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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首不想耽误时间了。
他咬着牙：“金龙护体，开！”
呼??！
青色的烟雾，变成了暗红色。
龙首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声音也更加嘶哑。
“姜小猴，想不到对付你竟然需要老子拿出金身来，不过……你这疯子有点让我肝儿颤，早点解决你，我才能心理健康。”
姜小猴摇头：“我才是心理最健康的那个，你们都是病人！”
“胡说八道！”
姜小猴开始完全敌不过了。
仅仅几分钟，她已经遍体鳞伤，躺在地上。
龙首走到她身边，俯视着她：“疯子......
脚步声在地下祭坛回荡，如同死神敲响的鼓点。姜小虎每走一步，脚下便留下一道血痕，那是从他肩头贯穿伤中渗出的鲜血??方才与马首一战留下的旧创，在连续激斗后终于崩裂。可他的步伐没有丝毫迟疑，眼神如钉子般钉在那黑袍老者身上。
“你……你是谁？”黑袍老者声音发颤，手中骨杖微微晃动，“竟敢踏入‘噬魂之庭’！这是禁忌之地，凡人踏足者，魂飞魄散！”
姜小虎冷笑一声，刀尖轻挑，将一名扑来的黑衣人斜劈成两半，血雾喷洒在古老的石墙上，像极了三十年前那一夜的景象。
“三十年前，我爹就是在这里，亲手把你封印进这具傀儡躯壳里的。”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你说你叫‘玄冥子’，实则是被姜家斩首的叛徒，靠邪术苟延残喘。你以为换张皮囊、换个身份，我就认不出你体内那股腐烂的气息？”
老者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随即狞笑：“姜家虎殿……原来是你！难怪能破金身、斩四首！但你来晚了！仪式已成七分，地脉已被唤醒，古魔即将归临！你一个人，挡不住命运！”
“命运？”姜小虎嗤笑，抬手抹去嘴角血迹，“我从小到大，就没信过这玩意儿。”
话音未落，他猛然暴起！
刀光撕裂黑暗，直取老者咽喉！
三名黑衣人瞬间挡在前方，齐声怒吼：“血影护法阵！”
三人双手结印，周身气血翻涌，竟以自身精血为引，凝聚出一面猩红光盾。
姜小虎不闪不避，一刀斩下！
“五虎烈焰刀?第四重??焚天！”
轰！！
赤焰冲霄，整座地下空间仿佛被点燃，高温席卷四方，那血盾只撑了半息便轰然破碎，三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全身皮肤瞬间碳化，化作焦尸倒地。
余波未止，刀气余势继续推进，直逼老者面门！
老者仓促举杖格挡，却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骨杖上裂开数道细纹。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嘶吼，“你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掌握‘五虎’第四重！那可是连姜家老祖都没练成的禁忌杀招！”
“老祖没练成？”姜小虎一步步逼近，刀锋拖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因为他舍不得疼，舍不得死。”
他抬起左手，掌心赫然有一枚漆黑如墨的符印，正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这是我用十年时间，把自己关在‘炼狱窟’里，每天被万针穿心、千刃割体、毒火焚魂，才换来的‘逆脉通窍’。”
“每一重‘五虎烈焰刀’，都要以命相搏。”
“第四重……是拿半条命换的。”
老者瞳孔骤缩：“你疯了！为了力量，连命都不要了？”
“不是为了力量。”姜小虎淡淡道，“是为了今天，能站在这里，亲手杀了你。”
刹那间，四周空气凝滞，温度骤降。
姜小虎的身影忽然模糊，下一瞬已出现在老者头顶上方！
刀光自上而下，宛如天罚降临！
“想杀我？你也配！”老者狂吼，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落在骨杖之上，“献祭三魂，启封一刻??玄冥召鬼术！”
地面炸裂，数十具白骨破土而出，皆披残甲，眼窝燃烧着幽绿鬼火，齐齐扑向姜小虎！
姜小虎冷哼一声：“雕虫小技。”
刀势不变，依旧斩落！
“焚天一刀，万物俱灭！”
轰隆！！
火焰与阴气激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那些白骨还未近身，便在高温中化为灰烬。老者的骨杖再也承受不住，咔嚓一声断裂，他本人也被余波掀飞，狠狠撞在祭坛边缘，口中鲜血狂喷。
“结束了。”姜小虎落地，缓缓走向他，“你说你要唤醒古魔，掌控天下？可你连我这一刀都接不住。”
老者挣扎着爬起，面目扭曲：“你不明白……你不明白！这世界早已腐朽！强者垄断资源，弱者只能跪着求活！我要打破这一切！我要让所有人??包括你们姜家??都尝尝被踩在脚下的滋味！”
