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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皇陵祭祀。
这里是官员汇聚的地方。
撕掉顾宴臣的面具的舞台也很好。
此时此刻。
摄政王的地牢中。
常年不见阳光,空气里弥漫着腐烂、血腥的味道。
谢无妄被吊在刑架上。
他的双手被铁链绑住,左边受伤的手臂上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来,滴在地上。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
但是他的眼睛睁着。
一双凤眼中透出幽光,在黑暗中显得分外明亮,犹如两团鬼火。
顾宴臣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块白手帕,轻轻擦拭着手指上的血迹。
“谢督主,骨头很脆。”
顾宴臣笑了笑。
“十根手指都夹过,但是都没有声音。”
谢无妄撇了撇嘴。
带有血泪的笑。
“王爷没吃东西吗?”
谢无妄对着顾宴臣冷笑。
“这个力气,拿来给我挠痒痒都不够。”
“哼。”
顾宴臣把手中的手帕丢掉了。
“嘴硬有什么用呢。”
“本王今天来是想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
他站起身来,走到谢无妄的面前。
“昭阳很好。”
“她喝了本王送来的药,并且答应了本王的求婚。”
“三天之后举行皇陵祭祖仪式时,本王会在先帝灵位前宣布婚讯。”
“到时候,前任的大总管,是不是也要送一份贺礼?”
谢无妄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心脏好像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握住了。
不是顾宴臣说的。
而是由于。
沈寒星的情绪被他感受到了。
通过双生蛊传来的强烈的压抑的愤怒与杀意。
她在反击。
她正在计划。
谢无妄突然笑了起来。
笑得肩膀直颤,铁链哗哗作响。
“笑啥?”
顾宴臣皱了皱眉头。
“嘲笑你愚蠢。”
谢无妄抬起了头,一口血沫落在了顾宴臣干净的靴子上。
“顾宴臣。”
“你认为把老虎关进笼子里之后它就会变成猫了吗?”
“不认识她。”
“她就是沈寒星。”
“捅破了天空的一个窟窿的长公主。”
“接下来会怎么样呢?”
“三天后。”
“给谁送葬的是谁。”
王俭送来的点心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瑞芳斋桂花糕做得很精致。
香气很甜腻。
沈寒星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等。
屋子里的嬷嬷像几尊泥塑的菩萨一样,紧紧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顾宴臣把这处别院防得连苍蝇都不能飞进去。
但是他忽略了其中一件事情。
王俭就是一个只会读书的白痴。
呆子做事情的时候,通常是最遵守规则的,也是最容易被人忽略的。
沈寒星伸手拿起一块桂花糕。
酥皮在指尖粉碎。
她慢慢地把糕点送进嘴里。
甜蜜。
甜到牙酸。
她吃得十分慢条斯理,好像在品味一件稀世珍馐。
吃完一块之后,她又拿了一块。
到第三块的时候,她的牙齿碰到了一个硬的东西。
很小。
只有米粒大小。
沈寒星的脸色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她端起茶杯,借喝茶的动作把那颗硬物以及糕点一起吞进了肚子里。
那是一个蜡丸。
蜡丸里面不是毒药,而是王俭查到的东西。
不可以看。
她与谢无妄早已商定好了。
如果王俭查到西山大营私自调动粮食的情报,就把蜡丸放进桂花糕里。
查不到的话就给顾客送咸味的酥饼。
顾宴臣的尾巴已经露出来了。
胃部有点不舒服。
蜡丸在翻滚。
但是沈寒星的心却安定下来了。
证据确凿。
剩下的就是把这把刀递到应该递的人手里。
“殿下,放的时间长了的糕点容易损伤胃部。”
嬷嬷的笑容很勉强。
沈寒星把剩下的半块糕点扔回盒子里。
也是。
她用帕子擦了擦手指。
“不太喜欢,有点难以接受。”
“删掉吧。”
夜晚。
顾宴臣又出现了。
他似乎很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每天都要来看看这只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还活着没有,身上有没有拔掉刺。
他带来了一套衣服。
纯白的素服,领口、袖口绣有暗金色的云纹。
不符合规定。
为先皇守孝,在忌日那天只能穿素衣,不能佩戴金银首饰。
“试一试。”
顾宴臣坐在软榻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是本王特地让人制作的。”
沈寒星望着那件衣服。
她知道顾宴臣的意思。
他在考察。
试探她是否为了活命、为了所谓的“摄政王妃”的位置而践踏皇家的礼法。
如果她穿上了,那就等于对顾宴臣服输,承认他的权势比皇权要高。
不穿的话,就说明还有反骨。
左手小指突然抽痛了一下。
很锋利。
好像被针扎破了甲床。
谢无妄正在受审。
狂人。
一定是在地牢里骂顾宴臣了,不然怎么会折磨得这么厉害。
沈寒星的手抖了下,之后便握紧了。
痛觉使她恢复了理智。
使她更加冷酷。
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件衣服的布料。
“很光滑。”
她笑盈盈地说。
“皇叔谢谢你的关心。”
“暗金色的云纹会不会显得有些夸张呢?”
“如果那些老臣看到的话,在父皇的灵位前撞柱子恐怕是免不了的。”
顾宴臣站起来走到她的身后。
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沈寒星通过单薄的衣服感受到了他手掌心的温度。
一条冷冰冰的蛇爬了上来。
“敢吗?”
他在她耳边轻声笑了起来。
“目前的周朝,本王说的话就是法律。”
“昭阳,你要学会适应。”
“以后你站在本王身边,穿什么、戴什么,都不用看别人脸色。”
沈寒星转身走了。
她没有回避。
抬起头来,直视顾宴臣的眼睛。
平时总带着一丝冷淡的眼神,在这一刻仿佛盛满了一汪春水。
“既然皇叔这么说的话。”
“于是昭阳只好礼节上不如顺从了。”
她主动伸出手,环绕在顾宴臣的腰间。
脸颊贴在了他胸口的位置。
听着那平稳有力的心跳。
她心里默算着字数。
以下。
两秒钟。
这颗心仍然在跳动。
但是也不能跳很久了。
顾宴臣显然没有预料到她会这么配合。
身体僵硬了一瞬间,然后就放松了。
他笑着把怀里的那个人抱得紧一些。
“好的。”
“这才是本王的好侄儿。”
“只要你听本王的话,本王可以把这天下放在你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