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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论道台(第1/2页)
论道大会设在仙庭中央,白玉砌成的论道台高耸入云,台下万仙齐聚,仙乐缥缈,瑞气千条。
秩序派存心把李安排在最后压轴,前头几场切磋,全是仙庭新秀花式虐打散仙飞升者,有的被打下擂台,有的被道则缠得跪倒,摆明了杀鸡儆猴。
陈天骄在台下看得直磨牙,凑到李安耳边说道:“这帮人打人专打脸,赢了还踩两脚,安哥,这波啊,你得把格局打开了打,替散仙们出这口恶气。”他新胳膊捏得咔咔作响。
白恪按着剑柄,冷冷说道:“记着他们的脸。”他眼神扫过台上,像在点数。
苏婉清握住李安的手,指尖微凉,她轻声叮嘱道:“小心。”她千言万语,最后只剩这两个字。
李安捏了捏她的手,起身掸了掸衣袍,笑着说道:“放心,我这个人,一向最疼别人的徒弟。”他活动着手脚,骨节噼啪作响。
他拾级登台,台下的喧哗忽然矮了一截,万道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灭缘立在台心,金袍猎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居高临下地开口说道:“下界贱修,也配与仙庭论道?”他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压过满场喧哗。
李安活动着手腕,笑眯眯地走到台中央,不紧不慢地说道:“配不配的,打过才知道。”他脚步不停,径直走到台心。
灭缘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他俯视着李安,冷漠地说道:“跪下,自己认输,磕三个头,本仙可以留你全胳膊。”他像在施舍一只蚂蚁。
李安乐了,摊着手说道:“巧了,我这人最疼徒弟,哦不,最疼别人的徒弟,等会儿下手,我会轻点。”他笑得越和气,台下识货的散仙心里越凉。
台下哄然一片,灭缘眼神一冷,周身金白道则骤然暴起。
秩序道则化作漫天锁链,天罗地网般罩下,每一击都带着抹除的法则意志,比天梯上那尊考验化身更狠也更纯熟,锁链扫过之处,白玉台面无声无息地缺了一块,像被天地亲手抹去。
李安不硬接,灰银色的转化之力透体而出。
第一条锁链缠上他手腕的瞬间,锁链上的抹除意志一头撞进造化炉的炉光里,被炼化成一缕精纯灵力,反哺回他周身经脉。
他挨了一锁链,往前走一步。
又挨了三条锁链,再往前走三步。
灭缘立在锁链中央,冷笑着说道:“下界的野修,也敢硬接本仙的道则,我看你能撑到几时。”他双手连掐法诀,锁链一层层加上去,恨不得把李安当场勒成血雾。
苏婉清在台下攥紧了手,掌心全是冷汗,白恪的剑出了半寸又按了回去,陈天骄倒是不慌,啃着不知从哪摸来的果子嘟囔道:“慌什么,安哥挨揍从来只赚不赔。”他话音刚落,台上李安又往前走了三步。
锁链缠到第三十层时,台下有散仙认出了门道,失声喊道:“他在炼化锁链,那些抹除道则一沾他身就没了,这是什么功法!”消息像长了腿,片刻传遍半座擂台。
他就这么一边挨打一边往前走,锁链缠得越密,他身上的气息涨得越快,等他走到灭缘面前三丈处,气息不降反涨,已然逼近合体巅峰。
台下万仙哗然,散仙席上有人猛地站了起来。
灭缘脸上的倨傲终于裂开,他惊怒交加,催动金仙本源,掌心一团金白色神雷轰然成形,厉声喝道:“邪术,竟敢炼化仙庭道法,你该死!”他掌心神雷越聚越亮,映亮了半座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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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缘厉喝一声,秩序道则凝成一口金色巨剑当头斩落,李安不闪不避,抬手一把握住剑刃,转化之力顺着剑身一路烧上去,金剑在他掌心里寸寸化成灵雾。
秩序神雷劈落,天地间一片惨白。
李安四遗珍齐出,混沌钟悬于身前,钟波一荡挡下神雷正面,万象镜在侧亮起,镜光扫过,神雷中三道破绽纤毫毕现,造化炉当胸一转,炉口大开,把那团神雷整个吞了进去。
雷光在炉中翻涌了两息,被炼成漫天灵气,散得干干净净。
灭缘瞳孔骤缩,李安已经到了他面前。
李安反手一掌拍在灭缘胸口,他收了力,没伤人命,可那一掌里裹着的转化之力顺着灭缘周身的秩序道则一冲,金白色链条七零八落,寸寸崩断。
灭缘双膝一软,跪倒在白玉台上,他撑着手臂想站起来,周身道则却像被抽了筋,怎么也站不起身。
李安拍拍手,低头看着他,笑眯眯地说道:“承让,说了会轻点。”他还顺手替灭缘掸了掸肩上并不存在的灰。
灭缘跪在台上,死死盯着李安,声音发颤地问道:“你到底用了什么邪术,我的道则为何会听你使唤。”李安低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这不是邪术,是你师父最不想让你们学会的东西,叫容得下。”他说完转身,再不看灭缘一眼。
台下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喧哗,散仙飞升者们扬眉吐气,陈天骄在台下蹦着高喊:“看见没,金仙也破防了,安哥牛啊!”他那条星光新胳膊挥得虎虎生风。
秩序派席上,一位白发长老拍案而起,仙袍一抖,满脸杀机地厉声怒喝:“大胆,此人动用邪术炼化仙庭道法,罪在不赦,来人,当场查抄造化炉,押入天牢候审!”他话音未落,台下秩序派仙官已经齐刷刷站起一片。
李安站在台上没动,他迎着满场刀枪,慢悠悠地说道:“论道台上切磋道法,赢了叫邪术,输了叫体面,仙庭的规矩,原来是只许你们打人。”这话一出,台下散仙席上嗡地炸了锅。
天兵天将轰然应诺,便要上台拿人。
就在这时,论道台天穹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没有仙舟,没有法驾,只有一把声音从天外传来,不怒自威,滚过整座仙庭,满场仙官仙将双腿一软,齐齐跪倒在地。
那声音说道:“本座的师孙,何时轮到仙庭问罪了。”这一声滚过仙庭,压得满场瑞气都矮了三分。
众仙抬头,只见老七叼着酒葫芦,就那么踩着虚空一步一步走上天穹,七位道君的威压全开,天地间的仙光都矮了三分,秩序派席上一众仙官额头冒汗,贴在地上不敢抬头。
老七低下头,笑眯眯地看向那位拍案的长老,慢悠悠地问道:“怎么,你要查老夫的炉子,还是要查老夫的人?”他葫芦口朝下,一滴酒不紧不慢地坠向那位长老的鼻尖。
那位白发长老额头汗珠滚滚,扑通一声跪得比谁都快,颤声说道:“下官不敢,下官只是一时失察,误会了高足。”老七笑眯眯地蹲在云头,把酒葫芦往他面前一递,慢悠悠地说道:“不敢就好,起来吧,地上凉。”那长老连滚带爬退回席位,再不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