人心生本能畏惧，连身体都会背叛自己。”
“你们这群靠着组织灌药、批量培养出来的货色，懂什么叫杀人如麻吗？”
他走到第一人面前，那人举刀欲砍，手臂却抖得像筛糠。
姜小虎一刀割喉，血线喷出，尸体缓缓倒下。
第二人转身想逃，姜小虎脚步未停，刀光一闪，头颅冲天而起。
第三人刚结出手印，姜小虎已出现在他身后，一刀贯穿心脏，抽出时带出一串碎肉。
一人、两人、三人……
十息之内，十七人尽数毙命。
无人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只记得那一抹刀光，冰冷、精准、无情。
剩下的敌人开始溃逃。
有人扔掉武器跪地求饶，有人翻墙夺路而走，甚至有两个直接吓得大小便失禁，瘫坐在地哭喊不止。
姜小虎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目光锁定龙首：“你不是要杀我吗？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
龙首脸色惨白：“你……你根本不是人！你是怪物！”
“怪物？”姜小虎嗤笑，“我只是比你们更清楚一件事??在这个世界，活着靠的不是背景，不是天赋，不是什么狗屁金身。”
“是命。”
“谁敢拦我，我就拿他的命来换我的活路。”
他缓缓逼近：“你说你要围杀我？好啊，我现在站在这儿，不动，让你召集所有人回来。”
“再来一次。”
龙首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你……你在耍我？”
“不。”姜小虎认真道，“我是给你一个机会，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绝望。”
龙首终于崩溃，转身就跑。
可刚迈出两步，脖子一凉。
姜小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逃？你也配？”
刀光掠过，龙首的头颅高高飞起，在空中旋转半圈，最后定格在他惊骇到扭曲的脸上。
姜小虎收刀入鞘，轻轻吹了口气，将刀刃上的血珠震落。
四周寂静无声，只剩下风卷残烟，灰烬飘散。
远处，白门可可呆立原地，看着那个背影，久久无法言语。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是为战争而生的。
姜小虎转过身，朝她走来。每一步都沉重如山，踏在地上发出闷响。
他身上的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早已干涸成暗红色的铠甲。脸上的伤还在流血，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淡淡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白门可可张了张嘴，声音哽咽：“我……我以为我要死了。”
“不会。”姜小虎说，“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她忽然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你为什么要来救我？我们又不熟……而且，你明明可以不管我的……”
姜小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不记得三年前的事了？”
“三年前？”
“西街巷战，七个杀手围攻一个少女。我路过，顺手杀了六个，第七个自爆重伤了我。那个少女给了我一瓶疗伤药，说‘谢谢你’。”
“那个人是你。”
白门可可瞪大眼睛：“原来……是你？！”
“嗯。”姜小虎点头，“我一直记得你的声音。所以今天一听你遇险，我就赶来了。”
白门可可怔住，心里某处仿佛被狠狠撞了一下。
原来，早在三年前，命运就已经悄悄牵上了线。
她低声问：“那你……是为了报恩才来的？”
姜小虎摇头：“不是。”
“我是为了心安。”
“如果那天我不救你，我会后悔一辈子。”
“就像现在，如果你出事，我也会后悔。”
白门可可心头猛地一颤。
这句话太轻，却又重如千钧。
她忽然发现，眼前这个满身鲜血的男人，不像传说中那样冷酷无情、嗜杀如魔。
他只是把柔软藏得太深，深到需要用命去挖才能看见。
“姜小虎……”她轻声唤道。
“嗯？”
“下次……别一个人冲这么前面了，好吗？”
“我怕……来不及感谢你第二次。”
姜小虎怔了怔，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沾血的牙齿：“行，听你的。”
就在这时，地面忽然微微震动。
紧接着，一声低沉的钟鸣从地下传来，悠远、古老，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
姜小虎神色一变：“不好！他们在启动‘地脉封印’！”
白门可可惊问：“什么封印？”
“这座城底下，埋着一件东西。”姜小虎沉声道，“姜家祖训严禁开启，因为它不是武器，也不是宝藏。”
“是‘灾厄’。”
“三十年前，姜家先祖联合九大世家，耗尽心血将它镇压于此。一旦解封，方圆千里都将化为死域。”
白门可可倒吸一口冷气：“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自杀式攻击？”
“不。”姜小虎望向远方一处隐秘入口，“他们是想唤醒它，然后控制它。”
“用活人献祭，换取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
“疯子！”
“没错。”姜小虎握紧刀柄，“但现在阻止还来得及。我知道入口在哪，但需要你帮我一件事。”
“你说。”
“通知姜家总部，调派‘守陵卫’和‘镇狱使’前来支援。同时封锁全城，任何人不得进出。”
“这件事，不能让外界知道。”
白门可可点头：“我马上联系哥哥。”
“还有。”姜小虎顿了顿，“如果你收到消息说我已经死了……别信。”
“因为我一定会回来。”
“哪怕爬，我也要爬回来见你一面。”
白门可可心头一热，用力点头：“我等你。”
姜小虎转身，朝着地底入口奔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浓烟与废墟之间。
而在地下深处，一座古老的祭坛之上，七具尸体整齐排列，血液顺着沟渠流入中央凹槽。一名黑袍老者手持骨杖，口中吟唱着晦涩咒语。
地面开始龟裂，岩层崩开，一股令人窒息的黑暗气息缓缓升腾。
“快了……只差最后一滴心头血……”老者喃喃道，“只要献祭姜家血脉，就能彻底唤醒‘噬魂古魔’！届时，整个都市联盟都将匍匐在我脚下！”
忽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黑袍老者警觉回头，只见一道身影踏破石门，缓步走入。
满身血污，刀锋染红，眼神如地狱归来的恶鬼。
“打扰各位雅兴。”姜小虎冷笑，“但我得说一句??”
“你们选错了祭品。”
“因为真正的祭品，从来都不是别人。”
“是我自己。”
老者怒吼：“杀了他！他是最后的阻碍！”
数十名黑衣人蜂拥而上。
姜小虎却不闪不避，反而主动迎上前去。
刀光再起，血雨纷飞。
他知道，这一战，不会再有人来救他。
也不会有人知道他曾多么拼命。
但他不在乎。
只要她能活着，只要这座城市还能听见清晨的鸟鸣，只要人间仍有灯火可依??
他愿意做那个永远走在黑暗里的舔狗反派。
哪怕全世界误解他，哪怕女主从不按套路走。
他也甘之如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