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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总，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陆征似乎有恃无恐，“你们顾氏自己闹起来，就把锅甩我身上？”
“你敢说不是你？”
邓总越说越起气，似乎要把今天在会议上受的气都发泄出来。
“F国海运那边是你们陆氏的地盘，那些人除了听你们的还能听谁的？”
“顾沉舟现在再医院躺着，他们当然要重新找个合作伙伴，明明我之前还跟他们合作的好好的，怎么温以芩一来就把话语权抢走了？”
陆征忍不住轻嗤一声，“你自己不中用，怪得了谁啊？温以芩能抢走那些资源，是她的本事，有本事你再抢回来就是咯？”
邓总被他说的哑口无言。
确实如他所说，温以芩能抢走完全是各凭本事，可如果背后没有人指点帮助，她一个寻常女人怎么可能把手伸的那么远？
“好好好，你不承认，那我就去问问陆生和，管不管他儿子吃里扒外！管不管陆氏在国内的市场！”
闻言，陆征脸色一阴。
“要是不怕无路可退，你就只管去找我父亲，”他忽然阴恻恻笑了一下，“到时候看他是处置我，还是永远封杀你！”
“陆氏在国内只是需要一个伙伴，跟你还是跟温以芩合作，这对我们来说有什么不一样？”
“眼下你就是个即将被顾氏扫地出门的疯狗，出来乱咬也不奇怪，你觉得我父亲到时候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你？”
邓总被他说的一句话都反驳不了，眼下他的处境跟陆征说的没有区别。
温以芩已经动了要除掉他的念头，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付诸行动，顾家的人应该都跟她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到时候自己就只能灰溜溜从顾氏走人。
“温以芩到底给你多少，我也一样可以给你，”邓总冷笑一声，“你总不至于相信，那种玩物一样的女人，真的能在顾氏站稳脚跟吧？”
“等顾沉舟醒了，顾氏保住了，他也该换一个更年轻漂亮的女人结婚，顾家不可能接受那个二手女人，眼下不过是利用一时罢了。”
陆征不置可否，眼底多了些深谋算计。
“那就要看看，邓总能给出什么样的价码了。”
邓总似乎做了好一会儿思想斗争，最终咬咬牙，“你把海运那条线给我拿回来，到时候我们四六分账！”
“你什么都不用做，净挣四成可以了吧？”
他像是给了莫大的利益诱惑，又像是被陆征狠狠割肉一般，脸上的纠结一览无余，看的陆征忍不住笑出声来。
温以芩毫不犹豫就跟自己五五分账，当时他真的有些惊讶，这个女人豪爽的简直不像个生意人。
可眼前这个老东西，起初只肯跟自己二八分账，现在像是割肉一样勉强同意给自己四成，和温以芩比起来简直小家子气！
难怪温以芩能做成的事，他做不了。
也难怪温以芩能掌控顾氏，这些股东简直一个比一个不中用。
“你笑什么！”
邓总很是不满，那种轻蔑的笑意，简直跟温以芩带来的侮辱一样，让他心头的火气更甚。
“四成，打发谁呢？”
陆征像是猫戏老鼠一般看着邓总，说出自己的价码，“五五分账，给陆氏的另算。”
“你是不是疯了！等于我就拿三成不到？”
邓总怒极反笑，“你就不怕我直接跟你父亲谈？到时候你的算盘可就一下都打不响了！”
“能去的话你早就去了。”
陆征轻快地耸耸肩，“你也知道，我父亲拒绝过一次的人，根本不会合作第二次，更何况如果他知道眼下你只是个快被扫地出门的人，他还会搭理你吗？”
邓总脸色一阵红白，确实今时不同往日，陆生和也会评估自己的价值。
“不是我趁人之危，”陆征欠了欠身，“与其费力跟我讨价还价，不如早点割肉挽回自己的损失，如果被顾氏赶出去，你可就一无所有了。”
“就你现在计较的这两成，也一分钱都别想赚。”
邓总低头默然不语，脑中早已是天人交战，把自己的处境和合作的利弊，瞬间权衡了一遍又一遍。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低头。
“行，就按你说的办，”他的眼里陡然闪现凶光，“但我要温以芩输的一败涂地，让她在顾氏再也抬不起头！”
“让顾家从此以后都不敢再用她！”
陆征淡然摇摇头，“那是你和她之间的恩怨，我管不了也不想管，我能做的，只是帮你拿回那条海外的运输线。”
邓总有些不满，但也只能接受现实。
送走邓总之后，陆征叫来了吴轩，吩咐一通之后，吴轩有些诧异。
“那我们和温以芩的协议——”
他不明白老板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但隐约觉得有些不妥。
“什么协议？”
陆征眼中闪烁一瞬，“商人的本质就是唯利是图，哪边有利益我们就选择哪边，至于温以芩，我也不算对不起她。”
“要是没有我帮忙，承林重工那个项目早就已经完蛋了，她现在还能在顾氏说的上话？能被顾老太太认可？”
吴轩不语，老板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他何必要跟工资过不去。
“是，我立刻去办。”
看着窗外迷离的夜色，无证心中也不大平静。
温以芩确实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但他心中始终有一种被背叛的恐惧。
她和陆岩的关系远比自己亲密，哪怕是因为陆岩的一时之气，选择和自己合作，可如果有一天他们重归于好，那么自己又算什么？
女人？
呵呵，能有几分诚信？
尤其是这种穿梭在男人中间的花蝴蝶，根本没有信任可言。
现在邓总主动寻求合作，有钱不赚白不赚，他就算终止合作也不算背信弃义。
就算邓总不能把握住机会，自己一样可以置身事外，是他自己不中用罢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微微勾唇，给自己倒了一杯雪莉酒。
自己原本已经无路可走，却因为温以芩这个突如其来的女人，把一切都盘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