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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海鸥没坐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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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了个电话，起身准备离开。我妈还在旁边热情地挽留。
「这才刚吃完饭，再坐会呗，阿姨给你切点水果。」
「阿姨，真不用了，下午还有点事得办。」海鸥拿起外套，「今天麻烦您了，改天我再来看您。」
「这有什么麻烦的，都是家常便饭。」我妈把他送到门口，「以后来东湘，记得来家里吃饭。」
「好嘞。」
我陪着海鸥下楼。
刚出单元门，他明显松了口气。
我斜了他一眼：「你跑什么？」
「你妈这也太热情了。」
「这就叫热情？她还没开始问你有没有对象呢。」
海鸥脸色一变：「那我更得跑了。」
我忍不住笑了。
我俩站在楼底下抽了根烟，是的，为了给我海鸥哥面子，我破戒了。
这还是我十多天以来抽的第一根烟，味道有点苦。
刚抽了两口，头就开始晕了。
海鸥看了我一眼。
「戒菸了？」
「嗯。」
「那你还抽？」
「给你面子。」
「少来。」
我硬撑着抽了半根，实在不舒服，把烟掐灭了。
海鸥没再挖苦我，拍着我的肩膀。
「替我向叔叔问声好。」
「知道了。」
「过完年，回林山再聚。」
「行，路上慢点。」
他点点头，转身走了。
回到家时，我妈正蹲在客厅里翻那些礼品袋。
「浩浩，你这个同学到底是做什么的？这些东西得不少钱吧？」
「人家家里条件好，过年走个礼而已。」
「家里有钱也不能这么送啊。」我妈皱着眉，「以后咱们拿什么还？」
「妈，你这就是眼光短浅。」我把外套扔到沙发上，葛优躺，「人家又不是不知道咱家情况，既然愿意送来，就没指望着咱们还。」
「你这臭小子，成天就知道占人便宜！」
她嘴上骂着，手上倒是很诚实地把东西全收进了房间。
晚上我爸下班回来，看到房间里那堆高档货，也愣了半天。
听我妈解释完，他沉默了一会，才对我说道：「这种朋友，要用心处。」
「知道了。」
「别光嘴上答应。人家这种条件，大过年的能想着来看看你爸妈，说明是真把你当自家兄弟。」
「明白。」
我爸背着手，回餐桌吃饭去了。
…
夜里，我躺在床上百无聊赖按着手机，忽然有点怀念六院的日子了。
学校里的日子虽然糙，但天天听痞子他们嘴贱也是真有意思。
我感觉自己真是有毛病，在学校的日子就想家，在家的日子就开始想学校了。
对待感情也是一样。
朝三暮四，永远惦记着没吃进嘴里的。
正胡思乱想，叶杨的电话打了进来。
「浩哥，明天来市里玩啊，咱们一起欢度除夕夜。」
「怎么着？你是不是约不出林潇潇，才想起我？」
「操！」叶杨一副痛心疾首的语气，「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潇潇我早约好了！你也赶紧带个妞出来，咱们配对玩。」
「滚蛋，老子现在孤家寡人一个。」
「唐小满呢？掰了？」
我沉默了几秒。
「你不知道？」
「我为什么会知道？我很闲吗，天天惦记你那点破事？」叶杨嗤笑道。
听他的语气不像装的。
我还以为唐小满会通过林潇潇，安排我一起出去呢。
看来这唐小满也挺有脾气，说不联系就不联系了。
我还以为她多在乎我，结果也就那么回事。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掰了。」我语气平淡。
「掰了也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叶杨不以为意坏笑着：「明天过来，兄弟给你安排。」
我随口应承下来。
挂断电话，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以叶杨那小子财大气粗的尿性，花钱给我安排个姑娘肯定不在话下。
只是我花钱去睡一个陌生女人，也没什么意思。
我虽然下半身思考，但也不喜欢吃快餐。
我宁愿多花点时间和心思去追一个人，也不想把这种事搞得跟去菜市场买肉一样，付钱，办事，提裤子走人。
可要自己一个人去，看着叶杨和林潇潇在旁边卿卿我我，我估计能酸死。
还是得找个伴吧。
我打开QQ好友列表，慢慢往下翻。
翻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屏幕上显示着小晴的名字。
脑子里跳出那天她在床上的模样，我犹豫了几秒，发了条消息过去。
【在吗？明天有空吗？】
过了一会，聊天框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那行小字闪了一下，消失了。
磨蹭了快一分钟，消息才弹过来。
【有。】
我心里一动。
【我想约你出来，单独。】
特意强调了单独两个字，就怕她到时候把李航那个绿毛龟或者唐小满叫出来。
小晴这次回得更慢了。
【就我一个？】
【嗯，别告诉唐小满。】
发完这句，对面半天没动静。
我寻思着是不是说得太直接了，怕她拒绝，我赶紧补了句：【你发个地址，我明天去接你。】
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几分钟后，她发来一个市里的小区地址。
妥了。
…
第二天下午，我先打车去了小晴住的小区。
她发简讯说自己马上出来，让我在小区门口等着。
我站在路边，若无其事地来回踱步。
小晴的简讯再次发来：【等会我跟我妈一起出来，她去打麻将。】
我吓了一跳。
操，老子出来偷个腥，咋还得见家长啊？
我赶紧躲进旁边的小店里，假装挑饮料。
过了大约十分钟，小晴发来消息：【你人呢？】
我探头往外看，见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街边，这才敢从店里出来。
小晴转头看见我鬼鬼祟祟的样子，捂着嘴笑起来。
「你妈呢？」我走到她跟前，警惕地左右扫视。
她指了指街角的方向：「去那边打麻将了。」
「哦，那就好。」
我定下心，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一身长款白色羽绒服，耳朵上戴着粉色兔子耳罩，整个人看着文文静静，甚至带着点邻家女孩的怯生生。
就这副纯良模样，走在大街上，谁能把她跟先前那个尺度大得惊人的姑娘联系在一起？
人啊，真是一本不能只看封面的书。
既然人都已经约出来了，肯定是要为晚上做铺垫的。
我试探着问：「手冷不冷？要我牵着吗？」
小晴脸上带着些腼腆，眼眸低垂，点头轻声说道：「都可以…看你。」
我也没再客气，直接牵起了她藏在口袋的手。
软绵绵的，带着温热，还挺好牵。
「走吧。」我握紧了些，坏笑道：「带你去个暖和点的地方。」
她安安静静的跟在我身侧，脚步轻盈，兔子耳罩随着步伐轻轻摇晃。
看着有多乖，我心里就有多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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