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冯秉义眉头一皱,他并没有动怒,而是沉声道:“陈小神医,当着大家的面,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换成旁人,恐怕早已被他轰出门外。
但,陈龙不一样,对方对他有恩,于情于理,他都会等对方给出一个解释。
再看冯清禾脸色一白,立刻反驳道:“陈龙,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从没得罪过你吧?市面上的沉香大多都带杂味,单凭鼻子就判定掺毒未免太过武断,而且我做的香料检测报告齐全,怎么可能会碰罂粟,莽草这类违禁品。”
说着。
她抬手示意佣人拿来香盒,掀开盖子展示黄褐色粉末:“诸位不信可以上前闻一下,绝对是纯粹的天然沉香,哪有他说的那些刺鼻杂味。”
众人半信半疑凑上去嗅了一下,确实只闻到浓郁木质沉香,根本察觉不到陈龙所说的异味。
冯清禾见状,也是悄悄松了口气。
可这一细微举动,却正好被冯秉义看在眼里,这让他眉头轻轻一蹙。
“陈龙,你污蔑我的清白,看在你治好我父亲的病份上,只要你当众给我道歉,我可以既往不咎。”冯清禾底气十足。
李建国暗道不好,也知道陈龙这下有麻烦了。
他不明白,陈龙好端端的非要戳穿干什么?
这下好了,如此一来,之前在冯老面前积攒的好感全部败没了。
“我知道说这些很容易得罪人。”
陈龙表情不变,指尖轻轻捻起一点香料粉末道:“大家可以屏住呼吸,抛开沉香主香,细品底层气息,硫磺熏料有丝丝酸涩感、罂粟壳有独有的甜腻、莽草则是有淡淡的苦腥,只是这三种气味隐藏在沉香香气下,普通人嗅觉覆盖不到,但你若用舌尖舔试,便能发现不同。”
“而且单据谁说不可以造假,若冯小姐愿意赌一把,只要你将香料送去食药监局、刑侦毒物科检测,结果要真没问题,陈某别说道歉,愿受您一切惩罚。”
冯清禾脸色当下彻底变了,“你!”
李建国也看到冯秉义脸色逐渐开始阴沉,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有什么看检验的,冯老不过是让你们互相探讨,各抒己见,何必闹成这个地步,有什么话私下说也不迟。”
冯秉义抬手压下周围响起的议论声,声音冷了几分:“诸位,家宴到此结束,你们轻便,我需要先处理一下家事,今日诸位若喝得不够进行,来日冯某定再次摆席宴请诸位。”
众人也都明白冯秉义的意思。
打声招呼就知趣离开。
现在大厅内就剩下他们几人。
冯清禾嘴唇紧抿,攥紧香盒,她眼神极为恶毒看着陈龙,显然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都是因为对方,如果眼神能刀人,陈龙早就被她刀死百次。
“现在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希望听到你说实话。”
冯秉义太了解自己女儿了。
她一心虚,肢体动作就太过明显。
冯清禾还想辩解,可一对视上父亲严厉的眼神,终究没有勇气继续说谎,而是低头交代道:
“对不起爸,近来市场高端沉香价格暴涨,若用正规原料制香利润微薄,我也是偶然接触到一个地下香料作坊,得知硫磺碎料、罂粟壳、莽草混合后,香气柔和好卖,成本直接砍掉七成,又能靠着上等沉香掩盖异味,普通商家、富人根本分辨不出,至于合格证明,也是用了你的人脉……”
“你,你真是要气死我,逆女!”冯秉义一听,甩手就给了冯清禾一耳光,“我不求你上进,可你竟干了这种勾当,传出去,你让我在你那些叔叔伯伯面前哪还有脸?”
冯清禾捂着肿痛的脸颊,听着父亲的谩骂教训,也是红了眼眶。
她咬着牙,看向冯秉义道:“那还不是因为你,你总说我没出息,让你没面子,我这么做也是想干出一番成绩给你长脸不是?”
“你这是长脸吗?你这是给我抹黑!”冯秉义气地捂着心脏,感觉心脏都不舒服了。
“此事也怪我,是我不该点破冯小姐的事,冯老你先消消气。”陈龙当然也不想看到这对父女争吵,将问题揽在自己身上道:“冯老,你要有气对我撒就行。”
他点破的原因也是因为冯老年纪大了,心肺本就虚弱,天天吸毒香只会让身体垮得更快。
另一点,也是因为若让冯清禾继续卖下去,还不知有多少人会因此遭殃,所以哪怕冒着被冯秉义责怪风险,他也要实事求是。
这无关乎什么情商问题,而是爷爷教导他的,一个人不能为了自身的利益就去默认坏人的恶行。
那样,你无疑于助纣为虐。
“陈龙你少在这假惺惺的,现在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给我记住了,我冯清禾这笔账早晚会找你去算!”
冯清禾狠狠瞪了一眼陈龙,转身就朝门外跑去。
冯秉义气得大骂道:“逆女,你给我回来,我允许你走了吗?真是气死我了,咳咳咳……”
陈龙看到冯秉义咳嗽不止,赶紧扶他坐下来。
“冯老你先冷静一下,你岁数大了,情绪不易激动。”
冯秉义调整了一下情绪,看向陈龙语气充满感激道:“陈小神医,今天还真是多亏了你,要是任由这批毒香流通市场,不仅会害无数人,清禾也会遭受牢狱之灾,我冯某又欠了你一份恩情啊。”
现在全国扫黑风气重,他虽已洗白,可有些事也经不起查,一旦因为冯清禾引火烧身,以至于被国家扫黑小组盯上,最后他们父女都得完。
冯秉义立刻吩咐管家,叫人去收缴销毁冯清禾所有的香料。
管家领命后,立刻前去,一分钟也不敢耽误。
“陈小神医,今日多谢您仗义执言,不然我恐怕还被蒙在鼓里。”
冯秉义回过头,依旧心有余悸,他看到陈龙一只手缠的绷带,之前光顾着喝酒忘记问了,于是询问道:“你这手是怎么一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