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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星脉暗涌(第1/2页)
一炷香后，万兽从南侧矿洞摸回来，铁链上沾着几道黑血，脸上却笑嘻嘻的。
“南侧六个哨，全清了。没惊动北边。”万兽蹲在林砚旁边，压低声音，“不过矿洞里面比外面看着深，里面还有几层暗哨。我摸到第二层的时候差点踩上一个吞噬阵纹，幸好退得快。”
林砚点头，将黑刀从腰间抽出。蓝蝶闭目维持着共鸣感应，银铃在腰间轻轻颤着。片刻之后她睁开眼：“宗主还在矿脉深处，气息比刚才弱了一些。他吸收星铁能量快到尾声了，再等半炷香左右就会停下来。”
“动手。”林砚站起身，“万兽，你从南侧矿洞进去，把内部暗哨全部清掉。我和蓝蝶从北侧正面进。听到里面打起来，你从侧翼包抄，堵住矿洞出口，别让任何人跑出去报信。”
万兽咧嘴一笑，铁链往肩上一甩，猫着腰钻进了南侧矿洞。
林砚带着蓝蝶从北侧矿洞口摸进去。矿洞极深，越往深处走，星铁矿脉的银光越亮，空气中弥漫着极其浓烈的星辰之力与吞噬之力交融的气息。天元圣宗在矿洞内壁刻满了吞噬阵纹，任何未经许可的灵力波动都会触发警报。但林砚的虚空之力对吞噬之力有天然的压制效果，他走过之处，吞噬阵纹被无声无息地消融，如同冰遇到了沸水。
两人深入矿洞约莫两百丈后，前方的通道骤然开阔，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矿窟。矿窟穹顶极高，四壁上嵌满了星铁矿脉，银白色的矿脉如同蛛网般密布。矿窟正中央，一个漆黑的身影盘坐在一块巨大的星铁矿石上，周身缭绕着浓稠的吞噬之力，正在将矿石中的星铁能量一丝一缕地抽入体内。
天元圣宗宗主。
他的气息比上次在星辰域边界时收敛了许多，如同一柄入鞘的刀，锋芒内敛。周身缭绕的吞噬之力中，林砚能清晰地感知到星渊意识碎片的存在，与赵衡和蓝蝶身上被剥离的碎片同源，但更加庞大，更加凝实。
蓝蝶在矿窟入口处停下，压低声音：“他的吸收快结束了。等最后一缕星铁能量抽完，他会有一个很短的虚弱期，大概三息。三息之内动手，成功率最高。”
林砚点头，将银骨中的生死轮回之力预先凝聚在左手掌心。他需要三息之内近身，三息之内将生死轮回之力灌入宗主的识海，三息之内开始剥离碎片。时间极紧，容不得半点差错。
矿窟中，宗主周身的吞噬之力缓缓收敛，最后一缕星铁能量被抽入体内。他的气息在那一瞬间猛然一滞，如同一个正在深呼吸的人忽然被掐住了喉咙。虚弱期。
林砚动了。
星罗步全力催动，飞升境的速度在矿窟中拉出一道银紫色的残影，三丈距离眨眼即过。他的左手探出，生死轮回之力在掌心中凝成一颗银紫色的光球，直按宗主眉心。
宗主猛然睁开眼。虚弱期只有三息，他的反应却快得惊人。吞噬之力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薄薄的盾牌，刚好挡在眉心之前。光球砸在盾牌上，盾牌碎裂，但宗主借着这一瞬的缓冲，身形暴退数丈。
“林砚！”宗主的声音中多了一丝恼怒，“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林砚没有回答，星罗步再进，第二掌紧追而至。宗主仓促应战，双掌齐出，吞噬之力如同潮水般涌来。矿窟中的星铁矿脉在两人的力量碰撞中剧烈震颤，矿壁上的阵纹纷纷碎裂，警报声响彻整座矿洞。
蓝蝶在矿窟入口处将银铃猛然摇动，铃声形成一道声波屏障，将矿窟与外界隔离开来。万兽从南侧矿洞冲入，铁链横扫，将赶来增援的几名天元圣宗弟子拍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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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窟中，林砚和宗主已经交上了手。飞升境初期对飞升境中期，差了一个小境界，但林砚有虚空之力对吞噬之力的克制加成。两人在矿窟中辗转腾挪，每一次碰撞都让矿窟剧烈震颤，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宗主越打越心惊。他感知到林砚的生死轮回之力中有一种极其特殊的气息，那种气息专门克制暗子碎片。他识海深处的星渊意识碎片在生死轮回之力的触及下剧烈翻涌，如同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
“你剥离了蓝蝶身上的碎片！”宗主终于反应过来，面色剧变，“你竟然能剥离碎片！”
“下一个就是你。”林砚将银骨中所有的虚空之力灌入生死轮回光球，光球暴涨到拳头大小，银紫色的光芒将整座矿窟照得通明。他再次扑上，这一掌比之前快了三分，狠了三分。
宗主拼尽全力抵挡，吞噬之力在身前凝聚成三层盾牌。但生死轮回光球在虚空之力的加持下摧枯拉朽，三层盾牌在光球面前如同纸糊，寸寸碎裂。光球长驱直入，按在了宗主眉心。
生死轮回之力灌入识海，精准地包裹住暗子碎片。碎片在生死轮回之力的碾压下疯狂挣扎，漆黑的光芒与银紫色的光芒在宗主识海中激烈碰撞。宗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体内的吞噬之力疯狂外泄，修为从飞升境中期急剧跌落。
但暗子碎片比赵衡和蓝蝶身上的大了数倍，韧性也强了数倍。林砚的生死轮回之力剥离到一半时，碎片忽然停止了挣扎，转而朝着宗主识海深处猛然收缩。它要自爆。
林砚早有准备。他将银骨中最后的虚空之力全部灌入，在碎片自爆的瞬间将其彻底包裹。漆黑的光芒在银紫色的包裹中炸开，但被死死压住，没有泄露出去。
碎片炸了。宗主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架，软软地瘫倒在矿窟地面上。他的修为从飞升境中期一路跌落，通玄、洞天、天武，最终停在了天武境巅峰。识海中的星渊意识碎片彻底消散，宗主本人的意识在昏迷中缓慢恢复。
林砚收回手掌，喘了几口粗气。银骨中的力量消耗了大半，经脉中空空荡荡，但碎片剥离成功了。
矿窟外，万兽已经将最后几个赶来的天元圣宗弟子拍晕。蓝蝶的银铃还在响，声波屏障将整座矿窟与外界隔绝。三人站在昏迷的宗主旁边，互相对视了一眼。
“成了？”万兽问。
“成了。”林砚蹲下身，将宗主从地上扶起来，靠在星铁矿石上。宗主的面容在昏迷中依然模糊，但那股古老的韵味已经彻底消散了，只剩下一个普通老人的疲惫和苍白。
蓝蝶走到宗主旁边，蹲下身看了看，银铃轻响：“他是天元圣宗宗主，我们把他带回去，天元圣宗会不会炸锅？”
“天元圣宗没有了宗主，就是无头苍蝇。”林砚站起身，“先把他带回天枢城。后面的事，等他醒了再说。”
他转身朝着矿洞外走去，脚步有些发虚，但脊背挺得笔直。万兽扛着昏迷的宗主跟在后面，蓝蝶殿后，银铃声在矿洞中轻轻回荡。
矿洞外，天元域的虚空中，远处已经能看到几道漆黑的身影正在快速接近。宗主在矿脉遇袭的消息传出去了。
“走。”林砚将黑刀收回腰间，带着三人朝着星辰域的方向全力疾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