姜小虎停下脚步，静静看着他：“所以你就去勾结邪祟，用无辜者的命去换你的野心？”
“无辜？”老者疯狂大笑，“三十年前，我全家被姜家以‘通敌罪’满门抄斩时，谁跟我说过无辜？我女儿才六岁，就被活活钉死在城门口示众三天！你说她无辜吗！？”
姜小虎沉默了一瞬。
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那段历史。”他说，“我也查过你的案子。你女儿……确实不该死。”
老者一怔，笑声戛然而止。
“但她死了。”姜小虎继续道，“而你选择了最错误的方式复仇。你本可以申诉，可以挑战，甚至可以逃亡海外。可你选择了修炼禁术，屠戮平民，制造混乱，妄图借古魔之力颠覆秩序。”
他握紧刀柄：“你可以恨姜家，但不能因此变成比姜家更恶的东西。”
“闭嘴！”老者怒吼，“你懂什么！你不过是个被家族豢养的走狗，凭什么审判我！”
“我不是走狗。”姜小虎缓缓举起刀，“我是姜家最后的底线。”
刀光再起！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华丽炫目的光影。
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杀意，凝聚于一线刀锋之上。
老者想要反抗，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仿佛灵魂都被冻结。
他眼睁睁看着那把染满鲜血的刀，划过自己的脖颈。
没有痛感。
只有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他倒下的前一秒，听见姜小虎低声说：
“若有来世，别再碰禁忌之力了。”
尸体倒地，骨杖彻底碎裂，祭坛中央的血槽光芒开始急速衰退。
然而，异变突生！
原本沉寂的地底深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心跳声。
咚……咚……咚……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灵魂上。
地面龟裂加剧，岩层崩塌，一股无法形容的邪恶气息缓缓升腾。
姜小虎脸色剧变：“还没完？！”
祭坛中央，那凹槽中的血液并未干涸，反而逆流而上，汇聚成一颗悬浮的血球，缓缓旋转，逐渐凝聚成人形轮廓。
一个沙哑而古老的声音响起：
“三千年……终于有人再次唤醒我……”
姜小虎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冷冷盯着那团血影：“你就是‘噬魂古魔’？”
血影缓缓成型，化作一名身穿黑金长袍的男子，面容俊美却透着诡异，双眸空洞无神，却又仿佛藏着亿万亡魂的哀嚎。
“古魔？”那人轻笑，“我不需要那种粗鄙的称呼。我曾是这片大地的主宰，是你们人类口中的‘始祖之灵’。”
“后来呢？”姜小虎冷笑，“被人联手封印，贬为灾厄？”
“一时败北罢了。”血影淡淡道，“如今，血脉共鸣已启，封印松动，我只需吞噬一名姜家嫡系血脉，便可完全复苏。”
姜小虎眯起眼：“你在找白门可可？”
“聪明。”血影微笑，“她的母亲，是姜家旁支，拥有最纯净的‘守陵血’。只要吃了她，我能挣脱最后一道枷锁，重临人间。”
“做梦。”姜小虎横刀胸前，“她在上面，安全得很。”
“是吗？”血影忽然笑了，“那你看看这个。”
他手掌一挥，空气中浮现一幕影像??
白门可可正站在废墟之中，手中拿着通讯器准备联系总部。突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出手如电，一掌击中她后颈！
她软倒在地，被迅速带走。
姜小虎瞳孔猛缩：“什么时候！？”
“就在你冲下来的时候。”血影悠然道，“你以为他们真的只是来送死的？不，他们的任务，从来都不是杀你。”
“而是调虎离山。”
姜小虎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一股前所未有的怒意自心底爆发！
他猛地转身，就要往出口冲！
可刚迈出一步，脚下地面忽然化作泥沼，无数触手般的黑气缠绕而来，死死束缚住他的双腿！
“现在才想走？”血影冷笑，“太迟了。你已经中了我的‘蚀魂瘴’，半个时辰内，神志尽失，沦为行尸走肉。而我，会借用你的身体，走出这里，找到那个女孩。”
姜小虎咬牙，奋力挣扎，却发现体内真气正在被某种力量侵蚀，经脉如被蚁噬，剧痛钻心。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他低吼。
“什么也没做。”血影缓步走近，“我只是让她多活一会儿。毕竟，新鲜的祭品，味道才更好。”
姜小虎双眼赤红，猛然仰天怒吼！
“我他妈宰了你！！”
他强行催动“逆脉通窍”，体内真气逆行冲关，硬生生冲破三处被封经脉！鲜血从七窍流出，但他毫不在意，一刀斩断脚下黑气，踉跄向前！
血影摇头：“何必呢？你明明可以活得更久一点。”
“我不管能活多久。”姜小虎抹去脸上血污，咧嘴一笑，露出森然白牙，“但我一定要让你死在我前面。”
说罢，他竟主动割破手腕，任由鲜血滴落刀身！
那钢刀吸收血液后，竟发出低沉的嗡鸣，刀刃之上浮现出九道古老符文，逐一亮起！
