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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陈璐瑶家出来，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冬天的风乾冷乾冷的，直往衣领钻。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几秒的画面。
咱也不是没见过世面，可像陈璐瑶这种既熟悉又陌生的，还是有点不一样。
她趴在床上，裤子被我不小心扯下，那雪白的春光。
我是想忘都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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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她明明没有立刻推开我，最后却突然翻脸。
女人的心思，真难猜啊。
还有木子，给我推荐这种电影，到底安的什么心？
难道她也有这种被调教的倾向？
我掏出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试探道：【我今天看了你推荐的那部电影…】
消息刚发出去，木子秒回。
【打住！自己偷偷看就行了，别跟我交流观后感！】
看着屏幕，我脑补出她故作镇定实则方寸大乱的模样，忍不住笑。
原来这娘们也会害羞？
平时跟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开起黄腔来也没个正形。
我本来想顺着调戏她两句，问问她是不是也好这口。
字都打出来了，想了想，还是删了。
现在毕竟正处于追求阶段，尺度分寸得拿捏好。
我重新编辑了一条发过去。
【下次再有这种好电影，记得推荐给我，我多学习学习先进经验。】
木子回了一个呕吐的表情。
【去你的。】
我心满意足地将手机揣进兜里。
到家，我妈一番拷问。
我招架不住，只好把去陈璐瑶家吃饭的事交代了。
没想到她比我还激动：「你俩和好了？」
我脱下外套，无奈道：「妈，你就别瞎惦记了，人家里雇的钟点工估计都比咱家金贵。」
我妈还在那碎碎念：「你这孩子，怎么一到正经事上就这么笨？想办法把人姑娘哄好，这辈子能少走多少弯路？」
我心里暗笑，你儿子在哄姑娘这方面，本事可不小。
长辈的观念还停留在以前，总觉得只要对一个姑娘掏心掏肺，俩人就能踏踏实实过一辈子。
其实，就现在这些心高气傲的小姑娘，你对她好，她未必当回事。
就像陈璐瑶这样的，身边缺对她好的男生吗？
一抓一大把，也没见哪个成功的。
真想跟她有个结果，哪有那么容易。
我妈见我不说话，跟着嘟囔了几句。
我懒得解释，转身回了房间。
…
年三十前两天，海鸥突然给我打来电话。
「在家吗？」
「在啊。」我从床上坐起来，「怎么了，有什么好事？」
「我在东湘。你家具体在哪？」
我愣了一下。
「我家这片巷子弯弯绕绕的，不太好找。你在哪儿？我过去接你，中午正好来家里吃个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去你家吃饭？」
「怎么，怕我下毒啊？」
「那倒不是。」海鸥笑着，「我在钢铁厂附近，你过来吧。」
我挂了电话，跟我妈说了声。
「妈，中午有个同学来家里吃饭。」
我妈从厨房里探出头。
「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男的。」
她脸上的期待肉眼可见地消失了。
「哦。」
我估计她刚才满心以为是陈璐瑶要来。
我披上外套，赶紧出门。
赶到钢铁厂附近时，远远就看见海鸥站在一家菸酒铺门口。
穿着件深色夹克，里面是熨得笔挺的衬衣，整个人看着乾净体面。
手里还拎着好几个袋子。
我走过去，随手翻了翻。
好家夥，里面装着高档菸酒，还有些包装挺漂亮的营养品。
「你来东湘，该不会是专门给我送礼来的吧？」
「你想得倒挺美。」
海鸥解释道：「谷同那边跟钢铁厂有点业务往来，我过来走动走动。」
「难怪。」
我指着那些袋子：「那这些呢？不给那些厂长主任送去？」
「这些是买给叔叔的。」
「给我爸的？」我有些意外。
「嗯。」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五味杂陈。
活了这么多年，除了过年亲戚之间互相拎点东西，我还真没见过谁专门登门给我家送礼。
就这几袋子，少说也得上千块。
我爸那老烟枪要是看见这好烟，估计能高兴得呲着牙花乐。
「走吧。」我没多矫情，接过两个最重的袋子，「再晚点，我妈该以为你在路上冻没了。」
回去的路上，海鸥随口问：「你家里人知道你在学校混社会吗？」
「知道我爱惹事打架，不知道我还搞副业。」
「你还有副业？」
「以前做过，现在暂时停业。」
「什么副业？」
「主要是经营人脉，偶尔提供点高强度的身体对抗服务。」
海鸥没忍住，笑着踹了我一脚。
「滚吧。」
我拎着袋子，乐呵呵躲开，大步往前走。
…
我家住的是那种几十年的老家属楼。
楼道里的墙皮掉了不少，扶手也锈迹斑斑。
刚到门口，我还没来得及敲门，我妈就把门打开了。
她看见海鸥，脸上的笑容格外热情。
「浩浩同学吧？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冻坏了吧。」
「阿姨好。」
海鸥把东西规规矩矩地搁在鞋柜上，「第一次来，也没准备什么，一点心意。」
「哎哟，来吃顿饭就行了，破费这些干嘛！」
我妈嘴上客气着，赶紧找出拖鞋，吩咐我端茶倒水，忙得像接见什么大领导。
海鸥坐在沙发上，目光扫过客厅。
我家的家具用了很多年，款式早就过时了。
电视柜上摆着我爸妈结婚时的照片，墙上还贴着我小时候拿回来的几张奖状。
我忽然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
「怎么，是不是特别寒酸？」
「挺好的。」
「不用安慰我。」
「没安慰你。」海鸥看着墙上的老照片，语气认真，「很有家的感觉。」
我撇了撇嘴。
「就你长了张好嘴。」
厨房里，我妈喊道：「茶几上有水果，浩浩你给同学拿点，菜马上好。」
海鸥连忙说道：「阿姨，您别太麻烦，随便吃点家常菜就行！」
「那哪行？你大老远来一趟。我们家浩浩在学校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海鸥偏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笑。
「没有，浩子在学校挺照顾我的。」
我低头剥着橘子，权当没听见。
没多会，午饭上桌了。
我妈拿出过年的标准，整了六个硬菜，还炖了锅鱼汤。
海鸥尝了口，立马夸道：「阿姨，这手艺绝了。」
「好吃你就多吃些。」
我妈乐得合不拢嘴，夹了好几块鱼肉放他碗里：「都是些家常菜。」
那亲热劲，我都怀疑我是不是充话费送的。
「我小时候最喜欢吃这种家常菜。」
鸥笑着接话：「外面饭店做得再好，也吃不出这个味。」
我妈听得眉开眼笑。
「那你以后放假常来！阿姨天天给你做！」
「那我就不客气了。」
「千万别客气！就把这儿当自己家！」
我坐在旁边乾饭，越听越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陈璐瑶那娘们也有这一手本事。
对人客气的时候，那是八面玲珑，让人打心底里觉得舒坦，哪怕明知道她是在哄你，也乐意多听两句。
感觉这俩人要是在一起，还真挺合适。
一个不卑不亢，骄傲却不自满；一个看着娇蛮，聪明又有分寸。
两个人都见过世面，也都不是容易被人牵着走的性格。
不过也就是想想。
海鸥不可能喜欢陈璐瑶那种类型。
说实话，认识他这么久，就没见他对哪个女的上心过。
以前黄夏那么明显地往他身上贴，他愣是心如止水，换成其他男的早半推半就了。
我甚至一度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取向有点问题。
想到这，我忍不住眼神古怪地多瞅了他两眼。
海鸥察觉到了：「你一直盯着我看干嘛？」
「没事。」
「没事？」
「我就是突然发现，你长得还挺清秀。」
海鸥筷子一顿。
「你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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