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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唐悦琳的直播间都没有几个人光顾。
原本一路向上的点击率和成交率，因为晏家两老在机场的一场闹剧，变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就连之前因为黑红带来的一点点热度，也被一边倒的风评消费殆尽，现在网上关于她的评论也是一窝蜂的咒骂。
唐悦琳原本还想走黑红的路线，谁知一上直播就被骂的七荤八素，本以为心理防线已经够坚固了，可还是被骂的落荒而逃。
不久她还收到了莫名其妙的快递，里面都是一些死了的小鸡，或是恐怖的昆虫，吓得唐悦琳连收快递都有了阴影。
罗星整天在出租屋陪着她，看着她逐渐有些神经兮兮的样子，心疼不已。
“悦琳，我们这段时间也赚了些钱，要不就放弃这些找个偏僻的地方生活吧，我可以转做线上的工作，赚的钱也够我们两生活了。”
“我不要！”
唐悦琳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吓得立刻从他身边弹开。
“让我去过那种穷日子，还不如让我去死！”
她一早选择的也不是安分守己，那时候想和晏鹤时绑定，也是因为他手上的钱还有晏家的权势地位。
连晏家这种瘦死的骆驼她都看不上，又怎么看得上罗星这种下九流的贫穷狗仔，他赚的那一点点钱，还不够自己买一件像样的衣服！
“我让你去查陆征，你到底查到什么没有！”
她眼中忽然放着奇异的光，“要是能吃定这个人，我就不愁翻身了！”
罗星根本无心再管这些事，他打心底想和唐悦琳好好过一辈子，一心只想劝她放弃这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查是查了一些，资料都在这里，你自己看吧。”
他把一堆资料放在桌边，疲惫地在床上躺下。
唐悦琳一样一样翻看着，忽然看到一张旧报纸，有些奇怪，“这个是什么？”
罗星瞟了一眼，“我也不清楚，就是发现温以芩那个私家侦探，当时在重金收这张报纸，我就也跟着去查了一下，但是看不出来有什么蹊跷。”
唐悦琳也是一脸茫然，温以芩找这个旧报纸有什么用？
她翻来覆去看完每一个字，依然不知道这上面有什么东西，是跟陆征有关系的。
不过既然他们重金收集这个，想必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她眼珠一转，决定用这个当敲门砖堵上一把。
……
顾氏。
前台看着眼前的老人，犹豫地给温以芩打了电话。
“温总，这里有一位姓晏的老先生想要见您，他说……”
前台顿了一下，像是在跟对方沟通什么，片刻含糊地说了一个名字，“他说……一个什么人快要病危了……”
温以芩握着电话的手收了收，声音一沉，“你把电话给他。”
很快，对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听着苍老许多。
“鹤时马上要不行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闹事，只希望你、你能让浩然……见他最后一面……”
比起上次的闹剧，晏德林确实平静颓丧了很多，但温以芩不敢掉以轻心，这家人的卑鄙无耻她是领略过的，不想再当一次愚蠢的农夫。
“这件事我没有办法立刻答应你，”温以芩的声音没有半点波澜，“浩然有自己的权利，我只能把这件事如实告诉他，至于去或者不去，由他自己决定。”
本以为晏德林一定会暴跳如雷，甚至咒骂起来，可电话那头一片沉默。
良久，他说了一句，“谢谢你。”
电话挂断，温以芩反而有些愕然。
人真的会变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给前台重拨过去，“那个人走了吗？”
“刚才就走了，温总。”
“好，我知道了。”
温以芩挂上电话，心底有些空落落的。
那个男人，就要永远地消失了。
曾几何时这也是她极度期盼的消息，多少个夜里她一遍遍咒着这个男人不得好死，等真的听到这句话，好像又不是那么快意。
或许，在自己心里已经真正放下了过去。
放过了晏鹤时，也放过了自己。
晚上回到顾家，她一五一十跟晏浩然说了这件事。
与她想象的不同，晏浩然沉默的有些久，抬起头来的时候，眼圈也有些红红的。
“妈妈，我还是有点难过……”
温以芩轻轻把他搂进怀里，“想哭就哭吧，妈妈不会怪你。”
晏浩然嘤嘤地低声抽泣，“我以后就见不到他了对不对……”
温以芩觉得这才是正常的感情输出，尽管晏鹤时对不起他们俩，但在儿子看来，他始终都是亲生父亲，七年的相处并不算短暂。
“我好生他的气呀，可是、可是没有想过他会死……”
温以芩没有因为这个而不悦，低声安慰，“不管你怎么选，妈妈都会尊重你的选择，不用担心我会生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抽噎止住，缓缓抬起头，“那我去和他说声再见可以吗？”
温以芩郑重地点点头，她希望儿子做个恩怨分明的人，既不会因为心软而饶恕，也不会因为仇恨而忘记本来的善良。
她给晏德林回了电话，对方惊喜地语无伦次，但温以芩并没有因此而心软。
“我不反对浩然见他最后一面，不代表原谅了你们，如果在这过程中你们想玩什么花招，我绝不会手软。”
“不不不、我们已经没有什么指望了，能见浩然一面是鹤时最后的心愿，我们只是不想他走得太难过……”
温以芩不想跟他多说什么，约好时间地点就挂断了电话。
一整夜，她睡得都不踏实，但也没有再做噩梦。
第二天一早，温以芩和儿子吃过早饭，就让司机送他们前往约好的医院。
林秦坐在副驾的位置，神色肃然，“一会儿我会在楼下等你们，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温以芩带着晏浩然下车进了医院，一眼就看见走廊里憔悴佝偻的晏氏夫妇。
“浩然……”
晏母想要上前抱抱他，却被晏浩然躲开。
晏德林把妻子往身后拽了拽，低声说，“别吓着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