“这是……‘血契解封’？”血影终于变色，“你竟然把自己的命，和这把刀绑在一起？！”
“不止。”姜小虎狞笑，“我还把自己的魂，也押上了。”
刀光暴涨！
不再是赤红，而是纯粹的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五虎烈焰刀?第五重??**噬己**！”
轰！！！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荡，姜小虎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焰流星，直扑血影！
速度之快，连空间都留下残影！
血影仓促结印防御，可那黑焰刀气竟无视一切屏障，直接穿透护盾，斩入其胸膛！
“啊??！！！”
血影发出凄厉惨叫，身形开始崩解，黑金长袍寸寸碎裂，露出内部不断蠕动的黑色物质。
“你……你竟然以自身精血、寿命、魂魄为祭，换来这一击？！”
“疯子！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说对了。”姜小虎单膝跪地，剧烈咳嗽，嘴角不断溢出黑血，“我一直都是疯的。”
他抬头，死死盯着那即将消散的血影：“现在告诉我……她在哪里？”
血影狞笑：“你……永远……找不到……”
话音未落，身形彻底溃散，化作一阵黑烟，钻入地缝消失不见。
姜小虎重重倒在地上，呼吸微弱。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蚀魂瘴”正在吞噬他的意识，而“噬己”这一招，更是抽走了他大半生命力。
但他不能死。
他还得去找她。
他艰难地爬起，拖着刀，一步一步朝出口走去。
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血印。
墙壁倒塌，碎石砸落，他也不躲。
前方是坍塌的通道，他便用手扒开砖石，指甲翻裂，鲜血淋漓。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爬出了地底。
外面已是深夜，风卷残云，月光惨白。
他抬头望天，喃喃道：“可可……等我……”
他跌跌撞撞地走在废墟之间，像个游魂。
路上遇到几名幸存的姜家护卫，见状大惊：“殿主！您怎么成了这样！？”
“别管我。”他声音沙哑，“立刻传令下去……全城搜捕……带走白门可可的人……活要见人，死……也要把她带回来。”
“可是您的伤……”
“我说了！”他猛然抬头，眼中凶光毕露，“去找人！！”
众人吓得不敢再多言，立即分散行动。
姜小虎靠在断墙边，缓缓滑坐在地。
他掏出怀中一块玉佩，轻轻摩挲。
那是三年前，白门可可留给他的疗伤药瓶碎掉后，剩下的一角瓷片。他一直贴身带着。
“你说让我别冲太前……”他苦笑，“可我这种人，天生就只能走在最前面啊。”
他闭上眼，回忆起那天巷子里的画面??
少女满脸泪水，颤抖着递来药瓶，声音轻得像风：
“谢谢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他当时只说了一句：“不用谢，下次别再让自己陷入这种境地就行。”
可他没想到，自己会再次遇见她。
更没想到，她会成为他心中唯一不愿失去的人。
“我答应过要回来见你……”他喃喃，“就算爬……我也要爬到你面前……”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引擎轰鸣。
一辆黑色越野车疾驰而来，车顶架着高功率探照灯，强光照得他睁不开眼。
车停稳，车门打开。
一名戴着墨镜的女子走下，身穿黑色风衣，长发飘扬，眉宇间英气逼人。
是白门牙。
白门可可的哥哥，都市联盟五大统领之一。
他快步走到姜小虎面前，蹲下身，摘下墨镜，眼中满是震惊与敬意。
“听说你一个人杀穿四大首领，斩尽敌寇，还冲进地底阻止封印解封？”
“哥几个都说你疯了。”
姜小虎勉强笑了笑：“还好……没全疯。”
白门牙沉默片刻，低声道：“可可被带走了。但我们找到了线索??他们在往‘旧城区第七监狱’转移她。那里曾经是姜家的实验基地，现在荒废多年，最适合藏人。”
姜小虎挣扎着要站起来。
白门牙按住他肩膀：“你现在的状态，连站都站不稳，怎么打？”
“我不需要打赢。”姜小虎咬牙，“我只需要……活着见到她。”
白门牙看着他，忽然笑了：“行，够种。那我就陪你疯一次。”
他转身挥手：“全体听令！目标旧城区第七监狱！救回白门可可！谁敢拦路，格杀勿论！”
数十辆战车呼啸启动，灯光划破夜幕，如同一支复仇之箭，直指城市边缘的黑暗地带。
姜小虎靠在车窗边，望着飞速倒退的街景，低声说道：
“这次……我不会再让她一个人面对恐惧了。”
车轮滚滚，载着最后一丝希望，驶向那片埋葬过无数秘密的废土。
而在第七监狱深处，白门可可被绑在一座古老祭台上，手腕被割开，鲜血缓缓流入下方沟渠。
她虚弱地抬起头，望着天花板上的裂痕，轻声呢喃：
“小虎……你会来吗？”
风穿过破窗，带来远方隐约的轰鸣。
像是回应，又像是承诺。
他会来的。
哪怕只剩一口气，哪怕全世界都将他遗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