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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花一百万去买两个菜贩子的地址，这种事也不归他们俩做主啊！
「大哥，这……这一百万有点太多了吧。我们手头哪有这么多现金啊。」大陈擦着汗，面露难色。
旁边的小刘却突然眼前一亮。
他猛地在背后拍了大陈一下，悄悄使了个眼色。
一百万对他们来说是多，但对周总来说算什么？
周总之前可是亲口说了，只要找到供货商，就算拿两倍三倍的钱去砸都行！
只要他们今天把地址稳稳地拿在手里，回去报给孙总，别说一百万，就算五百万集团也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批下来。
小刘赶紧拉住大陈的胳膊，对着李大勇赔了个笑脸。
「大哥，您这要求也合情合理。不过一百万确实不是个小数目，我们哥俩得商量商量，凑一凑。您稍等我们一分钟，就一分钟！」
李大勇不耐烦地摆摆手：「赶紧的，冻死老子了。不拿钱就赶紧滚蛋。」
大陈被小刘一把拉到了旁边的一辆废弃卡车后面。
「你疯了？一百万！咱们去哪弄！」大陈压低声音吼道。
「陈哥，你糊涂啊！」小刘两眼放光，压低声音分析道。
「你管他要多少钱呢！只要拿到了真实的进货地址，咱们这任务就算是超额完成了！」
「孙总昨天不是刚给了你一张用来打点街道办的额度卡吗？里面正好有一百多万的权限！」
大陈一听，冷汗都下来了，连连摆手：「你疯了？那是公司走帐用来买监控录像的钱！咱们要是私自挪用了，万一……」
「万一什么！」小刘急得一把抓住大陈的胳膊，死死盯着他。
「陈哥，咱们费这么大劲查监控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找林家谱子的供货商！」
「现在现成的供货商地址就摆在眼前，只要花一百万就能直接拿到手。这叫抄近道，把钱花在了刀刃上！」
小刘咽了口唾沫，继续蛊惑道：「孙总和周总要的是结果！只要明天一早，咱们把确凿的供货商名单拍在他们的办公桌上，谁管这钱是给街道办了，还是给这群包工头当伙食费了？」
「只要能断了林家铺子的货源，咱们俩就是鼎丰华中区的头号功臣。年底奖金翻番，升职加薪，这点风险算什么？」
大陈听着小刘这番剖析，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
呼啸的北风刮在脸上，他冻得有些发僵的脑子快速转动着。
小刘说得没错，上头这些大老板只看结果。
只要能帮周海峰拿下林家铺子背后的资源，这一百万，上面绝对不会追究，甚至还会夸他们办事机灵懂得变通。
「行！」大陈咬了咬牙，狠下心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今天这功劳咱们兄弟俩拿定了！」
两人商量妥当，赶紧从废弃卡车后面走了出来。
李大勇正把手揣在军大衣的袖筒里，不耐烦地用脚踢着地上的碎石子。
「商量好了没？没商量好老子可走人了，没工夫陪你们在这儿喝西北风。」李大勇翻了个白眼。
「商量好了！大哥，商量好了！」
大陈一路小跑过去，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他拿出手机，手指因为寒冷和紧张还有些微微发抖。
「大哥，一百万就一百万，我们兄弟俩砸锅卖铁凑出来了。就当是预付给您和各位兄弟未来的伙食费。」
「只要您把那两个供货商的地址如实告诉我们，这钱马上转过去！」
李大勇挑了挑眉，心里暗自冷笑。
这帮大公司的探子还真是人傻钱多，为了个虚无缥缈的配方，张口就能掏出一百万。
「行啊，转吧。转完我就告诉你们。」
李大勇也不含糊，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机，调出一个银行收款二维码递了过去。
这是他平时用来给工地上工人们结零活工资的一个对公帐户。
大陈深吸了一口气，扫了码，输入金额。随着支付密码按下，「滴」的一声，一百万的款项直接划了过去。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到帐提示音，李大勇满意地点了点头，把手机揣回兜里。
「大哥，钱到了，您看这地址……」大陈和小刘眼巴巴地凑上前，满脸的期待。
李大勇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十分为难又神神秘秘的模样，压低了声音。
「行吧，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我也不能让你们白花钱。不过这事儿你们可千万别往外说，要是老林知道是我透的底，非拿菜刀砍我不可。」
「您放心！我们兄弟俩绝对守口如瓶！」两人连连保证。
李大勇点点头，一本正经地开了口。
「老林店里用的那种黑山猪肉，是他从北郊那个老农贸市场，一家叫『王记生鲜』的肉铺定的货。」
「那个王老板手里有个私人的散养殖场，专门搞这种猪。老林都是每隔几天让王老板雇个私家面包车，送到这里来。」
大陈和小刘听得眼睛都直了，赶紧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手指飞快地把「北郊农贸市场丶王记生鲜」几个字敲了上去。
不过大陈毕竟是干了多年餐饮市场调研的老手，平时为了摸底竞品，江城大大小小的农贸批发市场他跑过不知道多少趟，可以说是门儿清。
他盯着备忘录上的名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有些迟疑地开口了：
「大哥，这不对啊。北郊农贸市场我熟啊，那边的几个猪肉批发大户我都打过交道，没听说过有个专门搞散养黑山猪的『王记生鲜』啊？连个名面都没有。」
「哎，好像是啊。」小刘也跟着纳闷，但又紧接着急切地追问，「那做豆腐的黄豆呢？那豆香味太浓了，绝对不是普通货。」
「豆子啊。」李大勇眼珠子一转，故作思索了一下，「那是南城粮油批发市场，最里面那条乾货巷子，门牌号是108号。」
「老板姓李，专门倒腾那种高海拔地里种出来的高级黄豆。老林店里的豆腐，全是用老李那边的豆子磨出来的。」
大陈一听这地址，更疑惑了：
「南城108号？那边乾货巷子最里面，不都是些连招牌都没挂的破旧散户仓库吗？」
「我们之前去摸排的时候走访过，全是一些卖陈年大米的，哪有什么卖高级黄豆的李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