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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抽。」李大勇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俩人，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再说了，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们？」
「老林那可是靠这手艺和食材吃饭的，这再怎么说也是人家的商业机密。」
「咱们才刚认识不到十分钟，我把底细全抖给你们，老林以后生意做不下去，对我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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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陈一看李大勇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急得直拍大腿。
「大哥！您仔细想想啊，您平时在林老板那儿吃饭，不觉得他那店里卖得太贵了吗？」大陈咬了咬牙，开始疯狂煽风点火。
「一碗普普通通的蛋炒饭他敢卖五十！一杯酸梅汤八十八！他今天敢卖五十，明天就敢卖五百！」
「而且就算这菜味道再好，可谁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这谁天天吃得起啊？」
旁边的小刘见状，也赶紧凑上来帮腔，压低了声音，一副神神秘秘为你好的样子。
「就是啊大哥。而且弟弟也不瞒你，我们干餐饮的知道里面的门道。这饭菜要是好吃得让人天天惦记，甚至吃完连病都觉得好了，这事儿本身就不正常！」
小刘满嘴跑火车，开始往林凡身上泼脏水。
「您可得长个心眼。这种让人上瘾的馆子，谁知道他后厨里是不是加了什么让人成瘾的东西？你们天天这么吃，万一把身体吃坏了怎么办？」
李大勇听着这俩孙子一唱一和地抹黑老林，心里早就骂开了花。
这帮大公司的探子，自己没本事，泼脏水的本事倒是一流。
老林那菜是用真材实料熬出来的本味，这俩货居然敢瞎编乱造。
不过李大勇表面上却没有发作。他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眉头微微皱起，装出一副被说动了丶有些犹豫和怀疑的模样。
「你……你说的也有点道理。」李大勇迟疑了一下，「老林那菜，吃着确实让人上头。」
小刘一看李大勇犹豫了，立刻觉得自己找到了突破口。
他往前凑了一步，拍着胸脯，装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大哥，弟弟也不瞒你！」
小刘压低声音，煞有介事地说道：「之所以我敢给您打包票，我们拿了货做出来的菜，不仅味道一模一样，而且价格绝对便宜，是因为我们兄弟俩出来，走的是『中央厨房』的模式！」
「中央厨房？」
「对！所有的切菜丶洗肉丶配料，全都搞成标准化的！」
「火候直接用大机器的电脑控温，一锅能出几百份！然后直接做成半成品，用冷链车统一配送到各个门店稍微一加热就能端上桌！」
「这就叫规模化效应！省去了多少后厨切菜炒菜的人工费？损耗也啪的一下全打下来了！」
「他一个人一天切三十份豆腐，他当然卖得贵！我们走流水线，一份肉末酿豆腐顶多卖个六七十块钱，味道还不打折扣！大哥，这绝对是造福街坊的好事啊！」
李大勇听着这满嘴的「标准化」丶「中央厨房」，心里暗自冷笑。
但他依然绷着脸，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大陈。
「行了行了，你少跟我拽这些词儿，我一个干工地的老粗，听不懂你那些什么中央厨房流水线。」
李大勇盯着大陈，「我只知道。这搞随你们，好像对我没啥实打实的好处啊？」
大陈一听，一拍胸脯，豪气干云地保证道：「大哥！只要您把渠道告诉我，以后您和这帮兄弟的伙食，我们哥俩全包了！等我们店开起来，您天天带着兄弟们来免费吃，绝对管够！」
听到这空头支票，李大勇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少给我画大饼。」李大勇撇了撇嘴，「你们俩上下嘴唇一碰说全包了，连个字据都没有。」
「万一你们拿到渠道，拍拍屁股跑去别的地方开店了，我上哪儿找你们去？我不仅好处没捞着，还得罪了老林，我图个啥？」
大陈和小刘顿时挠了挠头，面面相觑。
「这……大哥，那您说这咋给保证？我们兄弟俩确实是诚心诚意想跟您交个朋友的。」大陈急得满头大汗。
李大勇搓了搓下巴，似乎在认真思考。
他抬头看了一眼周围那十几个冻得直跺脚的工头和工人，又转过头看着大陈。
「这样吧。既然你们要开店，还能保证味道一样丶价格便宜。我就冒着得罪老林的风险，相信你们一回。」
李大勇指了指身后的兄弟们。
「但是你看，这么冷的天，我这帮兄弟大半夜跟着我在这儿挨冻抓贼。咱们平时可都是在老林那店里实打实花钱消费的，一顿饭下来不少钱呢。」
大陈毕竟是搞市场出身的，脑子转得飞快，立刻反应过来。
「走走走！大哥，这大冷天的，今晚兄弟我请客！咱们找个好点的地方，给兄弟们安排个夜宵洗浴一条龙，暖和暖和！」
大陈赶紧掏出手机准备转帐。
「打住。」
李大勇抬起手，拦住了他，眼神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也不用那么麻烦。既然你刚才都拍着胸脯说了，要把我们以后的伙食费全包了。那咱们就来点实际的。」
李大勇伸出一根手指，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你们先拿一百万出来。」
「一百万？！」大陈和小刘同时惊呼出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喊什么喊？」李大勇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算起了帐，「你们那店开起来，选址丶装修怎么也得几个月吧？」
「这段时间，我们这几十号兄弟总得吃饭吧？」
「这叫提前支付我们的伙食费补偿。你们把钱掏了，我把地址和供货商给你们。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李大勇冷哼了一声。
「没这笔钱做抵押，万一你们拿了地址跑路了，我找谁哭去？爱干不干，不干你们现在就滚蛋，我还得回去睡觉呢。」
大陈彻底愣住了。
一百万，对鼎丰集团来说当然是九牛一毛，但对他一个市场部的小调查员来说，那可是一笔巨款。
他们这次出来的经费满打满算也就几万块钱。
