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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风收起笑意，“妈，您真的信任温以芩能力挽狂澜？”
“不然呢？”顾老太太翻了个白眼，“靠你吗？还是靠你那个只知道画画的老婆？”
顾远风嘿嘿一下不说话。
“那个女人确实有两下子。”
顾老太太微微眯眸，嘴角依然是抑制不住的满意，“你刚才没看她教训刘总，两句话就说的他哑口无言，她是懂得打蛇七寸的！”
“原先以为她是个空有皮囊的狐狸精，但她这次死扛着不肯和沉舟和好，我就看出来，她有点子不服输的狠劲。”
“这女人要是狠起来，可就没有男人什么事儿了。”
这一点她深有体会，当初丈夫病重，儿子纨绔不灵，全凭她一个人撑着顾氏，最终不也把那些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刚才看着视频里的温以芩，她几乎有一瞬恍惚，仿佛看到当年的自己。
“令箭我已经给她，能不能服众就看她的本事了，”顾老太太眼中不乏担心，“那些老狐狸也不是好糊弄的，往后恐怕还有硬仗要打。”
和她那时候不同，丈夫虽然病重，但意识还是清醒的，对那些股东还是存在威慑。
可现在顾沉舟至今没有清醒，约等于没人给温以芩撑腰，全凭她自己想法子服众，顾老太太也有些好奇，这个女人究竟要怎么摆平顾氏的烂摊子。
整整一个下午，温以芩和林秦都在整理当前的项目问题。
项目的漏洞不是一处两处，合在一起便对顾氏产生了不小的威胁，尽管艰难，温以芩也决定一个一个地补漏。
违规打款的不止刘总一个人，还有好几个项目组也都存在同样的问题，温以芩不准备回避，事情已经不可能再坏了，她必须先剜肉疗伤。
“刘总下午已经递交了辞呈，”人事总监有些担忧，“那些项目组的负责人如果都效仿他，我们恐怕……”
“没有什么恐怕，”温以芩果断打断，“有多少份辞呈你们都收下，项目的事我会想办法，但这些蛀虫一定不能姑息。”
人事总监欲言又止，但还是应承下来。
安排妥当之后，温以芩让林秦也先回去休息，等众人离开之后，她才把童心叫到了办公室。
“终于有空‘召见’我了，温董？”
数月不见，童心一如之前那样俏皮，看的温以芩也忍不住微笑。
“怎么样？”童心在她对面坐下，“这烂摊子，你有信心收拾吗？”
“有没有信心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没有退路，”温以芩扶额，“沉舟在病床上躺着，我不忍心让他醒来之后发现顾氏一片废墟。”
“这可不是说说而已，”童心脸色渐渐暗沉，“项目组的三个负责人已经准备跑路了，你找好顶替的人没有？”
温以芩定定看着她，童心渐渐意识到什么。
“姐们儿，你不会是想让我顶上吧！”
“不然呢？”温以芩微笑反问，“这个问题我们之前就讨论过，项目组根本不需要分组管理，有一个得力的总监足以。”
“总监？”
童心哑然失笑，“我这是升职了？你还真是‘苟富贵不相忘’啊！”
温以芩彻底被她逗笑了。
“非常时期，那些繁冗的手续就算了吧，”温以芩揉了揉眉心，“我和林秦商量过了，明天就让人事帮你办手续。”
“你即刻接手项目部，不管是外包也好，自己担起责任也罢，我都会全力支持你，不管怎样我们先度过眼下的难关再说其他。”
童心眼中有光，“你不怕股东们找你的麻烦？”
温以芩眼底一寒。
“顾氏现在这个状况，顾老太太都不怕，我怕什么？”
童心叹服点点头，“加油！”
这话也像是对她自己说的。
从得知温以芩回顾氏的那一刻，童心心底就燃起了一团火，她知道温以芩回来要做什么，也做好了准备随时助他一臂之力。
晚上八点，温以芩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一出门发现林秦竟然还没有下班。
“您现在回酒店吗？我送您吧。”
温以芩没有客套，“不了，先去医院。”
林秦眸光微动，帮她按下了电梯按钮。
在电梯里，林秦从镜子里看到她略显疲惫的脸，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开口。
“承林重工那个项目，您恐怕要亲自去一趟，刘总辞职之后拒绝交接，我们得去现场看看情况。”
温以芩毫不犹豫答应，“行，我今晚准备一下，咱们尽早出发。”
林秦有些意外，“倒也不用那么着急……”
“还是尽早吧，”温以芩坚持己见，“凭我对项目上那些人和事的了解，稍微晚一丁点，恐怕都要出问题。”
林秦讶然张了张嘴。
她和顾沉舟的风格几乎一模一样，都是一样的雷厉风行。
“对了，”温以芩目光一凌，“刘总不是拒绝交接吗？让人事按最苛刻的离职流程来处理，在法规许可范围内，把他的应得降到最低。”
“他爱当出头鸟，就让他当个够。”温以芩眼底是少有的冷绝。
林秦点点头，心里是说不出的服气。
就连整人这种事，也跟顾沉舟的风格一模一样啊。
温以芩到病房时，护士有些惊讶，“温小姐，今天来的这么迟？”
“是，有点事儿耽搁了。”温以芩歉然笑了笑，接过无菌服穿好。
病房的温度刚刚好，顾沉舟也换了新的病服，脸上不见半点胡茬，程惜时照顾地非常细致。
“沉舟，我今天去了顾氏，也终于知道你每天要承受多少压力。”
“那个时候我总觉得，你能顾全大局却不能体谅我，当我身处你的境地才明白，和几千人的饭碗比起来，感情的事确实渺小很多。”
温以芩抿抿嘴，眼中有些委屈，“可这也不是你忽略我的理由，因为我在忙那些事的闲暇，还是忍不住会惦记你。”
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放的很低，像是在和自己诉说不可为外人道的心事。
机器是不是嘀一声，仿佛在给她眸中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